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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的男朋友?”闻萧眠左右张望,“这儿只有闫芮醒的未婚夫,只有我老婆叫我,我才能听得到。” “闻萧眠,你到底走不走?” 闻萧眠堵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老公~” 很轻的两个字,带着粉白色的,毛茸茸的尾音,撒娇似的滑了过去。 闻萧眠像见了奶糕的闻醒醒,“呲溜”一下奔过去:“在呢老婆!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咱们等会儿去哪?你说去哪就去哪。” 闫芮醒假意推推人,却往他怀里靠得更密:“去见家长。” “我爸妈在马尔代夫呢,咱们玩几天再回去。” “不是你爸妈。” “我爷爷忙着陪隔壁老太太钓鱼,他也没时间。” “我是说见我家长。”闫芮醒说,“我妈。” 两个小时以后,他们约在了伯明翰商业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餐厅。 和闫芮醒做同学那几年,闻萧眠没少怀疑闫芮醒不是他爸亲生的。 他爸爸长得公正威严,肤色偏黑,像现代版的包拯。而闫芮醒皮肤白,睫毛长,长着双狐媚似的眼,气质却冷得拒人千里。 明明有会勾人的长相,实际性格却像五台山的和尚,反差感极强。 看到眼前这位美丽女性,闻萧眠才知闫芮醒长得像谁。 今天本是来见家长,可这对母子明显很久未见,气氛有些微妙。 闻萧眠简单寒暄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把空间留给母子。 岁月沉淀,闫妈妈脸上生出些细纹,但也难掩美丽。 她看着眼前,气色红润的儿子,叹了口气:“移植完了才肯联系我,是吗?” “怕您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闫妈妈心里有气,又觉得没资格生气,只能小声抱怨句:“你确诊的事也没跟我说。” “都过去了,手术顺利,我现在很健康。” 闫妈妈眼睛里藏着愧疚和温柔:“还怪我吗?” 闫芮醒摇摇头:“没怪过。” 闫芮醒上小学之前,是在父母的争吵里长大的。两个人三观不合,性格天差地别,连孩子的教育方式都谈不拢。 闫妈妈崇尚随性、冒险和自由,而闫爸爸是严肃古板保守派。 两人吵了七八年,终于下定决心离婚。相比严厉的父亲,闫芮醒更向往随母亲生活,但妈妈为了事业,放弃了他的抚养权。 协议离婚后,妈妈去了英国定居。直到闫芮醒高考结束、父亲病重去世,闫芮醒拒绝了去英国读书的提议,独自在国内生活。 闫芮醒自幼与母亲分开,除了过年的一条消息,彼此一整年都不联系。 但这些年,母亲在生活费上从没亏待过他。即便闫芮醒已经济独立,她依旧会往那个账户里打可观的生活费。 透过玻璃窗,闫妈妈望着坐车里打电话的男人:“确定是他了?” 哪怕分别多年,母子依旧有血缘感应,若不是下定决心,闫芮醒绝不会联系她见面。 闫芮醒点头:“不会换了。” “挺好。”闫妈妈看着这位成熟俊朗,举止得体的年轻人,“我还怕你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 “您呢,有家庭了吗?” 闫妈妈摇摇头:“我自己挺好,像妈这样的,不适合结婚。” “话别说得太满。”闫芮醒轻声道,“也许某天,您会突然遇见一个人,并想和他共度余生。” 彼此没再接话,享受安静温馨的氛围,即便亲情无法弥补,也别浪费了难得的好时光。 等夕阳笼罩着母子俩,闫妈妈起身:“我等会还有会,去和他聊聊。” “如果你们打算办婚礼,告诉我一声。”闫妈妈说,“天涯海角,我总要出席。” 推开玻璃门,闫妈妈坐上闻萧眠的车。 隔着玻璃窗,闫芮醒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但他和妈妈聊天时,彼此僵得像机器人。可闻萧眠却有能力,让妈妈一分钟笑六次。 那样的笑容,只有在小时候,妈妈带她去游乐场、去看画展、去野外捉蝴蝶时才看得到。 与妈妈告别,两个人去大道街吃晚餐。 闫芮醒不禁好奇:“你和我妈聊了什么?” 闻萧眠指尖点着方向盘:“我跟咱妈的秘密,哪能告诉你。” “谁跟你咱妈,少套近乎。” “话先放前面,虽然你不答应求婚,但咱妈认我这个儿婿。”闻萧眠拍拍口袋,“咱妈连婚房钥匙都给我了。” “什么婚房?” 多年前,闫妈妈就在她所住的小区为闫芮醒置备了一套房,怎奈何,就算前夫去世,儿子也不愿来英国。 闻萧眠掏出钥匙晃给他:“咱妈说了,以后来英国玩,直接住那套房子。” 房子位于伯明翰知名的华人别墅区,环境优美、设施完善。凑巧的是,闻萧眠在那也有一套房。 “原来咱妈这么厉害,以后我家生意不景气了,就直接倒插门。”闻萧眠把钥匙塞回兜,侧头抛个媚眼,“老公,你养我吗?” “闭嘴吧你。” 闻萧眠当然不闭嘴:“明天想去泡温泉还是去泰晤士河?下周可以去法国玩几天。” “明天后天可以去,但下周不行了。” 闻萧眠不爽:“又怎么了?” “科里有点事,我得过去。” 好心情被打得稀巴烂,闻萧眠灰蒙蒙的脸:“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三天后,他们回到了东隅。 刚下飞机,闫芮醒立即赶往医院,至此,两人彻底失联。 闫芮醒因自身病情,将枕咽逆向消融的后续推进暂交给科室同事。得知他干细胞移植成功的消息,同事便将工作近况详细告知给他。 他离院休假期间,由张主任与杨主任联手,采用闫芮醒优化的新消融路径,进行了五场临床手术。不仅精准度提升了三成,且术后未出现常规并发症,效果远超预期。 回国后,闫芮醒一忙就是半个多月,闻萧眠起初每天联系,可闫芮醒不是电话不接,就是三四个小时才回。 期间,两个人吃过一次饭,原因还是闫芮醒想把醒醒接回来。 不继续同居的理由干脆简单,闻萧眠家离省院太远,且途径市中心容易堵车。 闻萧眠偶尔会去陪闻醒醒,狗闺女不知被闫芮醒怎么调.教的,竟然可以自己上厕所,自己吃饭,自己在家玩。 闻萧眠揉闻醒醒的脑袋:“爹把你暗中插在这儿,就是给他当乖孩子的?” “你应该深入他的内心,攻破他的防线。撒娇装可怜、耍赖求抱抱,让他离不开你,愧疚于你,每天无心上班,颓废工作,就想守着你。” 其实,闻萧眠也可以耍赖的,去找他、烦他、缠着他,却因知晓他有多在意事业,舍不得去打扰。 为了减少思念,闻萧眠把心思全放在工作上,方法不喜欢,但非常管用。 当晚,闻萧眠结束应酬,上了郭浩等在门口的车。 今天郭浩格外没眼色,不但没下车给他开门,还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闻萧眠坐进后排,奶香护手霜味扑面而来:“人不在了,还用味烦我。” “怎么了?” 闻萧眠喝得有点晕,寻着声音看驾驶座:“郭浩你再特么穿这种衣服,给老子滚蛋回家!” “闻萧眠,你又抽什么风呢?” 声音熟悉,闻萧眠重新抬眼:“你、你怎么来了?” 起初,闻萧眠以为,是闫芮醒把护手霜落在了车上,又碰巧郭浩穿了同款外套。 闻萧眠晃晃悠悠坐进副驾驶:“老婆,我好想你。” 闫芮醒没搭理他,侧过来帮他系安全带:“喝了多少?” “忘了。” “我给你拿了护肝片,以后应酬之前吃。”闫芮醒掏出一粒,塞进他嘴里,“咀嚼。” 闻萧眠嚼着药片,侧过来亲了他一口:“你不骂我?” “骂你又没用。” 站在医生和健康角度,闫芮醒自然不想他喝,但他的工作性质,应酬在所难免。 “还惹我一身气。” 闻萧眠勾上他的脖子想亲嘴,被闫芮醒推了出去:“酒味熏死了,别碰我。” 闻萧眠没再强求,掏出条口香糖塞嘴里:“你怎么来了?” “你好几天不给我打电话了。”闫芮醒抿抿嘴唇,“我打你电话也不接。” 闫芮醒联系了郭浩才知,闻萧眠来这里出席酒会。 “终于肯想我了?”闻萧眠划开手机,有十几条闫芮醒的未接来电。 闫芮醒打转方向盘,声音放得很低:“一直都想的。” 路灯打在闫芮醒身上,暖黄色,为冰凉的脸裹上了一层温柔的霜。 闻萧眠隔着夜色看他,借着酒劲胡思乱想,满脑子会惹闫芮醒发怒的行为。 卑鄙无耻,强硬下流。 闻萧眠逼迫自己扭开头,他目光转向窗外,才发现是去闫芮醒家的方向。 “我回悦华府。”闻萧眠说。 闫芮醒没改路线:“去也得接上醒醒。” “闺女已经被我接走了。”闻萧眠转头,“还有,我的意思是,今晚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闫芮醒调转去悦华府:“我过去给你煮了解酒汤就走。” 闻萧眠:“我今晚想自己。” 闫芮醒将车停在路边:“你到底怎么了?” 闻萧眠想看又不敢看他,揉着烦得要死的头:“我喝酒了,都是龌.龊思想,你跟我回去,我怕控制不住。” “那就,不控制。” “什么?” “我把假期、轮休全申请了,有三十六天。”闫芮醒声音凉凉颤颤的,却又柔软,“答应过你的,三天三夜。” 安全带弹开,闫芮醒被抱到副驾驶,跨坐在闻萧眠身上。 热烈的、疼痛的,混杂着酒精味的吻贴了过来,蛮横的舌尖刺进闫芮醒口腔。 闫芮醒软下了腰,搂着脖子回应他,用同样浓烈的态度安抚想念。 闻萧眠很喜欢嘴唇,但也迷恋脖颈。几个月的交往,他们接吻次数不算多,但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深入。 如果闻萧眠在吻嘴唇,那手就要去摸脖颈,拇指找到喉结,感受它在指腹上的滑动。 站在生物学角度,将这个位置毫无防备地暴露他人,甚至允许触摸,本身就极其危险。 只要用力按下去,就足以造成压迫性窒息。何况,闫芮醒那里敏感至极,一丝轻触都能击溃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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