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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榭回到属于他的卡座,漫不经心地等待这轮第一位客人。他惊讶地挑起眉,实在是来的人实在太多,还全是老熟人。 “你们都是?” “嗯。” 蒋烨低声道:“我们给出了可以和你见面的筹码,想和你再玩一局。” 和这群大少爷的相处江榭的面具不必温柔多情,江榭对自己的定位就是游戏里有人情味的对战人机陪玩。 “少爷您想玩什么?” 唐楼和贺杵互相对视一瞬,低头看向江榭,一字一顿道: “炸、金、花。” “可以。”
第55章 纸牌风云1 卡座来不少人,将这小块区域围成一个圈。左驰知道江榭的真实身份,之前在国王游戏就领会过江榭的玩牌技术。 当时他和左临被摆一道,顶着众人的面被录下认主视频,丢尽脸面。这会他抢先站在江榭身后,倒要看看江榭能不能赢。 “加点筹码吧Tsuki。” 唐楼和第一次那样落座在对面,黑发下的眼睛直勾勾落在江榭脖子:“输的话换上我们指定的装扮。” 最好系上铃铛,只需要轻微一个动作,就会晃出声响。 “可以,若是少爷们输了呢?” 江榭笑眯眯偏头,懒懒地用手支着下颌,银白的发丝为他周身气质加了几分独特的清冷,身后的灰色猫尾贴着大腿根垂下。 尽管江榭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很像一只矜贵傲娇的猫。 “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贺杵坐在江榭旁边,掌心发痒。出其不意揪着丝带一动。贴着温热皮肤的滑腻丝带轻飘飘搭在手腕。 江榭扶着侧颈转了转,喉结处还残留着束缚的不适感。 他垂下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根破带子终于可以解掉了。 “少爷,您想要的话就留给你。”江榭看贺杵的目光难得发自真情实感柔和一瞬。 “归我……” 贺杵用力攥紧,心脏漏了半拍。一旁的几个人看到贺杵接过这个带子,眼神都充满了嫉妒,暗骂到又多了一个叛徒。 玩牌的有五个,分别是江榭、谢秋白、蒋烨、唐楼和左临。 之所以是这几个人,纯粹是因为他们内部出现争议。唐楼和陆延希望是女仆装,蒋烨和古柯桥希望是兔男装,谢秋白则是制服。 至于左临单纯是被拉来给江榭做局的。 他们玩的炸金花,赌注为喝几杯酒。可以选择不看牌就叫蒙赌注,也可以看牌再下注。 新拆的扑克牌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味。江榭随意地挑出大小王,上下切牌。 站在他身后的左驰看着流畅漂亮的切牌动作,纸牌像是有生命的墨蝴蝶在修长的手指间翻飞,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是练过千百次的熟练。 左驰暗暗咬牙,果然小榭哥哥之前的生疏是装的。 牌桌上的唐楼等人视线紧紧盯着,半刻不敢移开。江榭把牌推过去,果然他们每个人亲自切几遍才稍稍放下心。 左临是最后一个切牌的。 他神情冷静,漫不经心地低头。切牌的动作流畅,花样很多,几乎是明着和所有人说他是台上的老手。 “Tsuki,今天我们会让你输的。”贺杵忽然出声。 “祝愿您可以实现。” 江榭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 “开始吧。” 每人面前各分发三张牌。 庄家是谢秋白。 在他们的计划里,按照顺序江榭恰好是下家作为先手。 也就意味着江榭要第一个下注、跟注,而后面的玩家则可以根据他的行动推测牌的大小,获得更多信息。 第一轮开始。 江榭视线落在纸牌:“蒙一杯。” 贺杵翘着腿,脸上挂着混吝的笑:“玩肯定要玩大的,蒙四杯。” 左驰垂在裤腿边的手指一顿,下意识低头看江榭,可惜从那张冷淡沉静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他故意弯下腰在耳边开口,低低的笑声含糊钻入:“小榭哥哥别害怕,你输了我帮你喝。” 江榭撩起眼皮,他还以为左驰打算继续演下去。 修长的指尖缓缓点着牌背,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我不会输。” 对面的唐楼漆黑的瞳孔兴奋一瞬,他就要爱看这副自信的模样:“蒙四杯。” 谢秋白笑眯眯:“蒙四杯。” 左临:“蒙四杯。” 第二轮开始。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自然都能看出这牌局就是围着江榭设的,暗牌的情况直接抬高四倍。 江榭神色不变,“蒙四杯。” 贺杵从桌上摸起来牌,耸肩道:“我好害怕,我选择看牌。”好像丝毫没意识是谁第一个加注。 他缓缓推开牌,是同花,第三大的牌型。 贺杵眉梢一跳,按照约定好的用左手敲着桌面,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我听见幸运女神说别怕。八杯。” 唐楼满不在乎:“那我蒙六杯。” 左临、谢秋白:“跟六杯。” 第三轮开始。 左驰不像左临,他很少接触纸牌游戏,也并不擅长,但大概知道是个心理博弈的游戏。 作为旁观者,左驰代入到江榭的位置,看到唐楼胜券在握的模样,并且其他几人还在往上加,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银白发的江榭依旧是冷淡的模样,高挺的眉骨在眼窝投下淡青的阴影,眼皮半阖,遮住蓝灰瞳孔里的情绪。 他缓缓开口:“蒙十二杯。” 身后的左驰诧异挑眉。 贺杵敲着桌子的左手一顿,下意识看向唐楼。“二十四杯。” 不过第三轮,比之前玩的注还要大。唐楼没错过贺杵的眼神,无奈叹气: “我看牌。” 他摸起牌揭开,三张散牌,最小的牌型。 我操,牌和上次比简直烂成一坨。 但面上唐楼还是装镇定直起身,随意地将牌重新倒扣在桌面。双手伸展搭在靠背:“跟。” 第四轮。 江榭淡声道:“我看牌。” 他漫不经心地收拢三张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牌像漂亮的花一样在他手中张开。 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江榭面上的表情变化,很可惜他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 江榭收拢好牌,露出他第二次笑,快到几乎让众人以为是错觉:“加四十八杯。” 贺杵诧异撩起眼皮,浓黑的眉毛蹙到一块。 Tsuki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牌很好? 不对。 牌是全新的,而且他们五个都切过,Tsuki第一个切,他们还特地找来左临,应该根本没机会做手脚。 他再次看了眼很有优势同花顺,下定结论道——这一定是Tsuki的障眼法。 这些想法在贺杵脑里过了瞬,勉强压下顾虑:“我跟。” 下一位唐楼就没这么有底,暗地里咬牙。 tm这破散牌怎么玩?就一个J最大,到底谁给他做局了??? 他抬头看向江榭,视线停在那双锐利冷淡的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牌摊开在桌面: “我特么玩不了,弃了。” 轮到谢秋白。 他的心思没在牌桌上,狐狸眼笑得温和,隐晦地伸手下桌底圈住江榭的尾巴尖:“好抖啊。”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谢秋白微笑不变,甚至还顺着尾巴摸上根部,“Tsuki你会像猫一样舒服吗?”
第56章 纸牌风云2 谢秋白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温柔,茶褐色的眸子像暖融融能拉丝的焦糖,手指插入毛绒把玩。 “有感觉吗?” 他压根不在乎被江榭打。 不。 应该说谢秋白不介意下手再重点。 同时他也知道江榭不会有任何反应。 上局江榭刚看完手中的牌,任何眼神、任何动作都可以被牌局上的贺杵解读。 贺杵给的信号是同花,赢面很大,但刚刚江榭的翻倍确实让他有些犹豫。但凡现在江榭出现别的表情,仅仅是简单的蹙眉都能让贺杵跟下去。 江榭转过头,眉梢懒洋洋地一松:“那谢少爷有感觉吗?” 谢秋白脸色一僵,想起什么半晌收回手,脸上恢复成正人君子的斯文模样。他在指腹落在轻轻一吻,狐狸眼专注地弯起: “Tsuki,或许在场里只有我不希望你输。我想成为你的忠诚的骑士。” 他朝贺杵和唐楼露出一个笑,转而将牌推向江榭,低垂下茶褐色的眼睛。桌面下的手隐晦地画一个圈: “我选择盲弃退出这局游戏。” 江榭淡淡抬起眼,得出一个结论,“谢少爷是爱猫派。” 实在是谢秋白三番两次说他像猫,刚刚似乎格外钟爱猫尾,说不定就是因此弃牌。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摘下送给你。”江榭补充道。 谢秋白额角忍不住一跳,经过上一次咬烟蒂的暧昧都能被解读成二手烟。这一刻他竟然可以神奇搭上江榭脑回路。 “我***你谢秋白**” 对面的电报机唐楼直接跳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着谢秋白痛斥道:“你特么逗我呢暗弃?说好的信任呢?” 江榭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 谢秋白狐狸眼眯起:“有说好吗?” 唐楼转念一想,暗骂出声。 这八百个心眼子的死狐狸简直贱到没边,这群人里面就自己最老实。 唐楼的视线从谢秋白看到牧隗,再从牧隗看到贺杵,忽然灵光一闪。我擦,好像从头到尾真只有自己信了。 真去nm的兄弟。 …… 此时牌局上仅剩江榭、贺杵和左临三人。 经过谢秋白这波小插曲,贺杵本来有些紧绷焦躁的心反而冷静下来。 他摸着牌背,松弛翘着腿,缓缓抬起下颌:“Tsuki,你输定了。” 左驰见到贺杵胜券在握的模样,完全没有之前的犹豫,冷笑出声。忍不住暗骂一句谢秋白上辈子不会是快递柜吧,里面全是件货。 一棋走两步。 江榭后背随意靠着沙发背,眼神轻飘飘地瞥过去,嘴角轻勾:“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贺杵眉头狠狠跳起,搭在牌上指节心有余悸地微微一颤。 他自然还记得上次江榭开出三张K。 但这次他特地和左临打过招呼,以左临的技术必定可以保证此时场上是自己的牌面最大。 对,这局Tsuki必输无疑。 贺杵沉思片刻,倏然抬起头眯起眼睛眯,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Tsuki,我要单独开你。” “可以。” 江榭眼睛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将牌推到贺杵面前。 贺杵的视线随着那双修长完美的手移到桌面三张纸牌,垂在身侧的手狠狠一颤。原本十足的把握忽地跌入谷底,莫名恐慌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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