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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恩斌醉了很乖，脸颊微红，双眼湿湿的，坐在后座靠着窗。 城黎问了他住哪，杨恩斌想了很久，“不知道。” 他不知道，在这个无亲朋友的城市，他没有依靠的地方，学院只是暂住的，并不是他所想要的避风港。 城黎不和酒鬼一般见识，把人带到自己家，管家把人扶进客房，城黎吃了颗药就休息了。 半夜，感觉有什么在自己旁边动，城黎烦躁地打开台灯，杨恩斌只露出半张脸，碎发遮住了眼。 城黎顿时冒火，大少爷已经二十年没和人睡在同张床上，把人踹下床，大骂：“滚出去！” 杨恩斌迷迷糊糊地，爬到床底继续睡。 城黎“唰”地下床，把床垫掀了。 床被垂直放着，城黎拉着杨恩斌的脚把人丢到客房床上，锁住自己房门。 换了床上四件套，城黎看了眼时间，四点半了，睡意全无，起床去书房拟合同。 杨恩斌九点才起，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周围。 柔软的被子，好看的窗帘，夸张地吊灯。 杨恩斌下床把被子铺好，一点折痕也没有。 只记得昨晚城黎好心收留他，杨恩斌把卫生间打扫一遍就下楼了，房间好像从未住过人一样。 大少爷从七点在沙发等杨恩斌起床，足足等了两个半小时，杨恩斌察觉到城周围很冷，开口：“先生，谢谢您收留我一晚，诊费就不用给了，我还要去兼职，先告辞。” 城黎手指敲了下茶几上的合同，“签了。” 杨恩斌在城黎的注视下打开，有两张纸，写着“家庭牙医劳动合同” 第一条：自愿签订 第二条：随时为乙方看病。 杨恩斌仔仔细细看完，“先生，这个…可以问您为什么请我做您牙医吗？” 城黎眼皮都没抬，品尝着茶，“我钱多，想聘请谁就聘请谁。” “这几次可以看出你的医学天赋很高，所以我很信任你，工资一个月二十万，杨医生好好考虑。” 管家递上城黎名片，航远集团，城黎。 杨恩斌接下名片，坐上管家安排的车回学校，杨恩斌把单车从后备箱拿下来推进停车场。 晚上，杨恩斌没去兼职。 管家又打了一万块诊费，杨恩斌看着四个零发呆，那个少爷应该是一时兴起，毕竟他家看上去也不缺牙医，但一个月二十万，挣三年都没那么多。 事情和王富说了一遍，王富家也有些小钱，是杨恩斌在陌生地方第一个朋友，想让对方给自己分辨下。 “思斌，你可以去试一下，听你说的那个少爷脾气还行，后面干不下去就辞了呗，你去和人家谈谈签一年合同，如果你觉得行就继续续约。” “这样好像还可以，我去打电话问问。” “行，尽量把你想法说出来，找一份我能轻松点的工作。” “好。” 杨恩斌按完号码，又确认了两遍才拨过去，对方在二十秒后才接听，“喂。” 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杨恩斌耳朵像被电了一下，对方有些不耐烦，“说话。” 吼得杨恩斌手抖了下。 “是我。” “什么事？” “就是那个合同，可以先签一年吗？” “可以。” 杨恩斌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同意，“真的吗？太好了，那明天我去您家签合同。” “嗯。” 电话立刻被挂断，杨恩斌开心地和宝贝发消息：我找到一份工资高的工作了。 宝贝：咱lg真棒，那老板眼光挺高。 杨恩斌：明天就可以去签合同，一个月二十万！ 宝贝：那你记得去买好吃的，对自己好一点。 杨恩斌：知道了，我先睡了，明天要早起。 宝贝：lg晚安 城黎挂断电话喝了口水，手机震动了下，打开低头回复对方，嘴角不时微微翘起，网恋不仅不用去浪费过多时间去约会，分手时拉黑就可以清静，而且对方也不黏人，城黎很喜欢。 等他没有感情了可以给对方一百万分手费。 杨恩斌早上穿着一件很新的白外套去签合同，外套是刚来这上学买的，都不舍得穿，今天很重要所以要穿正式点。 杨恩斌骑车出校门看见了送自己的司机，“杨医生，管家叫我来接您。” 杨恩斌把单车放进后备箱，坐上车去别墅。 城黎穿着件羊毛大衣坐在沙发上，杨恩斌走进来，“少爷。” “嗯。” 管家把合同给杨恩斌，杨恩斌看了下，合约期一年，心满意足签下字。 城黎签了字放下钢笔，“从今天开始，随叫随到。” “好的。” “先回去吧。” 杨恩斌走出别墅坐上车，司机还没发动，杨恩斌在后座眺望别墅。 城黎从另一边开门上车，一脸疑惑，“你上错车了。” 杨恩斌解开安全带，“对不起。” 城恩斌低头处理文件，“算了，送你去吧，去哪？” 杨恩斌报了学院名字，老实坐着。 周围气压很低，杨恩斌打开手机，找到宝贝，给对方发了个表情包，只是随便乱发，试试对方起了没。 旁边的城黎手机响了声，杨恩斌手抓紧了手机，城黎低头看着手机。 杨恩斌端正坐着。 宝贝：lg［爱心］ 宝贝：今天要去上班了 杨恩斌：要好好干 杨恩斌：做什么工作？ 宝贝：搬箱子 杨恩斌：？记得多穿点 宝贝：在室内 宝贝：谢谢lg关心 宝贝：合同的事怎么样？ 杨恩斌：签好了，我感觉这个少爷人还蛮好的。 宝贝：那太好了 宝贝：要是干得好你可以要求加工资，这是应得的 杨：虽然对方有钱，但二十万已经够多很多了 宝贝：行，我要去上班了，晚上视频吗？ 杨：可以的，晚上见。 杨恩斌关掉手机，抬头和城黎四目相对，对方先移开视线，杨恩斌觉得大少爷心情似乎很不错。 司机停好车，杨恩斌下车对城黎说：“谢谢谢。” 城黎瞧了眼学院，继续低头看文件，司机快马加鞭开车到公司，城黎不慌不忙上楼，反正已经迟到了。 会议室里，中间坐着一个男子，衣领扣到顶，梳着大背头，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各位，同意城黎退出公司的请举手。”城辞发话。 下面的人开始讨论，城带着一群人进来，“大哥在A国不好玩吗？” 城辞站起身与城黎对视，把对方解开的扣子扣上，脸带微笑，“弟弟，哥哥怕你太累了。” “大哥，我这个人不缺的就是时间。” 城黎靠近，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也不想父亲知道你在A国欠了三亿吧！” 城辞牙齿咬得嘎嘣响，“你查我？” “你都可以让人在我车做手脚我怎么不能查。” “你！”城辞一拳打过去，城黎低笑一声盯着城辞，城辞有些慌。 城黎一手抓住城辞手，反手扭转，“啊——！！！” “带下去，把他在A国的事告诉父亲，让他决定。” “是。” 城黎成为公司新任CEO，开了两个小时会，将城辞羽党全部拔掉。 CEO办公室，城黎解开两颗扣子，莫名有些烦。 杨恩斌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只说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工作，给让看牙，工资有几万块，那人待人挺好的。 父母让他在外小心，别被人骗到，还寄了吃的给他。 杨恩斌让父母放心，嘱咐弟弟好好学习。 晚上，杨恩斌临时被安排了一个实验，忙了三个小时才从实验室出来，已经十二点多了。 手机弹出几条消息，杨恩斌脱掉手套走出实验楼。 夜深人静，天空轰隆隆地，看来要下雨了。 杨恩斌解完锁，宝贝：1条未接通 宝贝：人呢？ 连着打了二十个电话 十点 宝贝：睡了？ 十一点 宝贝：骗子！ 杨恩斌回拨过去，只露出鼻子以下部分，对方很快接通，周围声音很嘈杂，“喂？” “对不起，我去做实验了。” 对方关掉了摄像，杨恩斌听不清他说什么，大概过了几秒手机那边声音停下了，一个女声出现：“你找城黎哥哥有事吗？” 城黎？大概是同音吧。 哥哥？ 可对方是女生，网恋原本就不稳定，杨恩斌有些心痛，毕竟都谈了一年多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多多少少也有些情感，而且杨恩斌也很认真对待这场恋爱。 杨恩斌鼻子有些酸，“没事。” 挂断。 雷电闪在空中，杨恩斌跑回宿舍，轻轻关好门上床，他觉得好累，为什么他总是被抛弃的那个。 杨恩斌不是没谈过恋爱，十四岁他就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当时他的同桌是个帅气的体委。 那是他的初恋——江舟，初级三年级两年，初中级三年，他们在一起了五年。 杨恩斌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但江舟在第四年就去找了其他小男生玩，杨恩斌发现了。 江舟跪求他原谅，江舟说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 那天距离五年还有一天，杨恩斌提出了分手，这样的人渣不配有爱。 江舟却疯了，说杨恩斌装纯洁，也不给碰，怕不是和别人玩/坏了。 杨恩斌当场给了他一巴掌，他到底怎么看上这种只爱下半/身的人。 幸好，江舟被父母带出国了，杨恩斌摆脱了江舟的骚/扰。 雨“唰唰”地下，他花了两年时间走了出来，碰上了一个同性的人。 他看得出来对方很有钱，根本不缺那几千块钱，但他想成为一个好伴侣，物质上也要表示。 自己苦可以但不能苦了别人。 杨恩斌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2章 相处
清早，杨恩斌顶着个熊猫眼下床，王富已经外出接单子了，手机丢到一边。 洗漱完杨恩斌没去吃早饭，盛了一点水给阳台的多肉浇水，又把自己的大花被拿出来晒。 临近中午，杨恩斌终于把床上的东西洗干净。 中午他难道要了份烤冷面，再加一杯奶茶，炒冷面分量很足，杨恩斌慢慢吃。 “学长！好巧啊！” 杨恩斌抬头瞧见一个男生走过来，“学长，你不记得我吗？” “记得，穆秋。” “学长，你一个人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杨恩斌面对一个热情的阳光男孩不好拒绝，“可以的。” 穆秋夹了一块排骨到杨恩斌的碗里，“学长，你帮我尝尝好吃吗？” 杨恩斌有些无措，只好吃了一口。 “好吃，你多吃点。” 穆秋尝了下，“是很好吃，学长你昨天去做实验了吗？” “去了，临时的。” “我现在有很多实验，好累。”穆秋撑着头，泄气了一半。 “加油，到了四年级就轻松了，还可以去接单。” “真的吗？学长你现在也接单吗？” 杨恩斌点点头。 两人聊着生活上的事，又聊到学业上，要不是穆秋要去做实验，杨恩斌觉得能聊到晚上。 回到宿舍，杨恩斌找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找到充电线充电，洗了把脸，开机。 一条条消息弹出，杨恩斌解锁，顶头是宝贝的消息，杨恩斌没点进去，而是回拨了管家电话。 “杨医生，您终于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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