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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呼吸声喷洒在耳边,带着勉强压抑住的得瑟:“江榭,我一直在等你——” 江榭:“你打架了?” 危衡惊:“你怎么知道?” 江榭平静地撩起眼皮,推开炽热发烫的身体:“看出来的。” 危衡先是得瑟挑眉,不到半秒就变成不悦皱眉:“你当公关就是这么敏锐观察别人的吗?是不是那些女孩都是这样被你对待?” 江榭很擅长和客人打交道,也很擅长处理各项数据,但这一刻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两者到底哪里有关联。 人果然是比机器人还复杂难懂的生物。 江榭睥睨:“不管是谁我都会这样对待。” “那我算不算是你客人里面唯一处成朋友的?” 江榭一想到殷颂成用那张俊美散漫的脸私底下喊老婆宝宝,疯狂意淫舔屏的样子,表情比刚刚还要冷。 实在恶心。 “不算。” 危衡又惊,接着就是更甚兴趣:“看来不止我这么有眼光,这位兄弟是谁,我也想认识一下。” 江榭漫不经心发出短促的冷笑:“哦,那个人现在没有来往了。” 危衡低头沉默一会,也发现他问了个死亡问题:“……我们还是去找权郜吧,带你去见见新朋友。” 就在即将进入隔间的那刻,全程保持安静的顾易水忽然出手将危衡扯退到旁边。 危衡不耐烦转头,拍了拍被顾易水碰过衣角。他现在除了江榭,根本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有屁快放。” 顾易水:“你太上心了。” 危衡眼皮随着这句话发颤,直勾勾地和顾易水黑到纯粹的眼睛对视上。声音瞬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转为暴戾:“我上心?” ”你很少这么在意一个人,做这么多没必要的事。” “哈?”危衡嗤笑,不愿意承认:“这段关系由我来主导,不过见不得我的人受欺负而已。” 随后用看睿智的眼神上下打量顾易水,无语道:“你不会是觉得我看上他了吧?” 顾易水神情恹恹:“我没说。” “……我随便说的。” 顾易水:“朱清之前是你打的吗?” 危衡也奇怪:“不,但刚刚是。” 顾易水:“你怎么不主动告诉Tsuki?” 危衡眼神逐渐怪异,眉尾粗黑高高挑起,抱臂看向江榭:“这有什么值得好说的?” “哦,你不会以为自己很伟大吧。”顾易水道。 危衡不悦啧一声,看向对方悠哉悠哉进去的背影,慢悠悠跟上。哪有什么伟大不伟大,只是在他想法里想做就做了。 …… 这个隔间比方才戚靳风他们的要大许多,中央的毯子摆放一张低矮的茶几,上面什么都有,不限于扑克饮料,四周一圈放置蒲团。 权郜依旧是坐在位置最中间,一进门那头存在感很强的灰发就吸引众人的视线,尤其是对方那欠欠的、百无聊赖的笑。 “来了,随便坐。” 危衡没有动作,等江榭坐下后才挑了个旁边的位置,看了一圈:“左驰左临那两人呢?” 秦述时:“你又不是不知道经常迟到。” 顾易水低头摆弄手机,“在车上时给他们打电话,估计左驰又通宵打游戏起不来了。” 危衡:“就没见过有什么事能让他们提前来。” 权郜拆开一副新的扑克牌,一下又一下切牌,摊开在桌面。眉目不经意划过对面的江榭,懒洋洋开口:“刚好没来,给左临设个局呗。” “成,特么的每次打牌都玩不过,看他不爽很久了。” “又来?每次都被发现。” 楼绍云不赞同:“这样不好。” 权郜瞥一眼讥笑:“那左临那个家伙做就好了吗?” 这群大少爷个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差不多的家世,差不多的地位,关系一般,谁也不服谁。 江榭坐在蒲团不语,剥开一颗糖含在嘴里。坐在他旁边的危衡没搭理这群人,手跟着摸一颗,干巴巴道:“好吃吗?” 江榭挑了个黄绿色的包装袋剥开,捏住糖纸将糖塞进危衡嘴里,“你试试。” 危衡的嘴唇有些干涩,修长的手指擦着下唇边,留下的触感不断骚动,磨得牙齿也跟着泛痒,咔嚓咔嚓将糖直接咬碎。 甜味在味蕾爆开。 不习惯,不喜欢。 顾易水凑过来,藏在脖子根部的纹身若隐若现。江榭侧过一点视线,就能和两只竖瞳对上眼。 顾易水的体温也偏低,整个人也恹恹的像冬眠的蛇。他靠的近一些,故意瞥了一眼危衡,轻飘飘道:“Tsuki这么会,也给我喂一颗呗。” 权郜饶有兴趣站起来,踱步停在江榭身后蹲下,跟着凑热闹好玩般从后颈探头。 他格外钟爱从后面靠江榭的姿势,只要一伸手就能将人搂紧禁锢在怀,难以轻易挣脱。 身影从后面笼罩住江榭,完全纳入,隐隐更能让权郜感到愉悦。 “Tsuki不是在工作也有很多围绕啊。” 虽然这些人都是他送过来的。 权郜轻笑,脖子挂的银质十字架项链垂在江榭后手肘,冰冰凉凉,“闻起来好甜,不先给老板喂一颗?” 江榭被一左一右的危衡和顾易水夹在中间,甚至向来兴致缺缺的顾易水凑的更近。 权郜那颗灰发亲昵地探出,下巴搁在肩膀,说话间的呼吸全部尽数落得一清二楚。 剩下的尹梓骆、秦述时和楼绍云也都同样眼神直直看来,或温柔或沉稳或皱眉。 正好。 隔间外的长廊道尽头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人影,百无聊赖地缓步走来停下,门被人推开。
第138章 “玩得开心吗?” 来人是个混血,身量很高,脸庞明显是外国人的特征,但依旧保持东方血脉柔和。金发在日光下呈现出偏浅的金,一双碧眼像高原澄清的湖泊,琉璃剔透。 他发出的声音不大,不过隔间里的一群人也不在意,所有的心神目光完全放到冷淡强劲的青年身上。 左驰站在玄关打了个哈欠,单手随意一扒拉把门关上。 往常来时这群大少爷必定吵吵闹闹,尤其是危衡和权郜,一时间真不太适应隔间的安静。 左驰懒洋洋转头,原本不成身形的身子一下站直,碧眼缓缓扫视里面那群人,轻轻颤了颤。 危衡耷拉下嘴角,眼神犀利。 他脾气不算有多好,人也爱较劲,整天爱跟着权郜玩一块搞事,又因为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很快就退出。 这会看到不合群的顾易水坐在江榭右手边凑得比他近,后背还有一个权郜姿势强势霸道,眯起眼搁在肩膀上。 一时间,蔓延开一股看上的被抢夺的危机感。 顾易水凉凉瞥过去,偏小的瞳孔不需要做任何情绪就天生自带挑衅,低头握住江榭的手来回细看。 手指不纤细,骨节分明,宽大,有薄茧。 皮肉恰到好处,薄薄地紧贴骨头,青紫的血管筋脉浅浅地埋在手背,兼具美感和力量感。 顾易水将指腹按在腕骨边缘,掌心贴上手背,就着五指微微收拢,似乎在握住些什么,留出粗大的空隙。 权郜撩起眼皮,喉间传出闷闷的低笑,发出的震动牵连传到江榭。他双手攀住腰两侧,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放置。 嘴角恶趣味的笑停顿片刻,随即扩大——有腰窝,窄窄的、浅浅的腰窝。 权郜掐上,虎口卡上,四指猛地往下按压,滚动喉结,发出一阵闷哼。 眼睛往下垂,停在江榭那双被顾易水把玩的手,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余光挑衅地朝怔住的危衡看去: “有薄茧,握得很紧啊……” 果不其然,危衡瞬间眼神狠厉磨牙,不服输般用半边身子压过去,完全占据江榭另一边侧颈。 说话呼出来的手带着糖果的甜腻,和他身上的气质完全不搭,强势抵住江榭下颌。 “江榭,看我。” 背地里悄悄绕到后面,猛地推权郜一把,拍开掐握在腰窝的手,最后还不忘拧最边上的顾易水。 做完这些的危衡心情舒畅,一直卡在喉咙那股不上不下的气也不堵了,眉飞色舞地抬眼挑衅回去。 “昨天还端的生人勿近,今天怎么个个跟过来?” “那又如何。”权郜撑住地面扶稳身体。 对面一直看着的楼绍云坐得板直,双手直愣愣的放到大腿。自从见到危衡和江榭后,他的眉毛就没松开过。 “你们太过了,不像样。” “不像样?我们玩得很开心啊。” “楼绍云,你不耐烦就回去,别在这逼逼赖赖。” 被包围在中央的江榭镇定自若,即便危衡半边身子的重量压来身形也没有偏移。 黑发细碎搭垂在额前,脸上平直的线条透出一股冷冽的感觉。 江榭撩起眼皮看向顾易水,嗓音散漫:“放开。” 只有两个字。 顾易水提起一点嘴角的弧度,不舍地虚虚摩挲指腹残留的温度。 解决完一个,江榭稍微侧回头,脸颊刚好蹭过危衡的发丝,抬手掐住对方下颌:“太近了。” 危衡顺从地抬头,浑身肌肉紧绷,戾气重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江榭,似乎里面流动诡异的光。 顷刻转变成令人不适的气质,一时间很难将他和之前的样子联系起来。 江榭手指动了动,眼睛眯起。 下意识收紧力度,死死掐住对方的骨头,手指压在凹陷的牙关处 江榭不喜欢有人用这种攻击性的目光看自己,也不习惯被人在高处俯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更喜欢掌控、支配一切。 哪怕地位不对等,哪怕会付出代价,但如果会让江榭不爽,江榭完全会不计后果先一步动作。 这种矛盾的性格常常让江榭觉得自己不够好。 大概是周围的大少爷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举动。他们了解危衡,不相信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自尊心比天高的兄弟会乖乖不反抗,不约而动等待他的反应。 危衡脑子很冷静,清晰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尤其是权郜轻蔑玩味的眼神。 他勉强从牙关挤出几个字音:“江榭,松手。” 还没被找上来的权郜在后背处,勾住江榭的脖子,轻笑道:“忘了说了,我们危衡大少爷脾气不好哦。” 顾易水不知道垂着眼在想些什么,再抬起头时带着显而易见的兴趣,慢悠悠的凑得更近。 危衡眼睛转向权郜的胳膊,余光看向顾易水,完全忘记现在的姿势,两条手臂肌肉绷起,压过身体就要提起两人的衣领—— 猝不及防,天地旋转间。 “砰——” 木地板发出闷响。 江榭被成功失去理智的危衡压在胸膛,衣服因为动作变得凌乱不堪,堆起褶皱。男人坚硬的下巴恰好磨在那处,双手分开撑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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