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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温星野应着，走到厨房盛粥，喝了一口，又问，“昨晚我没耍酒疯吧？我酒量好像越来越差了。” 厉闻川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还好温星野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松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睡得沉，喊都喊不醒。以后少喝点酒，尤其是我不在的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心。 温星野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错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再也不喝那么多了。” 他坐在餐桌旁喝粥，没看到厉闻川看着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无奈，还有那快要藏不住的，深沉的爱意。 厉闻川看着温星野毫无防备的样子，心里默默想着。 就这样吧，就这样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也好，至少还能守着他。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藏了四年的心思，真的能一直藏下去吗？这一次的意外，会不会只是一个开始？ 这一晃，就是四年。 大学四年里，厉闻川的公司越做越大，从最初的小工作室，变成了京城小有名气的科技公司。 身边的人都喊他厉总，只有温星野，还是连名带姓地喊他厉闻川。 他忙得脚不沾地，却总把温星野放在第一位。 早上再早都会留一份热乎的早餐，晚上再晚都会回公寓，温星野想吃糖醋里脊，他再忙也会绕路去买，温星野赛车崴了脚，他推了所有会议守在床边伺候。 温星野也依旧是那副样子，上课、泡赛车社。 偶尔去厉闻川公司晃悠，跟前台小姐姐唠嗑，蹭厉闻川的饭。 两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拌嘴，一样形影不离。只是厉闻川看向温星野的眼神，藏着越来越深的爱意。 八年了，从初三到大学毕业，这份心思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他却始终不敢说。 他怕，怕温星野知道后会躲开他，怕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更怕自己唯一的光，会因为这份不合时宜的感情，彻底离开他。 更何况温星野从来对情爱之事不上心，每次有人跟他表白，他都摆摆手拒绝，嘴里还念叨着。 “谈恋爱多麻烦，不如跟厉闻川一起打游戏。” 这话听在厉闻川耳朵里，甜，也酸。 毕业聚餐定在市中心的酒店，温星野早早拉着厉闻川出门，嘴里碎碎念。 “今天咱班好多人都来，还有隔壁班的，你可得陪我喝两杯，别总板着个脸。” 厉闻川替他理了理歪掉的衣领：“少喝点，你的酒量我知道。” “知道知道，有你在怕什么。” 温星野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全然没注意到厉闻川僵硬的身体，和泛红的耳根。 包厢里闹哄哄的，同学们见了厉闻川，都热情地围过来敬酒。 “厉总，难得见你一次，必须喝一杯！”“是啊厉总，以后毕业了，还得靠你多照顾！” 厉闻川平日里酒量极好，千杯不醉，可今天却喝得格外急，一杯接一杯，目光却始终黏在温星野身上。 他看着温星野被几个女生围着敬酒，看着温星野笑着接过酒杯，看着女生们跟他说笑打闹。 心里的醋意翻江倒海，攥着酒杯的手骨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深深陷进掌心。 有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笑着问：“厉总，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厉闻川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没事，喝多了点。” 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八年的隐忍，八年的克制，在看到温星野跟别人亲近的那一刻，快要崩塌。 他想把温星野护在自己身边，想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想让他知道，自己爱了他八年。 聚餐散场时，温星野喝得大醉，靠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嘴里喊着：“再来一杯……厉闻川，陪我喝……” 同学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扶，最后都看向厉闻川：“厉总，温哥就交给你了。” 厉闻川点点头，走过去，弯腰打横抱起温星野。 他的身子很轻，跟八年前第一次抱他时一样。 厉闻川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心里软成一片，也狠成一片。 他抱着温星野，没回公寓，而是走向了酒店的顶层套房，这是他早就开好的。 电梯里，温星野不安分地拱了拱，脑袋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酒气。 厉闻川的身体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几下，眼底的挣扎越来越浓，可最后，都被翻涌的爱意淹没。 走到套房门口，他用指纹开了门，抱着温星野走进去，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温星野翻了个身，嘟囔着：“渴……厉闻川，水……” 第152章 温厉（八） 厉闻川站在床边，看着他，看了很久，八年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从初三教室的初见到宿舍的朝夕相处，从高中的相互陪伴到大学的形影不离，每一个瞬间，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他伸手，轻轻抚过温星野的脸颊，指尖带着颤抖，温星野的皮肤很软，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阿野。”厉闻川低声唤他，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忍了八年，真的忍不下去了。” 他知道这样不对，知道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知道如果温星野醒着，绝对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这份藏了八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冲破了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就算醒来温星野会怪他，会恨他，会跟他绝交，就算最后会失去他，他也想赌一次，想让温星野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就当是酒后乱性吧，厉闻川这样告诉自己。 他俯身，慢慢靠近温星野，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心里默念着，一遍又一遍。 “阿野，对不起。” “对不起，我爱上了你。” “对不起，我忍不住。” 他的吻，轻轻落在温星野的额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又带着压抑了八年的狂热。 从额头，到眉眼，到鼻尖，最后落在他柔软的唇上。 温星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嘤咛了一声，微微张开嘴。 厉闻川的心脏猛地一跳，吻得更沉，更用力，像是要把这八年的思念，都融进这个吻里。 他的手，轻轻抚上温星野的后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温星野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却被他抱得更紧。 耳边是他低沉又沙哑的呢喃，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阿野，阿野……”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套房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压抑了八年，终于爆发的爱意。 …… 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挣扎着掀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发花。 这不是他和厉闻川合租的公寓，也不是温家的客房。 浑身像被重型卡车碾过，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 他下意识想蜷起腿，……，忍不住低骂出声：“操，什么情况？”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上来——毕业聚餐的包厢，满桌的好酒好菜。 厉闻川坐在他身边，一杯接一杯地给他倒酒，嘴里还念叨着“阿野，多喝点，以后见面就少了”。 后来同学们起哄着敬酒，他跟厉闻川一组，挡了不少酒，再往后，意识就模糊了，只记得是厉闻川扶着他离开的。 “厉闻川？”温星野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房间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刚抬起上半身，就感觉到不对劲。 身上的衣服换了，不是昨晚穿的那件黑色衬衫，而是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料子柔软，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厉闻川常穿的味道。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温星野猛地掀开被子，低头一看，瞬间僵在原地。 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腰腹，昨晚那些模糊的、羞耻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 温热的呼吸，有力的臂膀，还有厉闻川在他耳边低沉的呢喃，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阿野”。 “我操！”温星野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些痕迹，心里乱糟糟的。 他其实早就知道厉闻川对自己不一样。 “这家伙，倒是敢做。”温星野嘟囔着，心里的羞恼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挣扎着爬下床，脚刚沾到地板，就差点腿软摔倒，扶着床头柜缓了好一会儿，才踉跄着走到门口。 床头放着一张纸条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纸条是厉闻川的字迹。 “阿野，公司临时有紧急事，一个小时后回来跟你道歉。衣服给你找好了，是新的，你先换上，别着凉。” “道歉？”温星野捏着纸条，嘴角忍不住撇了撇。 “一句道歉就想打发我？你妈的厉闻川，胆子越来越大了。” 温星野念叨完，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往外冲，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宴山亭。 宴山亭是这几天刚装修好的餐厅，是厉闻川有钱后专门给温星野修建的。 温星野有三大爱好，一喜欢逗温知遥，二喜欢刺激，三喜欢吃好吃的。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后退，他攥着拳头，脸上又热又烫。 羞是真羞，气是假气，更多的是憋了好几年的较劲。 他要去找回场子，他要当上面的！ 后来他确实找回场子了，还打了厉闻川一巴掌，还干了厉闻川，只能说很爽。 第153章 温厉（九） “厉闻川，别摸我，头发掉光就不好看了。” 睡梦中的温星野感觉到有人摸他，嘟囔道。 厉闻川也被他的声音从美好回忆中拉了回来，手移到他的后颈轻轻捏了捏，轻笑一声。 “不摸不摸，阿野最好看，掉光了也好看。” 温星野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糊应了声，翻个身继续睡，嘴角还翘着浅浅的弧度。 厉闻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低头在他发顶印了个轻吻，轻手轻脚地起身收拾，又去厨房煮了粥煎了蛋，摆好在餐桌上，留了张便签才出门去公司。 等温星野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已经晒到了床上，身边的位置早凉透了。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抓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点了，又瞥见床头柜上的便签，是厉闻川的字迹，写着粥在锅里温着，记得吃。 温星野撇撇嘴，心里甜滋滋的，扒拉了两下头发，也没心思喝粥，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去找厉闻川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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