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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他的错,是他借走了江榭的“大吉”。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这群人合作不狗咬狗,有了祁霍,要找一个人也不难。 “祁少爷,是被殷颂成带走了,在这辆车上。” 扬声器放大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高高悬起尖刀的心放下一点,“啪嗒”,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走啊,都愣着干什么,追啊——” 众人如梦初醒,联系自己的人围过去,紧接着拿出钥匙,打开车门,争先恐后地挤进去。 “快,前面转个弯。” 唐楼低头看导航定位,放在大腿上的手没停。屏幕上的车拐进人少的郊区别墅,中途停在屏幕上一动不动,估计是换了车,忍不住低骂出声。 这条道无非就三路口,几人分开,没时间吵要去哪条,难得地达成统一。 谢秋白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看着停在路边一动不动的红点,心里隐隐透出股不妙。 “刺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抓挠声,一个急刹,车上的人被惯性带得往前推,谢秋白死死压在方向盘,幸亏安全带勒着没有撞上。 前方停着一辆商务车,车头凹陷。 车牌号码正好就是祁霍查出来的数字。 路边躺着好几个身形高大威猛的黑衣保镖,闭眼歪头昏死过去,一动不动。 熟悉的场景让后面下来的权郜等人松出口气,脸上想起江榭不由浮现一抹笑意,连带不安的心脏,跳动的速度也缓和下来。 唐楼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大步流星上前,搭上车门。 出乎意料地,车门不费吹灰之力就拉开。驾驶座的司机低头倒在方向盘,双手无力垂下,后座坐着一个熟悉的男人——是殷颂成。 殷颂成的衣衫凌乱,俊美阴沉的脸歪靠在车窗侧,体温低的发凉,后背大片狰狞的红,能看到鞭子抽出来的新伤。 没有江榭的身影。 唐楼好不容易升起的欣喜一点一点沉下去,手用力攥紧车门把,竟然力道大到掰掉。 “江榭不在。” 权郜迈开沉重的腿,路过昏死随意丢到路边的保安,倏然间隐隐透出强烈不安,似乎和之前不一样。 不会的,江榭不在是好事,他一定会和之前那样走掉,估计又不辞而别,躲在不远处正看着这里。 最终还是谢秋白冷静下来,拿出手机给另一边的祁霍他们打电话,解释这边的情况。“嗯,只有两辆车……车上有谢秋白,昏过去了,江同学不在。” 话落,他侧过头,皱眉瞥向后座上的殷颂成。 权郜拽着他拖出来,举起拳头毫不客气地打过去。 殷颂成闭着眼依旧不安,后背的伤被拖拽得发疼,颤抖着睁开眼,正好对上漆黑狠厉的眼眸。 “你……” “江榭呢?发生了什么,他去哪了?是不是他把你们打一顿走了?” 权郜不等他说完,揪起衣领又打一拳,之后丝毫不带停顿地一句又一句。 殷颂成头部胀痛得可怕,迷离的眼神打得清明几分,恢复焦距。不久前的记忆慢慢回笼,他想起江榭平静的眼神,以及司机紧张到不正常的音量。 车门被外面用力卸掉。 一记重重的物体敲在他脖子。 江榭下了车。 外面发生争执。 闭上眼睛前,他只来得及见到一张熟悉到窒息的强势面孔。
第269章 真纠结 “嗒嗒嗒——” 冰冷的黑暗中回荡着高跟鞋落到在地面的声音,周围安静到诡异,弥漫着馥郁浓烈的暖香。江榭整个人四肢无力,暖洋洋地陷到柔软的羊毯子上。 眼皮颤抖,缓缓睁开,一张女人的脸庞跃入眼帘。 “醒了?叫江榭是吧。” 女人打扮的很复古时髦,穿着上世纪的白色蕾丝长裙,一对珍珠耳环,发并肩插着精致发簪。看上去像30来岁,眼尾挑起,强势、危险。 哪怕没见过,江榭也知道对方是谁——存在于殷颂成口中的母亲。 曾经没有闹掰的时候,殷颂成提起他母亲的频率并不高,也没有给他看过任何照片,江榭第一眼也能从相似的五官看出殷颂成的影子。 下一瞬间,站在旁边的保镖大步上前将江榭拉起,一左一右摁在沙发上。 殷大小姐款款走来,短短几步路,姿态优雅大方,单从表面上看很难将她从殷颂成口中的形象联系起来。 她停在面前,从高处往下俯视被按到沙发上的江榭,左手慢条斯理地抚摸头侧的簪子,瞥了一眼又慢悠悠收回目光,“你把我的努力毁了。” 亲眼看到大的儿子,结果到头来和他那恶心下贱的父亲一样,还是会跟男人搞到一起,藏在颂成身上那脏乱劣质的基因根本抹不掉。 江榭没有想象中的慌张挣扎,没有乱看。 说实话,他现在的样子是有些狼狈的,指甲缝隙里渗透殷颂成的血迹,柔顺的发丝肆意乱翘。嘴角勾起一点笑,带着少年气,英俊硬朗的脸庞正好中和那点痞: “殷小姐您好,如果你是告诫我不要靠近你的儿子,并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我很乐意的。” 殷小姐动作一顿。 按照常理说努力付水东流,她应该和殷颂成口中那般癫狂偏执,此刻却神色平静地看来,“怎么?是在想给你钱让你离开我的儿子吗?” 这个情节不记得和谁曾经开玩笑说过。江榭收起笑,歪过头,“可以有吗?” “我想你答应了,我儿子未必能做到。” “既然殷小姐明白,希望可以看好他。” 殷大小姐饶有兴趣地打量眼前的男生,关于江榭的资料早就被他调查的一清二楚,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人际关系。漂亮励志的履历,如果不是因为殷颂成,她还能多看几眼。 长的不错,性格也有点意思,贫寒出身的穷小子,不得不说,殷颂成也不愧是她的儿子,口味倒是一致。 “他已经不是我能管教的,要是早些时间知道,你根本不会留到现在。”殷大小姐抬起眼,“他也算是把你藏的好,真是一点风声都没流出来。” 江榭眯起眼,“您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很讨厌这种人吧,我也是。” 殷大小姐踩着高跟鞋走回沙发,优雅坐下,拎起旁边的茶杯放到唇边,直到这个时候才能看出脸上的偏执阴郁,“我最厌恶就是男人之间的破事。我知道你也不喜欢男人,除掉你没用,失败品已经失败了。”
第270章 “我是来帮你的” 所有的努力成了笑话,压不住的阴郁翻涌。她想起被丢在车后座上的殷颂成,竟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来,身为母亲她不介意给他一点惩罚。 堵在心里的气得不到发泄,压不住的情绪外翻。 握着茶杯的食指用力捏紧,“啪”地一声,茶杯砸到地面流满地毯。 “我儿子最近太过急切张扬,我高兴他的手腕成长,也很失望他脱离我的掌控,竟然为了你敢把手伸到殷家。” 女人走来挑起江榭的下巴细细看,“就是凭借这张脸啊,还是有什么别的手段,能让这么多人惦记。我倒是好奇,如果是你的话,爱情这种东西能活多久。” 蕾丝白裙扬起下摆,素雅的花簪插在发间,眉目蹙紧,堪称迅速爬上阴郁扭曲,宛如光怪陆离城市雨夜中的雕塑。 话落,江榭能感受对方身上泄出的杀意。开口道: “你想用我做什么?威胁殷颂成?还是把我送走京城?” 殷大小姐松开手,嗤笑:“你倒是提了不少建议,只是这些都太过麻烦了,还没有令人惋惜的小意外更简单,比如出现19岁男大学生因出轨小男友遭遇车祸之类的。” 她看到江榭脸色难看,嘴角勾起弧度,“恶心吗?不久前知道你们的消息我也很恶心。” 两个保镖安静充当背景板,眉头动都不动。要知道他们跟着殷大小姐以来,现在不见血的场景算得上和谐。 江榭道:“你不会让我和殷家绑定。” 殷小姐:“听说你有一个需要动手术的妹妹,腿瘸的父亲,真是命运弄人的一家,妈妈的身体还好吗?” 江榭失去笑,家人是他的逆鳞,“威胁我。” “你看,不需要钱你也可以乖乖听话,把柄还是捏在手里更容易掌控。”殷小姐轻飘飘道,仿佛随意一句话就能主宰一个家庭的生死。 “我们有共同的目的,你不需要用这些手段控制我,我对殷颂成没有兴趣。离开京城我可以,但你得保证殷颂成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有点困难哦小朋友。” 殷小姐笑眯眯地低头。 “他已经不受我控制了。可殷家还需要他,你要是真死了,或许他要从一个失败品到废品了吧。” 她的精神极其割裂,作为独生女,她从小就灌输维护家族利益的思想,又养成偏执强势的性格。 婚姻失败,这成为疯魔的催化剂,用同样甚至更过分的控制欲,培养出新一代的产品。 “所以,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殷小姐拍拍手,接过手帕擦拭手指,随手丢在地面,细长的鞋跟踩过:“我是来帮你,带你走的。嗯哼~话说的有点多,今天就先到这了。” “嗒嗒嗒”的高跟鞋远去。 在她转身的瞬间,江榭忽然暴起,两侧的保镖也迅速反应过来,用力按住,挣扎的动静引起女人的注意。 余光里,江榭看清她有些诧异回头,视线开始模糊,手臂脱力,朦朦胧胧间响起一阵轻笑。 “看来和他说的一样嘛。” 殷大小姐踢了踢昏过去的江榭,克制快要失控的恶意,深呼吸稳定下来,命令道:“带下去。” “是。” —— 院里的日光清朗,花盆架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盘精致的点心,白裙子女人拎起杯子,手指随着音乐敲打节拍。 小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一大批人穿过花圃,扰乱安静。 殷颂成阴鹜脸色,没去处理伤口,拖着身体一瘸一拐落在后面。旁边的少爷们也毫不客气,不理会周围阻拦的管家,风风火火奔来。 “江榭呢?” 祁霍冲在最前面,开口就对着凉亭下面的女人质问。 殷大小姐蹙眉,放下杯子,笼里的鸟被吓得叽叽喳喳乱叫,转过头:“祁家的?没礼貌。” 下一瞬间眉头皱的更深。 对面站着的可不只是祁霍一人,除了那个废物儿子,还有不少没见过的,个个跟看仇人一样。 京城圈不大,世家之间都有来往,但殷大小姐格外神秘不爱见人,祁霍也早就听闻过她的事迹,亲自见到的感觉却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同。 怎么多? “本以为今天这小地方能有这么多人是来看望我,没想到开口就是要人。”殷大小姐隐隐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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