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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榭抬脚碾上,弯腰掐着逼近,“正好一起收拾。” 左驰痛呼出声,冷汗打湿眉骨。 “你打哪都好,别打那……” 江榭垂眸。 忽然熟悉的晕眩出现,手脱力倒下。 门重新被打开。 左临的脸色同样不好,相比之下只是没有鼻青脸肿,“你是真能惹怒他,要不是加点东西你真得废了。” 左驰颤抖着喘气,看着那左临完好的脸,咬牙切齿:“你算计我——”
第224章 “烂人” “你惹他别赖在我身上。” 左临关门,开了盏朦胧的暖光,走到床沿边坐下,低头。 灯光照在闭眼躺在旁边的江榭脸,即便睡着眉峰依旧微聚,黑直的睫毛阖下打颤。 他睡着的时候,脸部轮廓要比平时柔和,薄薄一层光沿边轻落,削弱那股锐利。鼻梁优越,光晕停在鼻尖罕见多了几分柔软。 唇薄薄一片,因为沾过水还带点润,嘴角挂着鲜红的血丝,形成破碎的反差,很能激起人恶意的一张帅脸。 左临弯下腰,金发挡住天花板的光线,江榭的五官也随之笼入大片阴影,眉宇间的攻击性重回,锐利的眉压眼窝很有骨感。 左临用指腹抹掉血丝,目光沉沉看着自己手那点红,张嘴:“好乖。” “嗯,现在是我们的。” 左驰靠过来,同样的影子一左一右将躺在床上的江榭围住。 他看着江榭,被算计的不愉快立马抛在脑后,抬手撩起搭散在眉骨的发丝,捏了捏猫耳尖。 目光顺着脖子胸口下移,停在腰侧缠绕打上的蝴蝶结。 手指一扯,蝴蝶结散开,捂热的绸带有些腻。 左驰拉开比对了下,只需要一点就能把腰圈住,滚了滚喉结,“好窄。” 左临呼吸加重,他也能感受到弟弟身上的口嫌体正,惦记着的人此时就安静躺在旁边,穿着他们准备的打扮,那点自制力不费吹灰之力就破。 “看看。” “真敢脱?” 左驰嘴上这么问,眼神直勾勾,动作急切。 江榭身上还是之前在会所的白衬衫,解开藏在里面的扣子,敞开衣领,暴露大片冷白的胸膛。 脖子往下的锁骨细,凹陷进去有个窝,右锁骨下方有颗痣。 往下,衬衫里面盖住的颜色淡淡,安静乖巧。 左临垂眸,眸底浓稠得滴墨,说完这句话后起身离开:“我出去拿东西。” 左驰糊弄应了声,嗓子干涩缺水到想喝点什么。急切到剩下的扣子连耐心都没有解开,直接把衣摆上推。 这个动作受到阻碍。 左驰愣住,很快就笑出声:“差点忘了还有衬衫夹。” 江榭的腿又长又直,骨架覆上薄薄的肌肉。不削瘦,不羸弱,可以看出经常锻炼,大腿内侧很有肉感,手感也是结实有韧劲的。 黑色的衬衫夹带子细而窄,沿着一圈紧紧勒住,冷白的肌肉在中间溢出,简直能要人命。 肤色太白了。 左驰想该不会只需要一点力道就能留下青的红的伤痕。 “江榭,真不怪左临毫无自制力,幸好现在房间的人是我,不然你现在早就要出声。” 左驰动了动坚硬的脖子,侧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层冷汗。颤着指尖碰上,他刚刚知道江榭打架起来有多狠,差点要他缺氧窒息死在这里。 他干脆脱下鞋,直接爬上床,两膝跪在江榭身侧,弓下腰帮忙解开衬衫夹。 上推衬衫,刚刚二人发生过斗殴伤人事件,腰被左驰逃生本能用力握过,窄窄的两侧同样有窄窄的指青,看起来十分骇人。 裤子是很普通的直男款式,搭配那张英俊凌厉的五官,流畅的人鱼线,怎么看都不是在下面的人。 左驰眸色暗了暗,保持垂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像座教堂里的雕塑对着中央的神明供奉。 “碰上我们这群烂人,江榭你真是倒八辈子的霉。长得张招女人的脸,偏偏围在你身边的都是男人。” “要是你是同还没那么难受,你又是直的。还好你没喜欢上哪个女人,不然她该被围着你的疯狗乱咬。” “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会接受男的,还会跟疯了一样被挑起欲望。明明现在是我们把你困在这里,为什么身心一切情绪反应都被你掌控。” 左驰暗了暗眸,低声说了句:“江榭,你要是醒着看到这番模样又该和我打一架。” 许久,他盯着腰侧的青红叹气,转身下床拉过抽屉翻出药酒和棉签。 哗啦哗啦—— 抽屉被他翻响,手很抖,远没有他面上的冷静。 左驰鼻梁、腹部、脖子哪哪都还带着打架余下的抽痛,身体肌肉绷紧僵硬,但他没管这些。 他弯下腰,铁青着脸,药酒打湿棉签,没给自己用上,反倒轻柔地往江榭那块皮肤涂匀。 房间门咔吱再次被打开。 左临拿着方盒,靠在门框边默不作声看好一会,“我都不知道你还是君子。” 左驰不搭理,将被药酒打湿成坨的棉签最后擦了擦,丢进垃圾桶。做完这个动作才看向门口的左临。 “跟你比起来,我还算是个人。” “那还真是匪夷所思。” 左临把方盒抛过去,直直砸在左驰手边,瞥去身下:“拆不拆?” 左驰拿起,眯起眼睛看清上面的二字宣传语,重新抛回去,“你来。” “啪”的一声砸在地面。 左临弯腰捡起,边走边道:“你不想?你的反应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两个人应该够用,你拆先挑一个。” 左驰看着他坐在床边,冷笑一声。这玩意有什么挑不挑的,他哥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谁先带头真做这种事等江榭醒来能被恨死。 左驰将盒扔回去,“你真是个烂人,我不拆,爱拆你拆。” “人不是你先忍不住带来的,谁能烂得过你?” 左临低头,看向侧对着他的江榭。暗黄的灯光朦朦胧胧落在他紧闭的双眼,迷离的氛围很容易产生冲动。 两人都没有拆开的意思,各自沉默坐在一边。 左驰抓起江榭的手,掌心相对,细细地交叉指根,弓腰抬起手,呼吸落下。 冰凉的两片轻落。 “小榭哥哥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烂人,道德败坏。我一想起你骂我时眼里的怒火,真是漂亮啊,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垃圾。” 左临瞥了一眼:“你会收敛?” 左驰松开十指相扣的姿势,低声哑着嗓子说了句:“就当我烂得不彻底吧。” 左临嘲讽地勾起嘴角,看向那张和他一样的脸:“所以他一句话就在你心里留下刺了。”
第225章 “是不是你把他关起来?” “砰——” 权郜被危衡一拳砸在脸上,踉跄几步结实撞上墙。跟在旁边的侍应生看着自家老板挨打,硬着头皮上前扶着。 权郜抬起手,侧身躲过,“不用……” 还没说完,危衡就大步上前揪住衣领,举起右手抡拳头,“都一天过去,江榭去哪了?怎么就能在你的会所直接消失?没有你的手笔我不信!” 祁霍脸色同样不好,褪去血色,焦急万分捏紧手机,“他没有回公寓,也没有回消息,他一定是在会所不见的。” 尹梓骆眼神疲惫,抬手揉额角:“昨晚监控系统坏了,查不到。” 危衡猛地转过头:“监控坏了这么巧的事?这么扎眼的人离开没一个看到?” 权郜灰发狼狈地垂下,漆黑的眼睛转了转,低声道:“问了,没有看到。” 危衡抹把脸,眼球边缘蔓延几缕血丝,一晚上没休息好,“是不是你们把人弄走了?” “该不会是你在贼喊抓贼。”秦述时道。 “我他妈是个屁贼喊抓贼。”危衡怒目圆睁,“江榭在海城除了你们,我就没见过其他一样没眼力见的。说!是不是你们?” 秦述时:“要是我们现在还会站在这里?” 危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也是,要是江榭在他那,他现在哪怕是死,也心甘情愿地紧紧缠在他身上。 顾易水抱臂在胸前,手指头死死卡在掌心:“还有戚靳风那群人、谢随、左驰左临。” 这话一出,所有人表情僵住陷入短暂的死寂。光记着眼前这些人,完全把他们忘了。 大少爷们面面相觑,怀疑目标又多了些,但对彼此都没有彻底放下疑虑。 最后还是权郜开口:“都去问问……” 危衡:“嗯,我去傅家。” 人陆陆续续离开,祁霍和裴闵行站在原地,一把拉住危衡,“有消息告诉我。” 危衡复杂看他一眼,“好。” —— 江榭的脸侧贴在枕边,黑发凌乱,冷峻的眉目在睡着时并不安稳。手腕的束缚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脖子处多道冰凉。 江榭眼皮颤了颤,睁开眼对上天花板的镜子,眼神顷刻间犀利,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回想起发生了什么。 仰起头在镜子里看清脖子是个黑环,材质很硬,手感跟实验室里接触到很像。 他坐起身,上身穿着要更加宽松的家居服,被子滑落到腰胯,腰侧青黑的指痕颜色淡去,只是在后面腰窝的位置多了浅浅的红,指甲盖大小。 透明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水雾凝在壁面,隐隐约约能看清是个金发的男人。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关掉花洒,抓起毛巾单手擦着头发,另一手缠着湿哒哒的白衬衫轻喘。 紧接着对着江榭的方向,嘴角缓缓上扬露出笑,用嘴型说道—— “你醒了。” 江榭冷眼撇开视线,没有太大兴趣去辨别那件白衬衫到底从哪里来。翻身下来,余光在被子上发现残留些可疑的东西,以及脚踝多了条根到床头的链子。 周围弥漫大股大股浓郁到刺鼻的味,大大小小的纸散一地,比昨晚看到的还要多。 透明浴室门从里面打开,男人五官如同展厅里的雕塑,湖水绿的眼睛透出轻松的餍足,冷淡的气质消失。 即便没有眼睑下那颗泪痣,但凭借完好无损的脸,江榭还是知道现在这个男人是左临。 左临只穿着宽松的家居裤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件揉碎成纸的衬衫,里面清爽的沐浴露味盖过房间的气息。 灼热的呼吸一点一点靠近。 “抱歉,让主人看到这一幕。” “恶不恶心,一晚上还没够?” 江榭紧紧蹙眉,不愿意多看一眼他手中的衬衫。 左临垂眸,当着江榭的面放在沙发,隔着一段距离坐在床边,低沉的声音夹着沙沙的情欲,“没*,只是对着脸一晚上。” 江榭想起黑暗里眼神,眉宇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手背青筋用力到绷起,抄起枕头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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