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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秦封突然被喊了名字，身体下意识颤了颤，随后抬头看向秦封，表情中带着些被抓包的心虚。 迟回趴在栏杆上，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要交一些数据，导师要的比较急。”秦封回答，“我做完马上就睡。” “什么数据啊？要弄这么久。” “就是比较麻烦，费时间。”秦封说，“快弄完了。” “我可不信你了。”迟回说，“你刚才还说马上睡，结果这个点还没睡。” 秦封无奈地叹了口气，“做项目有时候就是这样，我不能拖我们组的后腿。” 迟回安静地看了秦封一会儿，问：“你原来是不是白天就要开始弄了，但是你拖到了晚上。” “没有。”秦封否认，“你不要乱猜。” 迟回想了想，从床上下来，披上外套，把自己的椅子搬到秦封的身边。 “怎么了？”秦封疑惑。 “你要不要我帮你？”迟回问。
第16章 “帮我什么？” “帮你一起弄数据呀。”迟回研究了一会儿秦封屏幕上的内容，“看上去也不难嘛。” 见秦封许久没有回答，迟回戳了戳他，问：“不行吗？难道这数据是保密的内容？” “不是保密的。”秦封摇摇头，“只是因为你的话，心里有点惊讶。” “我确实懒得研究这些。”迟回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电脑搬到秦封的桌上，“但是我怕不帮你，你要弄到天亮了。” “好，谢谢你。”秦封将部分公开的资料发给迟回，大致给他讲了一下需要做什么，“累了就去休息，不要逞强。” 困意逐渐消散，迟回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深夜，屋外万籁俱寂，寝室内也只剩下键盘声和轻轻的交流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天空的边际泛出鱼肚般的浅白色，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迟回把做好的数据发给秦封后，等着他完成最后的汇总分析。 可从紧绷专注的状态中走出后，迟回感觉困意如同一阵海啸般袭来，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回到自己的床铺，就感觉眼睛像是灌了铅一般，沉沉地垂下来。 此时，秦封正在导出最后的数据，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 他侧过头，发现迟回又靠着自己睡着了—— 迟回的眼底有浮起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还在和庞大复杂的数据作斗争。 相比第一次的手足无措，这一回秦封镇静了许多。 他安静地欣赏了一会儿迟回的睡颜，再轻轻地将他调整成趴在桌上的姿势，随后站起来，从床位和墙壁的夹缝中，扯出一张床垫。 这是几个月前王明轩买的，当时他嫌躺在床上太热，干脆买了张床垫铺在地上，享受空调直吹。 秦封铺好床垫，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去卫生间接了水，把床垫仔细擦干净，然后把迟回的被子抱下来。 做好这些后，秦封走到迟回身边，动作轻柔地扶起他，想他抱到床垫上。 “嗯……” 迟回躺到床垫上时，不知是被感觉睡的地方不一样，还是被晃了一下。 他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抱着自己的秦封。 秦封此时正半跪在地上，被抓紧的瞬间，他呼吸一滞，原本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宛若失控般狂跳。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久到秦封的膝盖都微微有些发疼。 等到他感觉迟回又睡着后，他才小心地松开迟回，轻轻盖上了被子。 迟回睡着的样子很乖，秦封本想安顿好他就去睡觉，可不知不觉，就这么安静地在一旁看了许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旖旎的欲念也随之逐渐累积。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秦封缓缓俯下身，渐渐靠近迟回的脸颊。 静谧的深夜，给了人的无限的勇气，却也让人因爱生畏。 最后，秦封轻叹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偏移，只是轻轻蹭过了迟回柔软的发丝。 ＊ 早上十点。 迟回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有睡在床上，而是睡在一张床垫上。 窗外阳光明媚，几缕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迟回的手边铺开一道狭长的 迟回看了眼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到这个点才醒，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竟有些不记得自己怎么在床垫上睡着的。 难道是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找到了床垫，将床垫擦洗干净，再把自己的被子抱下来，给自己盖上？ 好吧，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是秦封帮他做的。 想到这里，迟回轻叹了一口气，他明明是想帮秦封的忙，可最后还是要麻烦秦封。 打开手机，迟会看到秦封在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信息—— 如果醒得早，记得吃放在桌上的早餐；如果醒得迟，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十一点会带午饭回来。 简单洗漱一下，就已经是十点多了，迟回跳过吃早餐的步骤，只拆了一包饼干，趴在桌上一边啃一边看书。 十一点多，秦封带着午饭回来。 他开门进来，看到迟回转过头，气若游丝地说：“好饿。” 秦封晃了晃手中的午饭，笑着逗他，“猜猜我买了什么？” 隔着保温袋，迟回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便凑近扒拉着袋子，低头闻了闻，一股牛肉的香味扑面而来。 “是学校对面那家的牛肉煲吗？”迟回眼睛亮亮的，“这家很好吃。” “嗯。”秦封解开袋子，把菜在桌上摆好，“我还加了你喜欢的配菜，快吃吧。” 迟回一边吃一边问：“你去校外买的？” 秦封摇摇头，解释说：“是拜托一个师兄从校外带进来的。” “这样啊。”迟回说，“会不会太麻烦你的师兄了。” “不麻烦，师兄也是正好顺路回学校。”秦封说，“他说我数据做得挺好的，不过我还没有告诉他你的名字。” “还是不要说了。”迟回无所谓道，“万一他们知道了，对你有不好的印象。” 秦封也拆了一双筷子，和迟回一起吃饭，“老师和组员都挺好的。” 迟回笑着说：“那很好呀。” 一时间，两人都在安静地吃饭，没有人说话，气氛不算尴尬，但两人却都藏着各自的心事。 许久，秦封吃完一碗饭，放下筷子，纠结了许久，问迟回：“你想不想，加入我的项目组？” 迟回愣了愣，用了几秒理解秦封的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封表情认真地说，“我们比较缺人，你很优秀，所以你愿意的话，希望你能加入我们。” “这是出于你个人的邀请吗？”迟回挑了挑眉问。 “暂时是。”秦封回答，“但如果老师深入了解你，一定也会和我有同样的想法。” 迟回看着秦封认真的仿佛上课回答问题的神情，笑了笑，“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啊。” “嗯。”秦封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迟回，“我知道，你一直很好。” 迟回撑着脑袋，含笑着问：“有多好？” 过于直白的追问，倒把秦封问住了。 从小到大，就算上课不听讲，被老师点到回答问题，他也能游刃有余地回答，但这一次，他却像是个笨蛋，脸涨得有些发红，拼命想要说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最后，秦封抿了抿唇，只能苍白地回答：“你就是很好啊，特别好，别人都比不上的好。” “好，那我考虑一下吧。”迟回点点头。 没有直接得到拒绝的回答，秦封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在宿舍里休息了一会儿，下午又出去不知忙什么了。 迟回吃完饭，坐在电脑前，回想着秦封说的话。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差，只是因为参与课题和项目的过程太麻烦，过于耗费心力，所以面对老师同学的邀请时，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秦封的邀请让他有一点点心动。 是能和秦封一起攻克难题的期待，还是久违的遇到挑战的兴奋？ 两种奇怪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迟回的心底生出一点点的向往。 迟回想起高三的某个傍晚，有个同学来问路，说自己是刚转学来的，对学校还不熟悉。 原以为指完路就没有后续了，可不想那人正巧看到了迟回正在研究的竞赛题，随后两人就一起讨论到了晚自习打铃。 迟回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可一下子忘了问他的名字，而他也一直戴着口罩，看不清脸，认不出是谁。 后来迟回请长假在家自学，极少关心学习的事，也就没有机会再见他。 等等！ 回忆到这里，迟回惊讶地发现了许多巧合的地方—— 高三转学、成绩很好、认识自己…… 当这些碎片般的巧合汇集在一起，便渐渐便指向了一个让迟回震惊的答案。 在家备考的那段时间，沈严磊偶尔会来找迟回一起做题，隔壁班的一个人和沈严磊曾是情敌，而那个人有一次月考正好考了年级第四。 因为迟回缺席，所以考试表彰大会为了凑齐三个人颁奖，总是会让第四名上台。 那天沈严磊气得吐槽了快一个小时，说如果迟回在场，一定不会让那人有出风头的机会。 “不过没想到新来的转校生还挺强，一转来就考了第二。”沈严磊说，“而且长得也很帅，我觉得你们俩要是站在一起，应该还挺般配。” 如果，如果……能和秦封并肩站在一起，或许那种感觉也不错吧——尽管迟到了许久。 迟回忍不住想。所以，试一试吧。 做出决定后，迟回没有再纠结，等晚上秦封带着晚饭回来时，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件事。 “我觉得试一试也行。”迟回说，“反正现在课少，平时也无聊。” “好。那我明天去跟老师说。”秦封假装没看出迟回的傲娇，“你先准备一下简历和相关资料。” “这么麻烦啊。”迟回拨弄着碗里的面条，“要是有人愿意帮我就好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秦封坏坏地勾了勾唇角，“如果你加入了项目组，你是不是得叫我师兄？” 迟回白了他一眼，“有这么算辈分的吗？太霸道了。” “我就是这么霸道。”秦封轻笑着，像是在引诱，“你叫我一声师兄，我帮你做简历，怎么样？”
第17章 秦封说话时，身体下意识地靠近迟回，骤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气温仿佛也随之上升了些许。 可迟回没有开口请求，他嘴角带着有若有无的笑意，神情显得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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