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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蟹:之前手机被乱按删了好多人(ó﹏ò。) 不是故意的】 【牧:你是江榭吗?】 【酱蟹:?是我】 额头垂在的红发遮住眼睛,他透过发丝怔怔地盯着小表情,光是想象江榭用那张脸怎么打出时,心跳就疯狂失序,嘴角高高扬起。 闷闷的、柔软的潮水带着江榭的名字填满胸腔,那个在他印象中无所不能、冷淡强大的青年愈发鲜活。 【酱蟹:找我什么事吗?】 牧隗看了一眼桌上的包装纸残骸,带着自己没察觉的笑打下“昨天一起买的面包和牛奶味道很好”,在发出前一刻,他忽然在后面加上一个表情。 【牧:昨天一起买的面包和牛奶味道很好^ω^】 【酱蟹:嗯^ω^】 寝室里的江榭垂眸,黑发根搭在后颈,圆领长袖睡衣的领口宽大,脖子失去那个黑环后,冷白的锁骨重新夺回视线。 江榭原以为牧隗会是讨论爬山,没想到对方只是来说牛奶和面包。正准备收回手机,换身衣服出门去酒店找褚游,下一秒牧隗的消息又弹来。 【牧:抱歉,刚刚问那句只是觉得你在线上聊天和现实有反差。这是你的习惯吗?】 【酱蟹:表达友好^ω^】 江榭不擅长和人线上聊天,对他来说是件难以观察琢磨对面情绪波动的事,于是他会习惯性地在后面添加表情。 远在另一边的牧隗低头坐在床边,抱着手机呢喃道:“好,我学会了。” …… 过了清晨,京城是雾散去,气温回升但仍有凉风。江榭换好衣服,穿上风衣外套就出了门。 刚出寝室楼,一双茶褐色的狐狸眼含情看来。 谢秋白上身米色毛衣,姿态随性优雅地靠在墙边,嘴角噙着微笑,“好久不见,江同学,真巧能遇见你。” 江榭面无表情撩起眼皮,轻点头表示认可,“我确实倒霉,你在等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江同学你好冷漠。” 谢秋白笑眯眯地拦下,温热的吐息如同柔软的蛇缠上脖子,“看来和我相比,江同学更喜欢牧学长。” 江榭身体僵直,对方似乎故意似的凑近,明明没有接触上,那气息却紧紧地、死死地蚕食他皮肤。 早上这个点的学生不多,但偶尔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悄悄多看几眼。刚好有个男生经过,惊讶喊了一声:“谢会长?” “嗯,刘学弟你好。” 谢秋白轻揉被拧过的手腕,面上藏好难受,挂着矜持温和的微笑点头,站在江榭旁边形成一个微妙亲密的视角。 刘宇还想继续说话,后背却莫名泛起冷意,打了个冷颤后脚底抹油离去。 碍事的人走远。 谢秋白弯起眼,直勾勾盯着江榭的侧脸,勾起手指轻轻挠过江榭手背:“我听到江同学昨天和牧学长约会,可是羡慕极了。今天也是要见他吗?” 说实话,谢秋白长了张人模人样的皮,五官里最属那双狐狸眼最出彩,多情似水。平日里端着形象温文尔雅骗过不少人,内地里确是个斯文败类。 此时此刻,江榭手背像被狐狸尾巴扫过,转头对上那带着笑意的浅色眼睛,有一种被妖精缠上的怪异感。 见江榭不回答。 谢秋白垂眸,眼尾微微上扬流露出情意,装模作样叹气: “时间还早,江同学既然要见他,不如先留下陪陪我,这段时间以来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发了不少消息。只是没等来江同学的回复,倒是又把我好友删了。” 说完这句话,他攀上江榭肩膀,木质香水带着绿茶的尾调,笑眯眯继续说下去: “但我不会计较,想必江同学是有什么难处。现在我也不会留你太久,我和牧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要是迟到叫他问起,就说是我死不要脸硬要缠着你,我愿意当那个勾引你的坏人,保全江同学的名声。” “江同学,你愿意留下了解我吗?” 江榭看向谢秋白那张确实好看的脸,明明是顺风顺水的大少爷,在外人面前又爱端着斯文温柔的假面,到他这里根本不会伪装,展示内里的败坏,像朵蚕食人心的食人花无害迷惑。 这番话下来,字字句句离不开谢秋白对江榭的思念,三言两语就把三人之间关系扭曲成不可言说的戏码。 特别是那句饱含情意的“你愿意留下了解我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床上缠着人的私语。 江榭没什么反应,连带半点恶心、意外的情绪波动都没有,恹恹无趣地别开视线,甚至连打他一顿的动作都没有。 谢秋白惋惜片刻,随后挂上笑:“江同学在害怕吗?你放心,我了解牧隗,我们背着他又没干什么坏事,他要是生气,实在是心胸狭隘。” 江榭没什么兴趣地啧一声:“谢会长的爱好真特别,不过我看你的心胸更狭隘,之前在那些人面前故意装模作样,真是白长了这副样子。” 谢秋白端着欺骗性极佳的脸:“怎么会,我应该比你认识的人都有大度,从不会介意你会和谁好,和多少人好,只要能留我一个位置就够了。” 江榭看向外面,染着红发的青年走来,淡淡地说了句。 “哦。那现在要被发现奸情怎么办?”
第240章 “他看过来了” 谢秋白眸色幽幽,没想到江榭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脊骨忍不住轻颤。 身体的温热也犹如妖精怪灵袭来,眼睛眯起,语气裹挟着暧昧:“江同学终于认可我们之间的情谊了吗?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话落,谢秋白就着圈住江榭的姿势眼神,飘向远处的牧隗,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那边的牧隗红发凌乱,一晚上没睡好,得到江榭的回复后忍不住一跃而起,简单套了个外套跑出寝室楼。原本打算随便转转,不知不觉却又走到江榭这边。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反应过来怔怔站在原地,双脚不愿意离开,以至于路人看到一个高大酷拽的青年寻仇般站在那里。 “他看过来了。” 谢秋白含笑开口,刻意压下轻柔的嗓音,就像真的在做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惩罚性地在江榭后腰捏一把。 江榭的腰没那么敏感,但对方的掌心贴上的瞬间,就像有根柔软的羽毛在隔着衣服搔弄,明显的骨节在皮肤烙下滚烫的印。 江榭抓过他的手,眼前的男人似乎越演越沉浸,那张斯文败类、温文尔雅的脸还真有几分去当小三的潜质。 “谢会长真是身兼多职,连这种也能做得很好。” “江同学过奖了,只是当着牧隗的面握手会不会太大胆了。” 嘴上这般说着,谢秋白也不挣扎,即便抓住他的手力道大,他面上也是淡定自若,还有心情瞥去正要看来的牧隗。 就在牧隗要发现时—— 谢秋白回头,对上江榭冷淡嘲讽的眼睛,抬手按住江榭的脖子,带人躲到寝室楼下的自助售卖机侧边。 做完这一切后把下巴搁在肩膀。 “好险,差点就要被发现了。我做的好吗?有没有奖励?” 江榭冷眼垂下,倚在自助售卖机,没有笑,黑直的眉衬得他冷酷:“要了上不得台面的身份还想讨奖励,会长贪心了。” 谢秋白笑容一僵,徐徐起身,“真无情。” 江榭:“大度?” 谢秋白被怼到话一咽,眸色暗了暗,挑起狐狸眼:“好,哪怕我无名无份,跟着你东躲西藏,能让江同学偶尔开心就好。” 江榭踩着他鞋碾过,“那滚开,我要去见其他人,大度点。” 鞋尖留下褶皱印子。 谢秋白直直盯着江榭不说话,瞧着就像在算计什么一肚子坏水。良久,他还是拿好自己的身份顺着江榭演下去:“好,你能留在我这里,就说明对我有几分真心,我会念着这份真心留在你身边的。” 江榭已经彻底免疫这群时不时发疯的大少爷,“那就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识趣点。” 说完,江榭转身走出。 外面已经没有牧隗的身影,恰好就在前一刻离开。 一直等待的人走了,谢秋白收敛笑意,狐狸眼里的柔情蜜意消失不见。 —— 九方慎坐在落地窗边。 随后进来一位戴眼镜的助理,脸色疲惫:“家主,小姐今早又将房间砸个遍,吵着要见你,回学校。” “让她砸,什么时候冷静了再来见我。” 助理欲言又止:“可是……家主,京大开学了,小姐该回学校了。” 九方慎不怒自威,从袖口探出的手细长白皙,慢条斯理地摆弄茶具,无端透出一股强势的压迫感。 干站在原地的助理没得到回答,后背浸透冷汗。 “抱歉家主,是我逾越了。”助理迅速鞠躬,和另一个进来的年纪大点的黑衣男对视,撇嘴暗示对方:“我这就去领罚。” 九方慎淡淡嗯一声,垂眸,按着茶具摇香。 后进来的黑衣男开口:“家主,您需要我们一直调查的人不久前回京城了,现在正在到酒店的路上,应当是为了见住在这里那个叫褚游的男人。” 九方慎摇香的动作一顿,放下茶盏,摩挲手指的翡翠扳指。 “好,跟小姐说一声,她想见的人要来了。” “是。” 有了前车之鉴,黑衣男不敢多问,应下后退出房间。 站在走廊,房间里那股窒息的压迫感褪去,即便九方慎从头到尾没说几句,但还是让人像被一座山压住喘不过气。 按下门铃。 九方小姐的房间门打开。 他和站在里面的女助理对视,女人很年轻,留了头利落的齐肩短发,面容冷肃,平日里和稚妍关系不错。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哥哥呢?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我现在要见他。” 伴随这句话,房间噼里啪啦一顿响。九方稚妍黑直的长发凌乱贴着脸颊,脸色不太好,身上还穿着昨晚试图逃跑的黑衣黑裤,抱着腿靠在床边。 闷闷问了一声:“谁来了,桑,是哥哥吗?” 桑也就是开门的女人,对着黑衣男无奈耸肩,朝里面回道:“不是。” 黑衣男不敢往里面多看,低头在女人旁边传达九方慎的话。女人点点头,挑起眉,那点冷肃感被打破:“家主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 桑助理点点头,往房间走去,蹲下对稚妍道:“小姐,家主说希望你冷静下来,不要乱跑。上次离家出走在会所被混混追的教训还没记住。” 九方稚妍又想起月光下靠在墙边的冷淡青年,被她拉过跑在巷子里的场景,无法自抑地再次心悸,把脸埋进臂弯。 她不怎么和男生打交道,圈子里的大少爷要么吊儿郎当,要么话少孤僻,圈子以外的知道她家世基本都带着不单纯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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