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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委屈巴巴和威逼利诱下,闫芮醒硬着头皮,和他分完了所有油炸食品。 吃过路边摊,可乐喝完,闻萧眠满足上车,又去琢磨其他事。 闻萧眠:「我想“我爸爸闻萧眠是宇宙最帅的男人”了。」 闫芮醒开车往医院走:“它睡了。” 闻萧眠:「我很久没见它了。」 闻萧眠:「它也一定很想爸爸。」 闻萧眠:「我就看一眼。」 随后,闻萧眠发出类似狗妹的委屈声,又把脸转过去,哼哼唧唧不理他。 闫芮醒比任何人都煎熬,咬咬牙:“闻萧眠你有完没完了?得寸进尺也得有个度吧?” 闻萧眠背对着他打字,用文字转语音读给他:“我现在就派人把闺女接走!” 机械性的女声,毫无人情味。 闫芮醒猛踩一脚刹车,感觉被握住了命门:“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它,可以了吧!” 闻萧眠嘴角快崩裂了,点完头赶紧别过去,生怕被发现幸灾乐祸的反应。 两个人前后脚进屋,狗妹顺着动静跑过来,摇着尾巴看了闫芮醒一眼,几乎没有犹豫,朝闻萧眠扑了过去。 父女俩没来得及相遇,就被闫芮醒横刀截断:“外套脱了,洗手再抱它。” 闻萧眠也没生气,转身往卫生间走,打了个响指,狗妹屁颠屁颠跟过去。 闫芮醒站在原地,气得脑门冒烟。 养了这么久,看到他就走。 白眼狼! 卫生间门口,闻萧眠洗完手,如愿抱到了狗妹,笑着揉它脑袋。 狗妹的热情让他很满意,闺女果然是爹的小棉袄,手术之前从早到晚念的经都派上了用场。 闺女没忘记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凑过来,还记得到底谁是他亲爸爸。 此时的闻萧眠,对狗妹满心满眼滤镜,亏了闺女不会说话,要不明天就能参加高考,后天就能上清华。 两个月未见,狗妹长大了些,身子圆鼓鼓的,鼻尖潮湿,毛发光亮,被养得很好。 闻萧眠轻轻嗅了嗅,还有满身的闫芮醒味,平时没少往他怀里钻吧。 闻萧眠抱着狗出来,闫芮醒正把他的外套整理好,挂在玄关。 看出了人在生气,闻萧眠把狗妹抱给他,然后发消息:「我想给闺女改个名。」 闫芮醒心说终于有良心了:“改成什么?” 闻萧眠:「闻醒醒。」 闫芮醒:“......” 闻萧眠:「不好听吗?」 至少证明自己养过,总比什么都没有强。闫芮醒揉揉狗妹的耳朵:“闻醒醒,喜不喜欢你的新名字?” “汪!” 闻醒醒晃晃屁股,耳朵也跟着动,贴过来蹭闫芮醒的下巴。 闻萧眠扯嘴角,对狗都比对我好。 揉了一会儿,闫芮醒抱着闻醒醒哄睡:“它在这里住惯了,三餐和睡眠时间都很规律,还有它最近睡觉认床。” 闻萧眠没表示,等他的后续。 闫芮醒抿抿嘴唇:“所以,你康复这段时间,能不能让它先住在我这儿?” 怕他不答应,闫芮醒赶快补充:“你可以随时过来,或着,我每周末都带醒醒过去陪你。” 闻萧眠:「说话算数。」 闫芮醒伸出手指跟他拉钩:“一言为定。” 小拇指轻轻勾上,很幼稚,却有种怀念的感觉。 手指松开,闫芮醒把昏昏欲睡的闻醒醒抱到小床,出来就说:“你该回去了。” 闻萧眠:“…………” 刚拉勾就拆桥。 闫芮醒你狠你绝你是二大爷! 闻萧眠去卧室看狗睡觉,装作听不到。 闫芮醒跟进来:“你还在康复期,住院期间彻夜不归,我担不起责任。” 闻萧眠不理,低着握闻醒醒的爪子,看它睡成四仰八叉,口水即将流出来之前,闻萧眠合上它的嘴,起身离开。 一路上,闻萧眠都在赌气,等车停在康复科楼下,闻萧眠才发条消息给他:「你明天还来吗?」 深夜的医院,路灯的光投射进来。 闫芮醒伸出手,摸了他又硬又扎的短发,才缓缓说:“来。带醒醒一起来。” 随后的一个多礼拜,闫芮醒周转在工作和闻萧眠之间,周末再抱着醒醒过来。 两人一狗,偶尔去兜风,也会去逛宠物乐园,更多的时候,闫芮醒会陪着他晒太阳遛弯。 又过去半个多月,闻萧眠头发长了,人也胖了一些,可失语症仍未好转。除了偶尔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舌头僵硬,弯不起来。 当天下班,去病房前,闫芮醒特意找了趟康复科的徐主任,他是闻萧眠的主治医师。 徐主任端着茶杯,频频叹气,各种检查做了个遍,哪哪都没问题,但奇怪了,就是这舌头完全不灵活。 失语这种病症,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当时来了那么多专家主任,也不知这位闻总怎么想的,挑挑拣拣非得留在省院,还安排到了他这里。 可他每次做康复训练都不配合,外加身份高、担子沉,徐主任成天愁眉苦脸,本就不茂密的头顶又稀疏了一大块。 半个多月了,病也不见好,跟个烫手山芋似的。徐主任和家属聊过几次,那边不是不见就是不管,非要把他夹在中间,更难办。 徐主任实在没辙了,医生急了也得乱投医:“闫医生,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也不容易。患者家属也不管,我想着,你和患者不是挺熟的,要不你陪他做做康复?” 闫芮醒:“我需要怎么做?” “可以通过些训练,改善舌头的灵活度。引导他回忆舌头活动时的感觉,坚持练习,应该会有明显好转。” “好,我试试。” 从康复科办公室出来,闫芮醒一路走到病房。完全没注意隔壁房间,鬼鬼祟祟的人。 门缝里藏着两男一女,女人戴口罩墨镜,穿西装的男人也裹了条围巾。 视线下移,还有个坐在轮椅上,伪装成病患的老人:“这个就是给阿眠手术的小医生?” “是啊是啊!”闻妈妈说,“爸爸,这个小医生是不是长得好俊俏的啦。” “他就是为了这个小医生不谈女朋友的?” 等门外的人彻底消失,女人摘掉墨镜:“应该是这样的啦。” 闻爷爷皱皱眉头:“可他成天在这儿待着,有用吗?都多少天了,人家小医生肯和他去国外登记吗?” “爸,您太心急了,八竿子还没一撇呢。”闻爸爸摘掉围巾,“您孙子这方面不行,估计还有场硬仗。” 闻爷爷发愁:“要是还追不上,他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实在不行,咱就砸钱吧。” “砸钱多俗,还是送楼吧。” “也不知道三栋楼够不够。” * 闫芮醒回家煲了汤,买了闻萧眠喜欢的蛋糕和水果,带他去楼下晒太阳。 东西吃了,汽水喝了,太阳也晒了,各种尝试都做了,人还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后院的阳光下,闫芮醒看着坐他身边,无忧无虑喝可乐的男人。 可能真的是报应,前二十多年的嘴太欠,惩罚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闫芮醒又剥了瓣橙子,喂到他嘴边:“你怪我吗?” 闻萧眠退出赛车视频,点开备忘录:「怪什么?」 “如果……”闫芮醒顿了一下,“我是说如果,你永远都不能说话了,会怪我吗?” 闻萧眠打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手术是我做的。” 闻萧眠:「不会说话而已,又不是不能吃喝,死不了。」 闫芮醒心怀愧疚,闻萧眠却毫不在意。 闻萧眠:「我不能说话,以后都吵不过你了,你应该开心。」 闫芮醒:“我没那么想。” 闻萧眠:「我如果永远都是哑巴,你会嫌弃我吗?」 “不嫌弃。” 闻萧眠:「那不得了。」 闻萧眠:「不过……」 闫芮醒低头,看着闻萧眠的备忘录:“不过什么?” 闻萧眠转头看看他,犹豫了几秒才打字:「不会说话,应该不影响亲嘴吧?」 天台的一幕幕,闪入闫芮醒大脑。 那一夜,闻萧眠的舌头像个强盗,在他口腔里胡搅蛮缠,如果舌头不会动了…… 闫芮醒收拾东西,起身:“走吧,上楼刷牙。” 闻萧眠拽住他:「干嘛?」 “接个吻试试。” 作者有话说: 闻狗又要幸福了。 下章可能有一丢丢危险。 随机掉20红包呀! 感谢大家的雷和营养液呀,么么啾。
第27章 掉马 确认闫芮醒不是开玩笑, 闻萧眠双手插着兜,摇摇晃晃去刷牙,又用掉了一瓶漱口水。 等再出来时, 接待他的是绑在凳子上的双手, 还有蒙住纱布的眼睛。 “既然常规治疗方法不见成效, 只能走点歪门邪道了。”耳边传来声音, 闫芮醒的呼吸近在尺咫,“为保证治疗顺利进行,暂时将你捆起来, 听话完成任务,我就给你解开。” 闻萧眠点点头, 完全不挣扎。 起初, 闫芮醒还怕他不愿意,可看样子, 闻萧眠不仅没不情愿, 似乎还非常的……爽。 神经病。 闫芮醒反锁门,刷完牙,熄灭所有照明。 他的手在闻萧眠头上摸了摸, 还是很扎,比闻醒醒差远了, 却总觉得有毛茸茸耳朵。 闫芮醒用食指挑起他下巴,拇指卡开唇缝,轻轻塞进去:“试试。” 闻萧眠眼睛上缠厚纱布,一动不动, 似乎也没明白他的话。 “舔我的手指头。”闫芮醒在他口腔里动动指尖,“试试看,能不能舔到。” 闻萧眠抬着头, 左歪脑袋,右歪脑袋。 “我让你舔!”闫芮醒想把他头上的隐形“狗耳朵”按掉,晃什么晃,好碍眼。 闻萧眠努力按指挥操作,舌头却像石化似的,离他卡在嘴边的手差了十万八千里。 闫芮醒换了根长一点的食指进去:“这样呢?能碰到吗?” 闻萧眠继续努力,最后不得不放弃。 闫芮醒气得头昏脑涨,想给自己吸个氧,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当初接吻时,闻萧眠舌头长得能顶他喉咙,现在让他伸一点都够不到了? 回忆那晚,闫芮醒热得羞愧,再看看现在连舌头都不会伸的人。 全都是报应! 嘴欠的报应,舔我嘴唇的报应,用舌头乱搅的报应,还有……卡我喉咙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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