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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门口的青苔都没变。 唯一的变化是,墙上多了四个钉孔。 温以浔站在那面墙前面。 傅砚清站在他身后。 两个人看着那面墙。 很久。 傅砚清开口。 “挂上去?” 温以浔点头。 “挂上去。” 傅砚清走过去。 拿起那幅画。 举起来。 对准那四个钉孔。 轻轻一推。 画挂上去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画上。 画里的人,坐在窗边。 阳光从背后照进来。 那双眼睛,看着画外。 画外的人,站在他面前。 看着他。 温以浔看着那幅画。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回来了。” 傅砚清走过来。 站在他身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那幅画。 很久。 傅砚清开口。 “温以浔。” 温以浔转头看他。 “嗯。” “你知道它走了多久吗?” 温以浔想了想。 “三个月零七天。” 傅砚清点头。 “一百天。” 温以浔愣住了。 傅砚清继续说。 “从挂上去那天,到今天,刚好一百天。” 温以浔看着他。 看着他说话时认真的侧脸。 然后他伸手。 勾住他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 吻住他。 那个吻很长。 长到阳光从窗户这头挪到那头。 长到许嘉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三回,又缩回去三回。 长到那幅画上的那双眼睛,好像也在笑。 分开的时候,温以浔抵着他的额头。 “傅砚清。” 傅砚清看着他。 “你记这么清楚?” 傅砚清点头。 “清楚。” 温以浔弯起唇角。 “为什么?” 傅砚清想了想。 “因为它画的是我。” 他顿了顿。 “它不在的时候,我天天想。” 温以浔愣住了。 然后他笑出声。 他退后一点。 看着傅砚清的眼睛。 “傅砚清,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傅砚清的耳尖红了红。 但他没移开视线。 他就那样看着温以浔。 “你教我的。” 那天晚上,许嘉终于敢进来了。 他站在那幅画前面,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 “温老师,这画又回来了?” 温以浔正在喝茶。 “嗯。” 许嘉点点头。 “值一千二百万英镑的那幅?” 温以浔弯起唇角。 “嗯。” 许嘉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走到傅砚清面前。 “傅砚清。” 傅砚清抬头看他。 “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傅砚清愣了一下。 许嘉指了指那幅画。 “跟画里的人合影。发朋友圈。” 傅砚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那幅画前面。 许嘉举起手机。 咔嚓。 拍完,他低头看照片。 画里的人,和画外的人。 一个坐在窗边,一个站在画前。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 “行了。值了。” 温以浔看着他。 “许嘉。” 许嘉回头。 “嗯?” “你这三个月干嘛去了?” 许嘉想了想。 “在杭州等你们回来。” 他顿了顿。 “顺便帮你们看着院子。” 温以浔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辛苦了。” 许嘉摆摆手。 “不辛苦。就是……” 他看了一眼那幅画。 “就是每次进来,这面墙空着,怪不习惯的。” 温以浔也看向那幅画。 “现在习惯了?” 许嘉点头。 “习惯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 “温老师,明天早上还吃生煎吗?” 温以浔笑了。 “吃。” 许嘉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 落在青砖上。 落在石桌上。 落在那两个人身上。 温以浔靠在傅砚清肩上。 傅砚清握着温以浔的手。 那幅画挂在墙上。 画里的人,看着他们。 好像在说—— 我回来了。
第47章 粉丝拍照 那幅画回来的第三天,巷口突然多了几个人。 许嘉最先发现的。 他正蹲在生煎铺门口等出锅,一抬头,看见三个年轻姑娘站在巷口,举着手机,对着画室的方向拍照。 “就是这儿吗?” “应该是。网上说就是这条巷子。” “可那是私人住宅吧?能进去吗?” “不知道……先拍拍外景。” 许嘉手里的生煎差点掉地上。 他站起来。 走到那三个姑娘面前。 “你们找谁?” 三个姑娘吓了一跳。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声问。 “请问……温以浔老师的画室是这儿吗?” 许嘉沉默了两秒。 “你们怎么知道的?” 那姑娘眼睛亮了。 “网上有人发了照片!就是那幅画外面的巷子!我们认出来了!” 许嘉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画室的方向。 门关着。 温以浔和傅砚清应该还没起。 他转回来。 “那个,温老师不喜欢被打扰。你们拍拍照可以,别敲门。” 三个姑娘连连点头。 “不敲不敲!我们就拍个外景!” 许嘉回到生煎铺门口。 老板娘凑过来。 “什么人?” 许嘉苦笑。 “粉丝。” 老板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幅画闹的?” 许嘉点头。 “那幅画闹的。” 那天下午,人更多了。 五六拨,十几个人。 都举着手机,对着画室拍照。 有人在巷口合影。 有人在青石板路上自拍。 有人对着那扇木门拍了又拍。 许嘉蹲在墙根底下,头都大了。 林小艺来上课的时候,看见这场面,愣住了。 “许少,这什么情况?” 许嘉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画室。 “你温老师,火了。” 林小艺看着那些人。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掏出手机。 拍了一张照片。 发给周晓萌。 【周总,您看看这个。】 周晓萌秒回。 【卧槽!!!这么多人!!!】 林小艺:【都是来看温老师画室的。】 周晓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发了一条语音。 “你告诉温老师,这是好事。有人喜欢他的画,才会想看他在哪儿画的。让他别躲着,出来露个脸。” 林小艺看着这条消息。 又看看许嘉。 许嘉摇头。 “你别问我。我不敢。” 林小艺深吸一口气。 走到画室门口。 敲门。 门开了。 温以浔站在门口。 “小艺?” 林小艺指了指巷口。 “温老师,您看。” 温以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些人还在拍照。 有人看见他,愣住了。 然后小声尖叫起来。 “温老师!是温老师!” 更多人看过来。 温以浔站在门口。 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也在看着他。 有人举起手机。 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但没人敢走过来。 温以浔忽然笑了。 他走出去。 走到巷子里。 在那些人面前站定。 “你们是来看画的?” 那个胆子大的姑娘拼命点头。 “温老师,我们特别喜欢您的画!那幅《窗》,我们看了好多遍!” 温以浔弯起唇角。 “谢谢。” 另一个姑娘问。 “温老师,画里的人,真的住在这儿吗?” 温以浔回头看了一眼。 画室门口,傅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这边。 金发,浅灰眼睛,深灰色的衬衫。 和画里一模一样。 姑娘们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他!” “天哪真的和画里一样!” “那个眼神!那个眼神一模一样!” 傅砚清的耳尖红了。 但他没躲。 他就站在那儿。 看着温以浔。 温以浔朝他招招手。 傅砚清走过来。 在他身边站定。 姑娘们看着这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阳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一个浅灰衬衫,一个深灰衬衫。 一个弯着眼睛笑,一个耳尖红着。 有人小声说。 “比画还好看。” 有人举起手机。 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那个胆子大的姑娘深吸一口气。 “温老师,傅先生,我们能合个影吗?” 温以浔看了傅砚清一眼。 傅砚清点头。 姑娘们尖叫起来。 排着队,一个一个合影。 轮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她忽然问。 “温老师,那幅画,以后还会展吗?” 温以浔想了想。 “会。” 她眼睛亮了。 “什么时候?” 温以浔看了傅砚清一眼。 “等画里的人同意。” 傅砚清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耳尖更红了。 姑娘们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许嘉从墙根底下站起来。 “温老师,您不怕以后天天有人来?” 温以浔看着他。 “怕什么?” 许嘉指了指巷口。 “那些人啊。” 温以浔笑了。 “他们喜欢我的画,才来看我。我躲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许嘉。” 许嘉看着他。 “明天多买几份生煎。万一有人来,请他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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