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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早了也得乖乖排队。”裴闵玥道。 “古柯桥还是蒋烨?贺杵?牧隗?” 裴闵玥举着酒杯对着门口一抬,红唇高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刚好人基本都来了,你可以当面问问。” 谢秋白注意到她的眼睛,转头便看到方才提到的人都挤在门口。 几个心怀鬼胎的男人隔空对视,都看出对方眼底明晃晃写着装货两个字。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刚出大门的古柯桥越想越难受,得不到的那股郁气让他心愈发痒,好像又回到昨晚酒局,那男公关当着众人的面勾引他的场景。 不死心的他原路折回,恰好遇上同样在电梯前徘徊的贺杵。 两人都不想被对方知道昨晚被个男公关搞得满腹郁气,立马佯装来会所喝酒偶遇。 “好巧啊,你也来玩?” “刚走,半路发现东西落下了。” “哈哈……我也是。” 随即相顾无言,平日里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各自心怀鬼胎。 “嗯?你们怎么也在?” 蒋烨被经理打太极的话术拒绝后,打算到顶楼找裴闵玥谈谈。 古柯桥、贺杵:“你来干什么?” “找玥姐要个公关啊。”
第9章 “找个办法见一面” 京城中心大道,旁边的高楼大厦依旧灯光璀璨,路上车水马龙,不夜城的序幕正式拉响。 红色的敞篷跑车在其中格外惹人注目,车牌的三个8让后面的车退避三舍。 “靠,为什么是我开车?” 蒋烨愤愤不平道。 后座的古柯桥戴上墨镜,“你来得晚。” “……” 蒋烨沉默好一会,率先开口道:“所以你们也是想见那个男公关?” “不是说只是有点意思而已吗?” “都背着偷偷约?” 贺杵摊手:“我可没说啊。” 谢秋白没了在外人面前的伪装,懒懒地撩起眼皮,“我一直都表现出对他很感兴趣。” “我就是不服气。” 夜风吹得古柯桥发丝乱飘,墨镜遮住他神色,“也不能说不服吧。明明不是我感冒的类型,但就是莫名想征服他。” 所有人没有接话。 古柯桥烦躁碾着指腹,像是在自说自话,“你们知道吗?那晚我真想冲上去把他压在沙发上干。” “一晚上,我们十来个没一个能赢过他。” “你说他其他时候也这么正经带劲吗?” “是不是被逼得哭出泪,会偏过头不肯出声。要是把这么个人弄得喊出来,一定爽得头皮发麻了吧?” 眼见谈话越来越露骨,不受控制往另一个方向偏。 “草,你可真禽兽。” 贺杵低骂出声,“说这么仔细,没少做梦吧?” “说得好像你很干净一样。”古柯桥轻蔑地瞥向贺杵身下,“其实自己也没少想吧。” “够了——” 驾驶座的蒋烨一个刹车把车停下,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酝酿着欲色,“这车我没法开。” “那让秋白开呗。” 贺杵夹紧腿,不甚在意道:“反正他又没反应。” 一直默不作声的谢秋白笑容僵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差点忘他养胃哈哈哈哈……”蒋烨笑出声。 古柯桥:“找个办法见一面,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 江榭减少排班的原因主要是马上就要有一堆期中作业,比赛项目也要抓紧开始准备。 作为京大校园里的天才学神,他当然并不只是单纯凭借天赋就能稳坐第一。 兼职以外的时间里,小镇做题家出来的江榭都会用来泡在学业。 离开图书馆,他孤身一人穿过花圃。 这里是京大的表白圣地,相传爱神在这里投下一支箭,心意相通的爱人可以得到祝福。 高大的香樟树枝叶繁茂,紫藤萝缠着藤架,日光穿过,仿佛置身于童话镇的梦幻花廊。 远处站着一对男女,风扬起衣角。 “裴学长,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女孩白净的脸染上粉意,忽然俯身双手呈上一封粉色的信。 裴闵行瞳孔惊颤,下意识后撤拉开距离。 “抱歉,我不交女朋友。” 女生攥着信的手指发紧,猛地抬头,“为什么?” “……我不认识你。” “你和我在一起就了解了!” 裴闵行嘴角抿成直线,从小接受的世家礼仪让他没有骂出口。 “我没有兴趣。” “怎么可能?!” 女孩尖锐的嗓音拔高而起,张开手,后脚一蹬,直接撞上去。 这一切过于防不胜防。 裴闵行耳边轰鸣,冷意顺着脊骨爬满全身,指尖控不住抖动。 “小心——” 清冽的男声在耳畔轻响。 女孩的手腕被拉住,顺着力道旋半个圈跌入一个陌生的胸膛。 手下肌肉的坚韧精瘦,她微微扬起头,眼睛撞入凌厉干净的侧脸。 江榭松开女孩的手,不着痕迹挡住裴闵行,重新扶好眼镜。”同学,你没事吧。” “没、没事。” 女孩心有余悸,目光眷恋地从沿着薄唇往上看,剩下的半张脸被黑色方框眼镜和厚重的发丝挡住看不真切。 正在高速分泌的多巴胺立马冷却。 什么啊…… 看不到脸一律打为虾系男。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还有下次,裴家不会放过你。” 被隔开的裴闵行冷静下来,目光落在江榭的身上一顿,继而移开,黑色瞳孔里蔓开蚀骨的森冷。 女孩内心还在自我拉扯,后知后觉的羞耻涌上来。 “洁癖这辈子都别谈了!” 情绪促使她猛地推开江榭,转身就跑。 江榭身体失重,往后倒去,余光瞥见裴闵行再次僵在原地。 风穿过紫藤萝廊,淡雅的花香掠过鼻息。 裴闵行怔怔看着男生就要倒入怀里,被风卷起的衣角露出精瘦的腰腹,空气中混入一丝清爽的皂角味。 江榭还记着对方的洁癖,使暗劲侧身避开,掌心与地面摩擦,生起一股火辣的疼。 但两人的指尖最终不可避免相触一瞬。 江榭蹙着眉,担忧道:“抱歉,你还好吗?” 裴闵行额角狠狠直跳,滚烫的热意迅速像沸水蒸汽从那一小块地方蔓开,每一个毛孔叫嚣着追上去。 好想和他拥抱…… “哈……” 紧咬的牙关泄出轻声喘息。 他看着从地面半撑起身子的江榭,似乎是什么洪水猛兽,颤抖着喘息后退。 “你、你快走。” “好。” 江榭瞥向裴闵行额角的冷汗,毫不犹豫答应,利落起身、离开。 “等等……” 江榭动作一顿,疑惑:“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裴闵行偏过头,死死咬着发白的唇,一字一顿道:“没事……你离我远点。” “那你也不要站在原地。” 江榭如善从流,真诚建议道:“往前走有流动咖啡车,喝热水应该会好点。” 小时候村里的老人都是这么说的。 裴闵行指尖轻颤,一时分辨不出背后是不是有阴阳怪气的含义。 很快,对方便消失在紫藤萝花廊。 此时四下无人。 裴闵行俯身抓住胸口急促喘息,瞳孔兴奋微微放大,之前手背相触的皮肤隐隐发烫,难以言喻的战栗席卷而来。 他猛地闭上眼,呢喃:“不行、这不对……” 裴家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秘密,那就是二公子有很严重的肌肤饥渴症和轻微的洁癖。 但其实还有一个秘密,只有裴闵行知道—— 他有那种不可言说的瘾病。
第10章 “你身上又有女人的香水味” 傍晚校道上的人不再稀稀拉拉,有不少学生频频看来。 江榭背后莫名发冷,肩膀悄无声息搭上一只手。 熟悉的触感仿佛回到那晚会所被冒犯的走廊,唇舌被糖果疯狂搅动的不适至今隐隐存留。 他下意识反手捏上,侧身擒住,利落干脆地给人过肩摔。 “嘶……” 谢秋白被摔在地上,发丝狼狈,单手捂住肩膀勉强扯出笑:“江同学打招呼的方式真特别。” “对不起,是我的错。” 江榭僵住地伸出手,蓝灰色的瞳孔闪过一丝茫然。 谢秋白也不扭捏,轻笑着搭上,顺着力道被拉起。 双手分开时,不知道是不是江榭的错觉,手腕凹陷的侧窝似乎被温热的指腹摩挲了一下。 “你……” “怎么了?”谢秋白神色自若,唇角翘起柔声道:“江同学真厉害,把我弄的好疼。” 接着缓缓挽起袖口,露出手腕的一圈青紫。 江榭成功地被转移注意力,没有意识到这糟糕的对话。 “抱歉,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随后捏住谢秋白的手腕,垂着眼翻看那道乍一看有些可怖的伤痕。 在低下头的瞬间,谢秋白缓缓放平嘴角,茶褐色的眼睛冰冷没有温度,视线落在男生黑色的方框眼镜。 “呵。再晚点淤青都要消了。” 戴耳机的牧隗拎着游戏机站在一旁,压着凶恶的眉嘲讽,“这点磕磕碰碰的小伤还跟个学弟撒娇。” 谢秋白:“……” 江榭:有吗? 离开会所的暖光,室外牧隗五官间的凶劲愈发张扬,搭配红发看起来格外不好惹。 “看什么看,我有说错吗?” 牧隗丢下这句话,皱着眉重新戴上耳机,摆出拒绝交流的姿态。 “他性格天生就这样,暴躁易怒,你不要在意。” 谢秋白适当出声,眉目柔和,摆出平易近人的姿态。 接着语气一顿,苦恼蹙眉:“只是我这会长被过肩摔的样子被不少人看到,江同学怎么补偿我才好?” 江榭思考片刻,习惯性微微歪头,“那改天我请你吃饭?” “可以,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真是让江同学破费了。” 牧隗见不惯谢秋白这装货,冷笑打断:“那就别吃。” …… 等人走远。 牧隗懒懒撩起眼皮,“男的有什么好加。” “好玩。” 谢秋白垂着眼轻笑,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对面的主页很干净,头像是一只黑猫,朋友圈都是转发学校公众号,十分无趣。 “深井冰。”牧隗皱眉评价道。 谢秋白收起手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还记得那个男公关吗?明晚去不去?” —— 回到寝室门前,江榭重重吐出一口气。 简直太多意外了。 进门后,他与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裴闵行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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