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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好多人追我们。” “挺热闹的。” 江榭反应淡淡,新奇地被带过跑、蹲下,垂下视线,泥土地面还有只通身黑的蟋蟀慢悠悠地跳过。 魏初景:“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发生过什么吗?” 江榭:“你和他们认识。” “对,我们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你觉得他们……”江榭犹豫片刻,面对实验室的纯良学弟,最终默默换了个温和的说话,“那反应像是喜欢我吗?” “什么?” 魏初景眨眨眼,压下翻涌的烦躁,语气忍不住提高。 “你也不信,确实天方夜谭,我也不信。”江榭用冷静极致的语气缓声,蓝灰色的瞳孔倒映出魏初景的面孔,“你们这种圈子里的人就这么无聊吗?热衷这种游戏。” 魏初景习惯性挂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落下,强势地抓住江榭的肩膀,五官缓缓低下,还差一指的距离鼻尖相触。 竹叶沙沙,清草木糅合独特的撩人的气弥漫在空气里。温度的热浪推至爬升,急促地、尖锐地渗入闷出汗的皮肤。 藏在乖顺焦糖毛绒玩具里的男生露出反常的神色:“学长的意思是他们是你的情债。” 带着湿气的呼吸洒落在嘴唇。 沿着细小的唇纹勾勒出雾蒙蒙的轮廓,烫地皮肤痒。 江榭蹙眉,后背倚在灌木里的树干,偏头躲开,张嘴舔了舔唇,将那细细密密的陌生痒意压了下去。 身上的手胡乱动作,捏住拉链的尖端拉下,捂热的脖子钻入冷风。随后原先侵占唇的呼吸落在冲锋衣领,跟小狗埋脸般蹭鼻子。 “那个圈子很少谈感情,真心是最不值钱的破铜烂铁,但那些人对自己的心却跟宝贝似的捂得死死。他们要的东西太容易得到,对什么都是随兴而起,学长不要被骗哦。” 魏初景这次没有如同往常般笑,结束的尾音刻意上扬,语气却是平平。 他只听到三言两语,具体发生什么一概不知。不过都是一个圈层里的,魏初景也有所听闻他们在打探一个公关的消息。 气得扯起嘴角冷笑,还特么闲的恶心跟他抢人。 该不该说他懂江榭,同频接上江榭未说清的含义——他们这类自视甚高的人放下身段做出这些所谓掉价的举动,还能保持热情,可细细说来这点琢磨不透的态度又构不成“喜欢”。 喜欢这种标准放到他们身上到底有多少。 魏初景继续说道:“也有人是看重真心的,不在乎一切,和大多数人一样往感情里扎。学长不要把我们想的太坏嘛。” 江榭掐起衣领里的头,垂下眼皮,对上那双无辜的狗狗眼,“你怎么看我?” “是学长的话,我相信他们确实会保持长久的兴趣,但他们除了家里的钱也就那样,不久前还追别人。” 魏初景直截了当肯定,“学长不喜欢,身为学弟,我可以站在你这边,可以用我解决情债吗?” 江榭被小一岁的学弟圈在树干,腿蛮横无理地插入,身上透出熏陶久了的殿内香火气,在寂静的竹林中有别样的躁动。 江榭抓起黑发后扬,高挺饱满的额头,眉骨高而突出,几缕发丝从指尖漏出垂下。薄薄的眼皮半遮瞳孔,墨暗染透。他弯下腰,一张一合的唇贴近魏初景。 只要稍微再往前一点。 干燥的唇瓣就可以亲密无间相触、磨蹭。 江榭说话喷出来的气音带钩子刮蹭过魏初景,“你看我的时候,眼睛会亮,是喜欢我的长相,还是喜欢我,学弟?” “学长,我不懂。” 魏初景笑得干净,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眸。 江榭垂眸,漫不经心地松开手,黑发落会眉骨,散漫勾起嘴角,“莫名其妙的话,学弟会对学长做出压在树干的动作,会擅自拉开学长的外套拉链,会单挑腿插入跪在学长面前吗?”
第259章 追捕风云3 气温随着江榭的话愈发暧昧纠缠,魏初景发出急促的喘息,唇瓣蒸得干涩,后背流下酥酥麻麻的汗。 双腿间的膝盖悄然前压。 江榭的腿被迫分开一点,米白毛衣强势地侵占胸膛前的位置。 魏初景撑在两侧树干,低头搭垂眸子,“树太小,往里挤挤挡一下,不想学长被发现。” 江榭手指滑过对方的后颈,摊开掌心掌控那颗黑褐色的头,发质手感很好,插进去,微微用力收紧手背,青紫色的血管紧紧地贴着皮肤,衬得白皙涩气。 “魏学弟,你的想法不单纯。” “啊?学长现在才知道吗?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原来没发现我经常和你穿情侣装,也没有发现我其实专业学得很好。”魏初景略微苦恼,轻快地单眨眼。 江榭屈起手指敲在他后背,冷笑,“以为是买到大牌子的假货,学弟整天还刻意穿在我面前晃悠,答案还真是意外。” “……学长。” 魏初景压眸,虎牙磨了磨下唇:“我也挺意外的。” 一个人完成轰轰烈烈沉浸在明恋,还以为和主角拉扯得有来有回。 “不过,还是很可爱。” “我想亲你。” 成簇竹叶剧烈抖动,细长枝最墨绿的那片叶脱落,随风打旋,咿咿呀呀地零落在宽阔的肩膀。 咔吱一声。 魏初景跪着往前弯腰,后脚跟抬离地面,倏然踩上竹叶碾入作泥土。 温热干燥的两片轻柔地贴上额头。 时间凝滞,微妙又饱含珍惜地停留。 魏初景哑着嗓子说话,拇指摩挲江榭眼角那块皮肤,忽然没头没尾地翕动嘴唇:“第一次完全见到学长的脸,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外套、米色毛衣搭在江榭膝盖。 魏初景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打底,体温却异常烫,没有那层衣物隔绝,滚烫的气息光是靠近都能感受。 “我帮你把人引开好不好?” 周围被这些大少爷翻腾回荡不小动静,祁霍的声音在里面突出又具有辨识度。魏初景悄悄翻了个白眼。 …… 祁霍一连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江榭,在海城分别前又是以那种事收尾。 等他回到公寓,四四方方的家具透出冰冷的死寂。属于江榭的东西不在了。 祁霍第一反应是高兴,眉宇间藏不住笑意和自豪,“不愧是你江榭,你本来就能聪明到不需要任何人。” 处理完事情,缓下那股劲,祁霍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出现一丝松懈,久违的分离焦虑猛烈侵占。 再见到人,不辞而别的委屈在看到江榭和陌生男人离去的背影爆发。祁霍慌不择路地叫出声,飞快追上去。 “江榭——” “江榭不在那。霍子,我们给你找人,不要慌,不就是跟人跑了,抢回来就是了。” 唐楼没怎么上心,拼命回忆细节对上刚刚看到的背影,浮现的侧脸始终被模糊的雾气遮住。 贺杵点头,“在京城你还怕抢不过谁。” 祁霍:“万一他喜欢那个人怎么办?”
第260章 “Tsuki是你吗?”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一辈子的事,他能喜欢别人,也能喜欢你的嘛。再说了,喜欢很重要吗?” 唐楼手插兜,一手低头捏着片竹叶玩,语气轻描淡写。 竹叶停下,脑海里被雾气层层遮挡住的脸露出真容,蓝灰色的眸子映在流辉,与记忆中包厢里的如出一辙。 “很重要。” 祁霍沉默片刻,字音铿锵有力。 “你还是太单纯了。”贺杵拿出手机,在屏幕点几下打字。对于他们来说什么脏事没听过,随便一个家族拿出来的秘辛都能读三天不重样。 他还想说些什么,唐楼忽地搭上,目光幽幽,“陆延说的没错,刚刚的人是Tsuki,Tsuki是江榭。” 贺杵抬起头,表情怔住。 慢悠悠赶来的谢秋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陆延一言不发,默默地往深处走。 祁霍低落的心绪中端,落入耳中的话令他绷紧肌肉,一直深陷在低迷情绪里忽视的细节,终于敏锐嗅出不对。 江榭确实在海城当公关的艺名就叫Tsuki,两个重合的称呼在此刻重叠。 “怎么可能这么巧,Tsuki这个名字也不少见,怎么可能是江榭。”祁霍眉头狠狠下压,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抱起手臂做出攻击的排外姿态。 贺杵只听得见Tsuki,猛地上前拽住唐楼,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保真?” 唐楼说出这句话反应过来后开始懊悔,“爱信不信。” “人原来早就特么出现在我们面前。”贺杵眯起眼,之前在国王游戏那番发言再次涌现,后牙槽快要被他咬碎,压着怒火低骂一句。 “叶子呢?还有古柯桥那家伙去哪了?” “早就发现我靠,就咱们不知道。” 两人互相对视,许久未见的那股盘绕在心头的郁闷骤然得到宣泄口喷出,同时伴随着一个新的真相让隔靴挠痒的兴趣催生得更加不可收拾。 谁能想到那个穿着严严实实,土里土气、戴眼镜长头发的大学生会是奈町里沾花惹草、在女人堆游刃有余的男公关呢? 就连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想到两者会是同一个人——这种反差落在江榭身上又多了新的意思。 一棵缀在枝头成熟香艳的果实,将糜烂诱人的内里裹藏在不起眼的外皮,光明正大地走到眼皮底子下晃悠一圈。 贺杵咬了咬牙,握紧拳头。这实在是太令人挫败了,真该把这人拖到床上狠狠搞一顿,捣碎内里的果肉,流出蜜色的甜汁。 “唐楼。” “说。” 很少会称呼对方的名字,除非是谈正事的时候。 唐楼直勾勾盯着四周,脚尖朝向外表,透出显而易见的急切,还是留出为数不多的耐心等贺杵说下去。 贺杵眸色微暗,唇瓣忽地缺水变得干燥,喉结滚动咽下身体深处的躁动: “我很想,完全出于本能真的想*他。之前都没深究太多,但现在我竟然真会对男人产生和他的冲动。你能懂吗?” 唐楼当然懂,早在他知道自己弯了就会有这天。 抛开美妙纯情的爱恋狂潮,直面最原始纯粹的本能欲望时,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曾经自以为是高踞在上,那人不过是随兴而起的恶意,微妙地占据太多没必要的位置。 众人下意识感到成恼羞成怒。 被他们忽视的祁霍捏紧拳头,带着戾气抡起砸到贺杵身上。 “砰——” 后背撞到硬窄的竹子,肋骨传来尖锐的痛。贺杵捂住,真是完全不收着力,“祁霍你对我动手?” 祁霍此时十分状态不对劲,侧颈的经脉血管扩张隆起,压掰出矮竹握在手里,发狠般动手,眉目乖戾: “你们**一直在群里**没个把门,还对他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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