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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墨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见裴瑾舟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他猛地站起身，伸手拽住了裴瑾舟的胳膊。 “裴警官，我跟你一起去！” 裴瑾舟回头看他，犹豫了两秒，点头：“上车。” 温墨言没再多说，快步跟着裴瑾舟走出咖啡馆，坐进了停在路边的警车。 警笛声一路呼啸，温墨言的手机始终没动静，群里还是没人回复，他攥着手机的手指都泛了白。 “启元路那边现在什么情况？有人受伤吗？”温墨言侧头问裴瑾舟。 “医护人员已经到了，说是司机被困在车里，意识模糊。”裴瑾舟一边加速，一边联系队员，“肇事车找到了吗？” “还在追，目击者说往城外跑了，是辆无牌蓝色货车，看着挺旧的。”电话里的声音透着焦急。 温墨言的心又往下沉了沉，他脑子里飞快过着家里人的行程，大哥在公司，二哥在医院坐诊，三哥在部队，五弟和六弟一早出去改装车，剩下的只有温知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温墨言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陆时砚发来的消息。 “你看到遥遥了吗？他说今天来陆氏找我，现在还没到，电话也打不通。” 温墨言的手指瞬间冰凉，回消息的手都在抖：“遥遥开的是不是那辆黑色迈巴赫？” 那边秒回：“是，我早上把钥匙给他的，他说先去公司找我，忙完去永安禅寺。” 警车刚驶进启元路，远远就看到路口围了不少人，警戒线拉得老远，几辆消防车也停在路边，消防员正用破拆工具撬着迈巴赫变形的车门。 温墨言推开车门就往下冲，裴瑾舟连忙跟上。 “让一让！让一让！”温墨言拨开围观的人群，快步冲到警戒线前，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车头已经撞得面目全非，标志性的竖条格栅歪扭断裂，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左侧车门凹陷进去一大块，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往日气派的豪车此刻满是狼藉。 “遥遥！温知遥！”温墨言嗓子发紧，朝着车里大喊。 消防员回头看了他一眼：“家属？别靠近，我们正在救人！” “里面的人怎么样？”温墨言红着眼眶追问。 “司机卡在驾驶座上，额头在流血，喊他没反应。”消防员一边说着，一边加大破拆力度，“车门变形太严重，得再快点。” 温墨言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消防员一点点撬开变形的车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裴瑾舟站在他身边，一边指挥队员勘查现场，一边安抚：“别慌，消防员经验丰富。” 没过多久，车门被撬开了，消防员小心翼翼地把人从驾驶座上抬出来。 温墨言一眼就认出了那身浅蓝色的衬衫，是温知遥早上出门时穿的，他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沾湿了衣领，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 “遥遥！”温墨言想冲过去，被裴瑾舟拉住。 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给温知遥套上颈托，绑上担架，飞快地往救护车那边跑。 “我跟你们去医院！”温墨言挣脱裴瑾舟的手，跟着救护车跑。 “我让人跟你去，现场我盯着。”裴瑾舟喊了一声，对身边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温墨言没回头，扒着救护车的门跳了上去。 车厢里，医护人员正在给温知遥止血、测血压，监护仪的滴滴声格外刺耳。 “医生，他怎么样？”温墨言蹲在旁边，声音都在发颤。 “血压有点低，头部有外伤，还不知道有没有内脏损伤，得赶紧做手术。”医生一边给温知遥扎针，一边说，“联系他的直系亲属，需要签字。” 第70章 急救 温墨言的手指抖得厉害，划了半天才找到陆时砚的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时砚！遥遥出车祸了！现在往市中心医院送，你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陆时砚的声音传来，听着平静，却透着股绷到极致的紧：“哪个医院？我马上到。” “市中心医院急诊！快点！”温墨言挂了电话，又立刻拨通温景然的号码，声音带着哭腔。 “二哥，遥遥出事了！在救护车上，头部流血，可能要手术，你在医院赶紧准备！” “我马上安排手术室，你们直接走急诊通道！”温景然的声音瞬间拔高，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让医护人员保持联系，我这边血库、手术团队都立刻备着！”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城市上空，一路直奔市中心医院。 温墨言蹲在担架边，看着温知遥额头上不断渗血的纱布，眼泪砸在裤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想碰一碰温知遥的手，又怕弄疼他，只能悬在半空，一遍遍轻声哄。 “遥遥，坚持住，二哥在医院等着呢，马上就好了，别睡啊。” 温知遥的眼皮轻轻动了动，嘴唇嗫嚅着，没发出声音，脸色白得像纸。 救护车刚停在急诊楼门口，温景然就带着一群医护人员等在那里，白大褂的下摆还在晃。 “快，推手术室！术前检查同步做，血库备足O型血！” 医护人员推着温知遥往手术室跑，温墨言跟在后面，刚到门口，就看到陆时砚快步冲了过来。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头发也乱了，平时沉稳的眼神此刻像燃着火，死死盯着担架上的温知遥。 “遥遥怎么样？”陆时砚抓住温墨言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刚进手术室，头部外伤，医生说可能有内脏损伤，右腿也断了。”温墨言被他捏得生疼，却没心思躲。 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跑过来：“家属签字！” 陆时砚一把夺过笔，没看内容就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都快戳破纸张。 签完字，他没说话，只是往手术室门口一靠，目光死死黏在那盏红灯上，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温墨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往家庭群里发消息。 “遥遥出车祸了，在市中心医院手术室，大家别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说。”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温景琛：“我已经在路上，二十分钟到。” 温墨寒：“我跟部队请假了，正在往这赶。” 温星辞：“我和星野刚从改装厂出来，马上到。” 苏晚卿：“遥遥怎么样？严不严重？我和你三叔现在就过去！” 温墨言回了句“手术中，二哥主刀”，就把手机揣进兜里，和陆时砚一起盯着那盏红灯，走廊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肇事车是辆无牌蓝色小货车，裴瑾舟在追。”温墨言打破沉默，声音沙哑。 陆时砚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语气冷得像冰。 “查启元路沿途所有监控，城外每个路口都安排人守着，那辆无牌蓝色小货车，今天必须找到！” 挂了电话，他没再多说一个字。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温景琛先到了，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椅子上，走到陆时砚身边：“怎么样了？还没出来？” “进去快两个小时了。”温墨言摇摇头。 没过多久，温墨寒也来了，一身军装还没来得及换，脸上满是冷硬：“有线索吗？” “裴警官在追，陆时砚也让人查监控了。”温景琛沉声道。 又过了十分钟，温星辞和温星野跑了进来，温星野喘着气，攥着拳头：“找到那个狗东西，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别冲动，等警方调查清楚。”温景琛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却也带着狠厉。 苏晚卿和温敬言随后赶到，苏晚卿一进门就红了眼：“遥遥呢？手术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二哥主刀，应该没事。”温墨言连忙起身安抚。 温敬言拍了拍妻子的背，看向几个儿子：“冷静点，先等手术结果，后续的事，我们温家不会善罢甘休。”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灭了。 温景然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眼里却透着松快：“手术很成功。”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苏晚卿抓住温景然的手：“老二，遥遥怎么样？” “头部外伤缝了八针，有点轻微脑震荡，内脏没大碍，就是右腿骨折，打了石膏，得静养。” 温景然缓了口气，“已经醒了，能进去看一眼，别太多人，轮流来。” 陆时砚第一个冲进去，温父温母跟在后面。 病床上，温知遥躺着，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右腿被固定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清醒了些。 看到陆时砚，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阿砚……” 第71章 罪魁祸首 陆时砚快步走到病床边，弯腰握住温知遥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声音沙哑得厉害：“遥遥，我在。” 温知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眶，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脑袋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遥遥！”陆时砚心头一紧，连忙按响床头的呼叫铃。 温景然很快赶来，检查了一番后松了口气：“没事，就是刚手术完身体虚弱，让他好好睡一觉。” 苏晚卿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我的遥遥怎么遭这么大的罪啊。” 温敬言拍了拍她的背，沉声道：“我们和时砚在这守着，你们都先出去，轮流进来看看就行，别打扰他休息。” 温景琛点点头：“我们去处理肇事的事，有消息立刻跟你们说。” 几人陆续走出病房，温墨言刚到走廊就掏出手机给裴瑾舟打电话：“查到什么了？那辆货车找到了吗？” “已经锁定范围了，城外高速路口的监控拍到了那辆车，正在往邻市跑，我们的人已经追上去了。” 裴瑾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风声，“初步判断司机是受人指使，背后有人出钱让他撞温知遥的车。” “查！给我往死里查！不管是谁，我都要他付出代价！”温墨言的声音带着怒火。 几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陆时砚在病房里守着温知遥，时不时帮他掖掖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头上的纱布，眼神里满是心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苏晚卿坐在床边，看着儿子苍白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掉，温敬言坐在旁边，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温墨言推门进来，脸色难看：“查到了，是李乐允。” “李乐允？”陆时砚猛地抬头，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还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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