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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靠在角落里,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司钦给的。当然,也有一部分自身能力。 职位、权力、资源,甚至是他重新站起来的机会——全都来自那个病弱却偏执的男人。 可同样,他也清楚——这份“恩赐”,是带锁链的。 司钦要的不是简单的“报恩”,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 强制爱。 这三个字,他不是没在心里骂过。 从收购宋氏,逼他签下那份不平等的合作协议,到把他安排进司氏,甚至连他的私人行程都要插手——司钦的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控制欲。 他恨这种控制,恨到骨子里。 可昨晚,他又亲眼看到那个人缩在卫生间的角落,吐得眼泪直流,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一刻,他心里的恨意,突然变得不那么纯粹了。 电梯门打开,前台小姐恭敬地喊:“宋总。” 宋知砚收起情绪,恢复一贯的冷淡,迈步走出电梯。 刚到大厅,就有几个中层在等他。 “宋总,您要出去?”其中一个人笑着迎上来,“正好,我们下午要去新园区那边,要不要顺路?” “不了。”宋知砚淡淡道,“你们自己去。” 那人愣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宋总,二爷他……最近身体真的不太好?我们都好久没在公司见到他了。” 宋知砚脚步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凶,却冷得让人心里发虚。 “你很关心他?”宋知砚语气不重。 “也、也不是……”那人连忙摆手,“就是大家都在说,二爷这次好像挺严重的。” “司氏现在是谁在管理?”宋知砚问。 “是您。”那人脱口而出。 “那就管好你该管的。”宋知砚收回视线,“二爷的事,轮不到你们议论。” 说完,他绕过几人,径直走出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心里却莫名烦躁。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二爷的人”。 在公司,他是宋总;在私下,他却清楚自己的位置——是被司钦圈养在掌心里的雀儿。 司钦对他的爱,是强制的,是扭曲的,是带着占有和控制的。 可昨晚,他又确实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病弱的、依赖的、小心翼翼的司钦。 “宋总。” 司机把车开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宋知砚上车,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去别墅。”他淡淡道。 “是。”司机应声。 车缓缓驶出司氏大楼。 宋知砚侧头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冷静、克制、眉眼锋利。
第11章 你很得意? 车开进熟悉的别墅区,绿化树在车窗边向后退去。宋知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指尖却不自觉地敲着膝盖。 他一向讨厌这种“被人安排好的人生”,讨厌“二爷的人”这个标签,更讨厌司钦那种无处不在的控制——合同、股权、项目资金,甚至是他每天几点进公司,都有人在背后汇报。 可偏偏,昨晚那个人缩在卫生间里,吐得眼泪都出来,抬头看他一眼时,那种“你怎么还在”的茫然和依赖,又让他心里发紧。 “宋总,到了。”司机停下车。 宋知砚“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别墅门没锁,他一拧就开了。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着一半,光线偏暗,茶几上整整齐齐摆着几盒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按时吃,一天三次,饭后。——楚沂】 字写得干净利落,和主人一样冷静。 宋知砚拿起药盒看了一眼,胃药、消炎药、营养液,分门别类,甚至连服用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没急着上楼,先去厨房看了一眼。 餐桌上放着保温桶,旁边压着另一张纸条——是家政阿姨的字迹: 【先生早上没怎么吃,只喝了一点粥。医生说胃出血要清淡饮食,我炖了点汤,中午记得热给他喝。】 宋知砚打开保温桶,一股淡淡的鸡汤香味溢出来,里面是去油的清鸡汤,还放了点胡萝卜和山药。 他关回盖子,眉心皱了皱。 ——早上没怎么吃。 昨晚折腾成那样,今天还只喝一点粥。 “真会折腾自己。”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不知道是在骂司钦,还是在骂那个把人交给自己就走的楚沂。 他上楼,脚步放得很轻。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他敲了敲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还躺着,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窗帘拉开了一条缝,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点苍白衬得更明显。 司钦没睡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发呆。听到动静,他转过头,看到是宋知砚,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亮了亮:“你怎么来了?” 他嗓子还有点哑,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病后的虚弱。 “来看你死没死。”宋知砚走过去,把药盒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还是一贯的刻薄。 司钦却笑了一下,没反驳,只是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位置。 “你公司不忙?”他问。 “再忙也得有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宋知砚坐下,顺手把窗帘又拉开一点,让更多的阳光进来,“你今天没下床?” “下了。”司钦老实交代,“去了趟洗手间。” “然后呢?”宋知砚盯着他。 “然后回来躺着。”司钦眨了眨眼,“楚沂说,我今天最好别乱动。” 宋知砚“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伸手,把药盒打开,按照楚沂纸条上的说明,把药倒在掌心:“先吃药。” 司钦看着他手里的药,有点抗拒:“昨晚吃了也吐了。” “昨晚是你自己找死。”宋知砚皱眉,“这次按医嘱来,吐了再说。” 司钦被噎了一下,还是乖乖伸出手。 他指尖碰到宋知砚的掌心,对方掌心温热,和他冰凉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司钦愣了一下,很快把手缩回去,乖乖把药含在嘴里。 “水。”他抬眼。 宋知砚把水杯递过去,看着他仰头喝水,喉结轻轻滚动,动作比昨晚谨慎了许多。 “中午吃了什么?”他问。 “粥。”司钦老实回答,“阿姨做的,我喝了半碗。” “现在饿不饿?” “还好。”司钦顿了顿,“有一点。” 宋知砚站起身:“我去热汤。” “你会?”司钦有点惊讶,毕竟他觉得宋知砚从小就是个少爷。 “你以为我只会签合同?”宋知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他去厨房,把保温桶里的汤倒进小锅里,开小火慢慢热。等汤微微冒泡,他又关了火,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尝了一口。 味道清淡,不油腻,刚好适合胃不好的人。 他端着汤上楼时,司钦已经坐起来了,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被子盖到腰上,右腿明显不敢太用力。 “过来。”宋知砚把托盘放在床边,“先喝汤。” 司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受宠若惊:“你喂我?” “你手断了?”宋知砚皱眉。 司钦乖乖伸手去拿勺子。 他刚一用力,腰上一阵疼,动作僵了一下。宋知砚看在眼里,把碗往自己这边一拉:“坐好。” 他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司钦唇边:“张嘴。” 司钦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乖乖张嘴喝了。 汤很暖,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种空落落的疼好像被轻轻安抚了一点。他抬眼,看着宋知砚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这样被人喂着喝汤,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烫吗?”宋知砚问。 “还好。”司钦摇头,“挺好喝的。” “阿姨做的。”宋知砚淡淡道,“跟我没关系。” 司钦笑了笑,没拆穿他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一碗汤喝完,宋知砚把碗放回托盘,又拿出胃药:“饭后再吃一次。” “不是刚吃过?”司钦皱眉。 “不同的药。”宋知砚把药分好,“楚沂写得很清楚,你少跟我讨价还价。” 司钦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公司被人问‘二爷怎么没来’?” 宋知砚动作一顿:“你很闲?” “我猜的。”司钦笑了一下,“你在公司,是宋总。他们不敢问你太多,只能拐弯抹角打听我。” “你很得意?”宋知砚冷冷地说。 “还好。”司钦靠在枕头上,眼神很安静,“至少说明,他们知道司氏还有我这个人。” 宋知砚没接话。
第12章 这叫强制爱 司钦看着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在公司,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怎么?”宋知砚抬眼。 “大家都知道,你是我‘拎’进去的。”司钦慢慢说,“他们叫你宋总,背地里可能叫你‘二爷的人’。” 他说到“二爷的人”四个字时,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点自嘲。 宋知砚握着药的手紧了紧:“你以为我会在乎?” “你不在乎?”司钦看着他,“你昨天,在公司,有没有人问你——‘二爷怎么没来?’” 宋知砚沉默了一瞬,把药放在床头柜上:“有。” “你怎么说?”司钦追问。 “说你身体不适,在家休息。”宋知砚淡淡道。 “他们是不是还说——”司钦笑了一下,“‘二爷又病了’、‘二爷怎么老不来公司’、‘宋总现在是不是实际掌权人’?” 宋知砚没说话,算是默认。 司钦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是不是很讨厌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宋知砚问。 “被人当成我的附属品。”司钦的声音很轻,“被人说——你是‘二爷的人’。” 宋知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冷:“你现在才知道?” 司钦看着他,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 从把宋知砚“请”进司氏那天起,他就知道,外面会有多少风言风语。可他不在乎。 他只要宋知砚在他身边。 哪怕代价是,宋知砚恨他。 “我从来没把你当附属品。”司钦忽然开口,语气很认真,“在公司,你是宋总,是执行总裁,是所有人都要抬头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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