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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衡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眼前发黑,嘴角、鼻尖冒出的那道血丝流得更欢。 喷洒出来的鲜红星点溅在江榭下颌,在那冷白细腻的肌肤上红得惊心动魄。 江榭的五官偏硬,锋利的眉眼,棱角分明的唇,又高又直的鼻梁,简直就是传统意义上刻出来的帅。 这点红落在他脸上顺着冷白的下颌往下淌,留下蜿蜒鲜红的痕迹,却让人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美。 危衡摇着混沌的头,试图将眼前的晕眩晃掉,透过涣散看向眼前的人。 他离得最近,这张劲劲的脸对他的冲击感也最为强烈。身体浑身肌肉因为恐惧打颤,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江榭没有停手,也没有回答。 他像是失去了耐心,抓起危衡的头发,在危衡喉咙里溢出压抑破碎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用足了狠劲。 危衡弓着腰痛呼,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被鼻血溅到的手腕骨。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他,简直胆大包天置他的脸面于何地。 “江榭,你真够狠。” “你以为我真会任打任……” 话还未说完,危衡的头就被打偏,喉咙的腥甜翻上,皱着眉侧身吐出一口血。 祁霍停在一步之外的地方没有上前。 他没有看危衡的惨状,而是直勾勾地、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榭侧颈即将被风干的水渍,以及因动怒而染上些许薄红的脖颈。 江榭终于停了手。 他微微喘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掐起危衡。额前细碎的黑发有些凌乱,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带着冷戾。 “清醒了吗?” 危衡眼睛迸发出灼热的亮光,舔掉嘴角的血。 确实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要清醒。 清醒地意识到想*
第195章 “你湿了” 这些话危衡当然只敢在脑子里想想,碰到江榭他就控制不住脑子里的肮脏想法,以至于做出越界的举动挨了打。 危衡:“是我糊涂了。” “什么意思?” 江榭低头,眼尾透出凌厉的冷,贴着大腿的长裤某处还残留着触感。 危衡嘴皮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当然是闻应的意思,不过他又不是傻,江榭打人下手是真的狠,完全没有收着力道,现在脸还都痛辣,不用看都知道指骨印有多红。 这般想着,鲜红的鼻血喷淌愈发厉害,尖牙顶端很想叼起皮肉碾,嫌不够在那处留下自己的气味。 他也记着祁霍说的不要暴露心思,想过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等到合适的时候找个浪漫的地方倾诉爱意。 而不是像现在撞了大腿后被当着情敌的面打一顿,还敢举着**对人说喜欢。哪怕确实很有说服力。 “够资本吗?” 危衡笑了笑,黝黑的眼珠盯着江榭下颌骨的血迹星点,“平时看不出来,一穿紧身衣服就明显,江榭你不要介意。” 言下之意是刚刚没印。 其实危衡知道他的借口拙劣,也没指望江榭会信。他是没有祁霍那么懂,地位也没那么重要,要是暴露了那就干脆明目张胆地追,谁敢觊觎就咬谁。 他有钱有权有颜,从小到大就这么看上这么一个人,等他把周围这些狗都赶走,只剩下他,江榭还能选谁? …… 周围的大少爷不敢吭声,危衡这家伙大胆的动作没被他们错过,原本夹着不可明说的酸涩在江榭毫不收敛的单方面动手间长舒出口气。 秦述时手指蜷缩,侧脸感同身受泛起痛。他故作轻松镇定,转头找顾易水搭话:“权郜看不到真遗憾。” 楼绍云皱眉:“他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谁知道呢?”尹梓骆笑容没什么温度看向摔在地上的危衡,破天荒地轻啧一声,“可能是忙着做什么走不开身。” 远处。 江榭站在艳艳日光下,他眉骨本就偏冷,居高临下看来只觉得那日光照不进,周身散发的戾气更甚。 “你也是把我当朋友?” “也?” 危衡精准抓住这个字,低声重复。猛地抬眼紧紧盯住江榭,膝盖下意识往前挪。 “还有谁敢?” 随即他想起自己刚刚的无耻的行为,气势骤然弱下,黏糊糊地后退:“我是说除了我和祁霍,还有谁跟你关系好。” 江榭松开揪着他衣领的手,眉宇间的戾气渐渐消散,半阖着眼皮,不知道信没信。 许久才淡淡嗯了一声:“下次不要再犯。” 危衡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愣愣抬头细细观察江榭的表情,难以置信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江榭已经转身。 危衡注视着那道清瘦背影,深色赛车服在阳光下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视线停在刚刚被他挨过的腿,似乎那里还有他留下的触感。 后背突然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我操,谁踹我?” 危衡痛呼转头,对上祁霍冰冷的眼神。 祁霍挡住,“傻逼你特么看哪呢?” “你急什么,嫉妒?” 危衡换了副面孔,指腹抹掉鼻血,高傲轻蔑地轻嗤,“祁霍,你其实是看爽了恨不得代替我的位置,装什么装。” 祁霍指向他印着巴掌的脸,颇为嫌弃不愿多看,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丑死了,现在的你毫无竞争力。” 两人表情凝重阴沉,属于是相看两厌,越看越恶心,各自绷紧身体仿佛真的像争宠的犬剑拔弩张对峙。 教训完的主人江榭对眼前狗咬狗的一幕视若无睹,那双刚刚还在扇人的手被皮质涩气的黑手套包裹。 “手疼吗?” 江榭转头,是楼绍云正气凛然的脸。 “要不要冰敷一下?” 江榭瞥他一眼:“你该关心危衡。” “危衡活该。” 楼绍云接话,眼神落在江榭下颌骨的血迹。他努力稳住声线,垂落的大手颤巍巍握紧,“你脸上有血,我可以帮你擦吗?” 江榭下意识抹过,那星点血迹被晕开,朦朦胧胧地覆上淡淡的粉,连带身上疏离被冲淡,煞是好看。 “没擦掉。” 楼绍云指着下颌。 江榭还没动作,视线出现张纸巾。他顺着方向看去,是顾易水。 “谢谢。” 江榭点头道谢。 顾易水看向自己的车:“去玩玩?”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来的真是时候,江榭将纸巾揉成一团,此时此刻很想发泄出来,“嗯。” 顾易水看了眼在他过来时就退到一边的楼绍云,以及不远处扭打到一起毫无察觉的“兄弟”。 “你第一次来,我陪你。” …… 赛车引擎声夺过场上其他人的注意,车轮急剧打转,蓝跑车压着起跑线,车身在视野里飞奔出漂亮的直线。 江榭的手搭上方向盘。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又长,哪怕戴上双手套依旧好看的过分。 前方是第一道转弯。 跑车急速侧压,坐在副驾驶的顾易水全身心完全被江榭掌控,肾上腺素急速飙升,未知的速度激得他眼睛兴奋竖起。 顾易水是个手控。 他侧眸看着这双修长有力的手,想起刚才如何重重落在好友脸上,掌心泛起淡淡的绯红。目光又移到江榭颈间,那里已经看不出被狗舔出来的、湿润的水渍光泽。 “刺——” 在心跳如雷的冲刺里,跑车停下。 江榭呼出气,摘下头盔,黑发凌乱的散开,侧过头张扬地朝顾易水挑眉。 温热的呼吸洒落压过,手被旁边的人拎过,指尖摩挲着那道突出的腕骨。 顾易水弯下腰,藏匿在脖子根下的金黄蛇瞳纹身泛红。他恹恹垂眸,张嘴咬住手套尖端。 江榭冷眼,眉梢透出还未完全消散的锐气,抬起手任由旁边的男人缓缓地叼起脱下皮质手套。 骨节分明的大手露出。 顾易水将侧脸贴上,偏黑偏小的瞳孔看起来像拟人的爬行动物,直勾勾地探出舌尖。 “你的脖子湿了。”
第196章 嬷法降临 “你脖子湿了。” 侧颈的短绒毛是被狗舔舐得湿漉漉,缠人地想要留下痕迹。此时此刻,手腕是被蛇信子缓缓滑过,一路沿着小指根到手背,最后停在手腕凸起的那块骨头打圈。 车内也像沾上水汽黏了潮湿,气息如雨点密密麻麻钻进皮肤,啃噬的皮肉下的骨头发痒。 “又湿了。” 顾易水斜眼看去外面,似乎瞧见点点水珠拍打着透明冷白的玻璃,水珠落在冰凉的玻璃起了雾,随后化成水丝蜿蜒滴落。 跑车的空间本就不大,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人坐在里面很多动作难以彻底展开。顾易水垂眸,手指缓缓摩挲,少见地带上笑意: “这里好挤。” 江榭侧身过去,单手掐住下颚,两指死死按住顾易水耳侧下方的位置,迫使他抬起一点头。 “那现在挤到你了吗?” “挤到了。” 随着一阵轻笑响起,顾易水黑黝黝的眼睛像古井望不见底,攥紧制止江榭的手腕,“刚刚舒服吗?” “恶心死。” 江榭厌倦地快速瞥了一眼,眼尾忍不住露出点讥讽,单手猛地往下掐住脖子。手指停在纹身蛇头的位置,那对金黄的蛇瞳正好卡在虎口和江榭对视。 隐隐地,忽然想起好久前权郜对他说的话,冷眼打量眼前的顾易水。 顾易水果真如此,身体狠狠打颤,呼吸不畅叫他的掌心下的喉结疯狂攒动,皮肤迅速升温,温度滚烫到诡异,完全不像正常人。 顾易水也没坐着任由江榭掐,这种生命被完全他人掌控的感觉非常没有安全感。他抽出手解开安全带,抬腿跨过去,反握上江榭的脖子。 嘴角极其轻掠过点冷,低头瞥向江榭手腕那块皮肤。 “看来我没能让你满意。” “还是说你觉得危衡做得更好?” 江榭系着安全带,后背紧压上驾驶座靠背,高大的身影挡住车窗外投入的日光,顾易水的影子完全严丝合缝地笼罩住江榭纳入。 两人的手都掐上对方的脖子,掌心下是各自侧颈跳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响起逐渐重合。 “你先松手。” 顾易水低头,他没使什么力,拇指紧紧贴着镶嵌的锁骨,细细摩挲着骨骼走向。 江榭收紧一点力,他也不怕顾易水会下重手,眉头紧紧蹙起连带眼窝那块看起来要更加凌厉,“你们是不是计划故意一个接一个恶心我?” 先是权郜,然后是危衡,最后是眼前的顾易水。 “一个接一个?”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不止有他和危衡,恐怕消失好久的权郜早就闻着味找上门讨肉吃。 顾易水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喉咙泄出轻笑,呼吸难以喘上带动胸腔震动,这个细微的动作完全传到对面的江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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