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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将锅里里外外洗的干净。 对着冯灿说：“困里就睡吧，我抱着你。” 眼看快到了中午，冯灿才从卧室里出来。 先是瞪了一眼叶辰。才慢慢走到 卫生间里洗漱。 出来看到桌上全是自己爱吃的菜，才满意地接过叶辰递来的碗。 “来，你爱吃的。” “好。”叶辰接着给他夹菜，“我上午整理了婚礼预算的三种方案，还有场地选择的评分表。吃完饭我们看看好不好。” 吃完后两人在客厅坐下，叶辰给冯灿垫了个软垫子。两人家内整洁得清爽。书架上每本书都按高度排列，茶几上的遥控器与桌面边缘平行，甚至沙发靠垫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叶辰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到电视屏幕上：“首先，我们确定一下基本原则。我列出了十个优先级指标，请你按照1-10分打分。” 叶辰看着屏幕上的列表：预算控制、亲友参与度、个性化程度、传统元素、便利性、环保指数、照片/视频质量、食物水准、气氛营造、压力最小化。 “压力最小化10分，”叶辰毫不犹豫，“我不希望结婚变成一场折磨。” 冯灿点头，在表格中记录：“同意。然后是预算控制，我认为8分比较合理。” “7分，”叶辰反驳，“这是重要时刻，我愿意适度超支。” 两人花了二十分钟为每个指标打分，最终得出加权平均值。叶辰的算法很快给出结果：“根据我们的权重，最优方案是小规模、半定制化、融合传统与现代元素、在滨海郊区特色场地举行的婚礼。” “和我想的差不多。”冯灿微笑，“现在来看看你筛选的场地。” 叶辰调出下一页PPT：“我根据交通便利性、容纳人数、环境特色、季节适宜度和价格五个维度，初步筛选了六个场地。每个都有详细数据。” 冯灿认真浏览：一家现代艺术馆的玻璃礼堂、郊区的一家葡萄酒庄园、一家以园林著称的度假村、一家图书馆的穹顶大厅，还有一家新开业的星空观测主题营地。 “葡萄酒庄园和星空营地很有意思。”冯灿指着屏幕，“但考虑到十月的天气，户外场地有风险。” “我计算了滨海过去十年十月的天气数据，”叶辰调出图表，“十月上旬降雨概率12%，中旬15%，下旬18%。温度适宜，平均气温15-20度。所以户外或半户外场地是可行的，只需准备备用方案。” 冯灿点点头，继续研究每个场地的照片和详细资料。两人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将范围缩小到三个：度假村、葡萄酒庄园和图书馆穹顶大厅。 “我们需要实地考察。”冯灿说，“下周你有时间吗？” “已经预约了。”叶辰露出得意的微笑，“下周六，三个场地都安排了参观，每个预留两小时。我还制作了考察评分表，包括二十个细项。” 冯灿忍不住笑了：“有时候我觉得，和你结婚最大的好处就是永远不需要自己计划任何事情。” “这是赞美吗？”叶辰挑眉。 “最高级别的赞美。”冯灿认真地说。 他们开始讨论宾客名单。这是一个更加敏感的话题。叶辰道：“婚礼我不想请外人。那些家族里的支系一个也不请。” “嗯，一个也不请。全请家人，朋友。” 最后拟定名单，双方家人：叶锦，叶恬，冯茗，上官涟，诸葛珩，纪清，纪淮，沈缘念，秦尹，沈夏晞，宋祁，宋玥。 朋友：戏院里的师哥师姐，两人的寝室室友，还有陈然。 “证婚人找谁啊？” “顾辛啊！你忘了，你还说让他被计量公式当证婚词。” “不要，那这证婚词太冷冰冰了。” “给他压力，让他出最浪漫的证婚词。” “他能同意？” “不同意也不可能。” 叶辰又从书房拿出一个素描本：“我画了一些婚礼主题的草图。” 冯灿惊讶地翻开本子，里面是叶辰手绘的婚礼场景：仪式区、餐桌布置、请柬设计、甚至婚礼logo——两个简洁的几何图形交织在一起，既像两颗心，又像两个相互支撑的个体。 “这个logo，”冯灿指着其中一页，“可以进一步优化。你看，如果我们把线条的交叉点处理成数据节点的形式...” 晚餐时，话题转向了婚礼仪式本身。 “我不想要传统的那套‘父亲把儿子交给新郎’，”叶辰说，“这不符合我们的情况，也不符合我的价值观。” “同意。”冯灿点头，“我研究了各种非传统仪式流程。有一种是‘双入口’设计——我们从两个方向同时走向中央，象征两个独立个体的结合。还有一种是我们一起入场，接受所有宾客的欢迎。” “我喜欢双入口的概念。”叶辰思考着，“但也许我们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仪式。比如，我们各自带一件象征个人成长的东西，在仪式中交换？” 冯灿眼睛一亮：“这个好。我可以带我的第一本编程笔记，你带什么？” “我大学时设计的第一款产品模型。”叶辰说，“虽然它失败了，但那是我创业路的起点。” 两人越聊越兴奋，冯灿开始在电脑上记录想法：“仪式流程可以这样设计：开场由宋玥或沈老师主持——他们对我们有特殊意义。然后是各自入场，在中央相遇。交换成长信物环节。接着是誓词部分，让顾辛来主持。最后不是传统的接吻，而是一个设计的拥抱动作，象征完整与支持。” “誓词部分，”叶辰认真地说，“我想自己写，不想用模板。” “我也是。”冯灿点头，“但我们需要设定一个大致框架，否则可能会太长或太散。我建议每人三分钟左右，涵盖过去、现在和未来。” 下午两点，他们开始讨论最实际的问题：预算。冯灿调出一个复杂的电子表格，各项支出分门别类，甚至还有动态图表。 “根据我们的初步计划，总预算在这个区间。”冯灿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场地和餐饮占45%，服装和造型15%，摄影摄像12%，仪式和装饰10%，其他杂项18%。” 叶辰仔细查看每一项：“摄影摄像的比例可以再提高一点，这些影像我们会珍藏一辈子。餐饮可以适度调整——不需要最贵的套餐，但要有特色。” “我已经联系了五家婚庆公司，”冯灿说，“下周日安排初步沟通。我准备了一份需求清单和问题列表，确保高效获取我们需要的信息。” 叶辰看着冯灿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这个人总是用最理性的方式表达最深刻的情感，用数据和系统构建安全的港湾。他忽然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冯灿还在用Excel表格记录两人的约会频率和满意度评分——当时觉得有点好笑，现在却明白那是他表达在乎的方式。 “叶辰，”冯灿轻声说，“谢谢你。” 叶辰从屏幕前抬起头，疑惑地眨眨眼：“谢什么？这是我们共同的婚礼。” “谢谢你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周到。”冯灿微笑，“谢谢你用你的方式爱我。” 叶辰的脸微微泛红，这是叶辰很少见到的表情。“我只是...希望一切都最好。”他低声说，“你值得最好的。” 晚上八点半，他们开始讨论婚礼上的音乐和娱乐。叶辰希望有现场音乐，但不是传统的婚礼乐队。 “我记得宋祁认识一些音乐学院的朋友，”叶辰说，“也许可以组建一个小型室内乐团，演奏我们喜欢的曲目。” “我倾向于混合播放列表和现场表演。”冯灿说，“入场、仪式环节用现场音乐，宴会时可以播放我们精心挑选的歌单。我还想设置一个‘音乐祝福’环节，让宾客提前选择一首对我们有意义的歌曲。” “好主意！”叶辰兴奋地说，“我们可以创建一个在线表单，让宾客提交歌曲和理由。然后在婚礼上穿插播放。” 冯灿在清单上添加这一项：“还需要考虑发言环节。除了我们自己，你想邀请谁致辞？” 叶辰想了想：“宋玥肯定要发言。诸葛慕作为朋友代表？导师请顾辛，他对我们影响很大。” “我这边让外婆来吧。”冯灿说。 转眼就九点了，两人已经讨论了整整八个小时，笔记本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记录见证了他们的成果。叶辰站起来伸展身体：“休息一下，我们出去走走？” 初春的傍晚还有些凉意，但公园里的玉兰花已经含苞待放。两人沿着湖边散步，手自然地牵在一起。 “紧张吗？”叶辰问，“关于婚礼。” “更多的是兴奋。”冯灿诚实地说，“就像准备一个重要的项目，但这次的结果是永久性的。” 叶辰笑了：“你知道，大多数人不把自己的婚礼比作项目。” “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一个合作项目。”冯灿认真地说，“需要规划、执行、评估，最终交付一个成果——我们的婚姻。” 叶辰摇摇头，眼中满是爱意：“有时候我觉得，我找到了世界上最特别的伴侣。” “你也是。”冯灿轻声回应，“愿意接受我这种特别的人。” “婚礼后，你想过去哪里度蜜月吗？”叶辰问。 “有几个选项。”冯灿显然已经研究过，“冰岛看极光，日本京都深度游，或者新西兰的自然探险。各有利弊，我做了对比表...” “等等，”叶辰笑着打断，“蜜月就不要对比表了。我们选一个最想去的，不需要最优解，只需要心之所向。” 冯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说得对。那...你心之所向是哪里？” 叶辰想了想：“我想去一个完全不同于日常生活的地方。冰岛怎么样？那种荒凉而壮美的景观，像另一个星球。” “冰岛。”冯灿重复，眼中浮现出向往，“极光、冰川、火山、地热温泉。数据上显示，十月到三月是观看极光的最佳时间，和我们的婚礼时间吻合。” “看，你还是忍不住说数据。”叶辰揶揄道。 “习惯成自然。”冯灿微笑，“但我同意，冰岛是个好选择。” 他们回到公寓，继续完成今天最后的计划环节：确定下一步行动计划和时间表。 叶辰列出了未来七个月的主要里程碑和任务分配：“四月前确定场地和婚庆公司，五月前完成宾客名单和邀请设计，六月确定菜单和服装，七月发送请柬，八月敲定所有细节，九月最后确认，十月婚礼。” 叶辰将冯灿推回卧室休息，自己整理今天的笔记。看着那些细致的计划、表格和数据，他不仅看到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婚礼，更看到了冯灿爱的语言——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构建一个安全、有序、充满用心的未来。 他打开手机，在六人小组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和冯灿策划了一整天婚礼，成果丰硕。谢谢你们每个人，让我们的相遇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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