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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是,他又确实在这难以言喻的挫败中得到不一样的滋味,是极限运动无法给予的。 他按住后脑用力下压,伸长隐隐透出滚动血管的脖子,冰冷的皮肤像薄冰般无声散发凉意。 江榭的黑发手感极佳,后颈温度滚烫到惊人。 左驰浑身僵直,脚步越来越慢,干脆直接落后停在原地,眼神复杂看向远处的左临。 左临说的没错。 共感真的很像两个人在…… 倒在地上的殷颂成爬起来,从背后拉住江榭试图分开两人。理智全无的江榭脾气很犟,冷冷往后瞥,抬手下了狠劲一捣。 “嘶……疼死了。” 殷颂成无奈。 对冷白的耳垂呼气,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一触即离。脱力在那小块地方放大蔓延,江榭像是被碰到开关般软化腰身,失去力气后倒。 “Tsuki真的很好对付啊。” 殷颂成笑出声。 “你们要对Tsuki做什么?” 贺杵一把拉过江榭,后面的大少爷齐齐围过来,形成一个圈把地上的两人排挤在外。 殷颂成收回被故意踩一脚的小腿,俊美的脸庞宛如毒蛇般阴冷。 江榭被凉的舒服一瞬,很快年轻的身体分泌的男性荷尔蒙混着黏糊的热劲驱散了凉意。 似乎还有人不老实。 “滚.——” 江榭像只猫一样炸毛,对付这群大少爷简直轻而易举。不到片刻,个个皱眉吃痛横七竖八倒在地毯。 唐楼捏着抽搐的肩膀,一瘸一拐走到陆延面前:“他怎么会中,是你在水里加什么了?” “没有,不是我。” 谢秋白出声为他辩解:“确实不是那杯水的问题。” “那现在怎么办?” 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见不得人的欲望在喉间翻涌。有了这个理由,发生点什么当然是理所当然的事。 十个人。 无论怎么样一整夜都能满足的吧。 角落边的牧隗眼眸森然,黑的纯粹盛满戾气,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火。 “怎么办?立刻送他去医院。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喝到身体,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贺杵才如梦初醒,高大的身体从地上慌里慌张爬起,眉目间蓄着焦急:“对,送去医院。” 空旷的走廊被大少爷们挤满,暖黄的灯光冰冷地照在昂贵柔软的地毯,里面却唯独少了江榭的身影。 “Tsuki呢?” “你们没人看着他吗?” “他这个样子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怎么办?” 唐楼狠狠踹在墙壁,发出重重的声响。毛骨悚然的冷汗浸湿后背,脑子前所未有地冷静。“我们分开找人,我去找监控。” 窝在拐角里扮演蘑菇的江榭和这群人打一架后发泄不少精力,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随后发现倒在地上的“尸体”,冷静地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完蛋,打客人简直是职业生涯滑铁卢。 还是一群傲气金贵的有钱少爷。 江榭叹气,从墙角探出半个脑袋:“你们找我吗?我在这。在我负责之前可以让我去医院吗?” 殷颂成蹲在江榭面前,搂住的双手格外用力隐隐发颤。 “吓死我了。” 江榭犹豫片刻,很轻地拍在殷颂成背上。在这群人里面他最放心的就是比起客人关系更像是哥们的殷颂成,嗓音带着性感的沙哑: “颂成,你送我去医院可以吗?” 隐隐地,下一波热潮即将袭来。 牧隗站在两人面前,沉默收回视线背对,挡住其他想上前抢夺的兄弟:“你们走吧。” “不行——” 左驰下颌骨紧绷起冷笑,“我不相信你,除非让我们出一个人跟着。” 在场的所有人随着这句话看向江榭。 “我和Tsuki的关系是你们比不了的。”殷颂成搭起江榭的手,挑眉轻笑:“当然你要是信不过也可以让一个人跟来。” 贺杵率先出声:“那当然是我。” 古柯桥:“不行,你心思不正。” 谢秋白:“我会照顾人。” “到医院还需要你照顾?别照顾照顾跑到床上了。” 大少爷们争个不停。最终竟然是唐楼出声打断:“够了,让牧子去吧,牧子靠谱。” “……” 众人闻声看向眉宇间难掩担忧的牧隗,出奇地没有反驳,最终默认这个提议。 —— 京城入夜,夏风失去白日的火燥仍带着余热。市中心的高楼大厦灯光璀璨,街道车流不断。 低调的黑色宾利稳稳在奈町门口停下。九方慎今天是单独来见合作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方向盘,周身散发浑然天成的寒意。 他黑眸微冷,目光落在远处被两个青年夹在中间的男生,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 九方慎寒眸瞥过后视镜,后座的江榭被两个高大青年一左一右护在中间。墨发领口微湿,眼皮下垂堪堪遮住眼尾梢的薄红,薄唇低喘出沉重的气。 “麻烦你了,九方哥。” 殷颂成礼貌点头,他的司机堵在半路,牧隗的机车只能载两人,以江榭的状态又不放心,没想到刚好遇到九方慎。 “无事,我正好路过。” 九方慎发消息临时推掉见面,从后视镜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倏然收紧。安静的宾利里弥漫着江榭的撩人的呼吸。 此时的江榭蹙眉靠在后座,冷水打湿的黑发干透被热汗重新沾湿,顺着凌厉的轮廓的往下淌,没入暗红的衬衫。 “宝宝你再坚持一下……” 殷颂成在江榭的耳边低声哄道。 江榭闭上眼,偏头抵在牧隗的肩膀,死咬着唇不肯出半点声。下颌骨用力紧绷出锋利的线条,痛苦的汗水滑下挂在鼻梁摇摇欲坠。 彻底失去理智的猫猫根本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皮带松松垮垮搭垂,单手紧攥牧隗手臂,留下用力的指痕。 “马上要到医院了……”
第66章 “殷颂成的苦恼” …… 外面是夜。 冰冷的白炽灯投下,殷颂成靠在医院走廊攥紧手机,侧脸的淤青有些可怖。 屏幕备注显示母亲,安静的环境响起女人轻缓强势的声音,一句又一句地盘问。 殷颂成神色散漫,满不在乎地把玩打火机,语气顺从乖巧回应:“母亲,我刚结束应酬……嗯,好,我知道,现在回家。” 女人终于满意停止追问,挂断前留下说了无数次的话:“不要和来路不明的人搞到一块。” 通话中断。 殷颂成懒懒把手机放回口袋,借衣袖掩盖的小臂紧紧缠了根领带,恨不得将那股独特的冷香绞尽揉在骨肉里。 伴随着对江榭的疯狂迷恋,这种在母亲眼皮底子下偷偷背叛的兴奋,让殷颂成抑制不住颤抖。 乖儿子吗? 殷颂成嘴角嘲讽,估计他的母亲也没想到亲手栽培的优秀产物,私底下恨不得日日夜夜搞里面的人,哪怕被当成犬掐都愿意。 病房里的门推开,牧隗和九方慎转头。 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笼罩在殷颂成身上,俊美的五官藏匿在黑暗让人想到毒蛇。 他踱步径直走到床边。 醒目张扬的浓颜在睡着时难得柔和,墨发乱七八糟垂在白枕套。 黑暗的病房里殷颂成温柔地勾起嘴角,漆黑的眼睛溢出活人气息。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因为家庭的缘故,他不敢暴露江榭,像藏匿在暗处阴湿的疯狗偷窥一举一动,用最低劣的手段疯狂刷住存在感。 殷颂成站了良久,认真细致从浓眉描摹到薄唇。安静到诡异的病房有一种置身禁闭室的错觉,他心里奇异涌现莫名的安全感。 缓缓单跪下,俨然是一副在主上面前自觉拴住疯劲的仆从,无声无息地张嘴道:“……” 下次再见。 终有一天他会光明正大把江榭带回殷家。 —— 眼皮沉重像被蛇信子黏糊舔过,仿佛堕入没有光亮的黑暗里浑浑噩噩往下沉,之前的热意一点点随着时间被抚平。 不难受了…… 他是在做梦吗? 江榭倏然睁开眼皮,大脑猝不及防闪过一阵晕眩。 天花板的重影在瞳孔失焦,恍惚间又恢复正常。 VIP单人病房宽敞舒适,天花板挂一圈灯带,墙壁是淡淡的暖黄色。鼻尖涌入不是刺鼻的消毒水味,而是淡淡的木质香,通透的光线从落地窗洒进病房。 靠墙的沙发坐着一个散发压迫感男人,双眼闭上似乎在休息。江榭瞥过去,是九方慎。 病床边站了道高大沉稳的影子。 牧隗眼底隐隐透出疲惫的青色,眼球有几缕红血丝,开口是沙沙的嗓音: “江榭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在叫我名字? 迟钝的大脑运转半刻,昨晚记忆慢慢回笼。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中招了,先是遇到位外国男,再是殷颂成,好像那群大少爷也在。 零碎的片段停在宾利的后座,以及前方驾驶座上九方慎淡漠的背影。 江榭垂头,咽下牧隗递过的温水,将喉咙间干涩淹没。 丢人丢大发了。 牧隗长腿站起,拎着水壶道:“要再喝点吗?” “不用了,谢谢。” 牧隗没有勉强,随后病房陷入尴尬的沉默,很显然他也想起昨晚的事。 牧隗平日需求不大,在青春期也没有看小电影的爱好,这一幕着实对直男的他产生巨大的冲击。 小臂还有被抓出来的鲜红指痕。 当时江榭是真下足了劲,整条臂肉都狠狠嵌入指甲。要是眼前的人不是江榭,估计第二天这人进的就是骨科病房。 牧隗拉开椅子坐下,“医生说你现在身体不会有任何影响。” 江榭生硬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 “祁霍生日宴玩国王游戏的时候,你发牌的动作很熟悉。” “我演的不像吗?” “……像,但我认得你的手。” 牧隗语气一顿,目光落在江榭那双握过他的手。眉宇间自带那股凶狠搭配英俊的长相像头恶狼。 实际上牧隗没有像外表那般狠厉,性格正直散漫,很少对什么东西提的起兴趣。 “你是手控?” 江榭张开手,修长匀细具有明显的骨感,手背的血管淡淡隐在肤色下。看起来像艺术家的手,打起架来出奇的狠厉有劲。不少人为此吃过不少亏。 面对调侃,牧隗收回长腿,起身再次倒了杯温水。 他没认真看过其他人的手,也不认为有这方面癖好,但牧隗确实承认江榭的手漂亮完美。 “要再喝一杯吗?” 病房里的动静很轻,单纯是在浅眠的九方慎眼皮掀开,眼底同样挂着淡淡的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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