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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走出队长办公室，脸上的阴霾依旧没散。 他拎着医疗箱，脚步沉稳地朝着办公区外走去，心里却一直在琢磨着陆沉和李鑫的反常。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陆沉如此焦头烂额，还特意瞒着他？ 联想到之前李鑫说的“紧急任务”，还有大院里空荡荡的景象，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走到办公区门口，林砚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苏野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他想问问苏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野是队里的技术官，消息最灵通，要是真的有什么紧急任务，苏野肯定知道。 可电话拨出去后，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苏野熟悉的声音，而是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第51章 知衍？知衍醒醒 林砚捏着手机站在办公区门口，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微凉。 他没多想，再次按下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嘟嘟声，一声、两声、三声......直到机械提示音再次冰冷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林砚皱了皱眉。 这不对劲。 苏野是什么性子？队里谁不知道，他的手机就跟长在身上似的，基本24小时不离身。 就算是在执行任务，看到来电他也会挂断，事后第一时间回拨。 怎么会连续两次都无人接听？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信号满格，号码也没拨错，确实是苏野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搞什么？”林砚小声嘀咕了一句，指尖划过屏幕，第三次拨了过去。 依旧是漫长的等待音，然后是同样的提示。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连续六通电话，无一例外，全都是无人接听。 林砚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机身，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还莫名窜起一丝慌意。 这慌意来得没头没尾，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发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苏野会去哪？ 执行紧急任务去了？ 可就算是紧急任务，也不会连个摁掉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 难道是手机丢了？ 这可能性也不大，苏野对他那部改装过的手机宝贝得很，走到哪带到哪，绝不可能轻易弄丢。 还是说......出什么意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砚强行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糟糕的联想。 特勤组的队员个个身手不凡，苏野虽然是技术官，格斗能力不如知衍和陆沉，但自保绰绰有余，哪那么容易出意外。 林砚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可那股莫名的慌意却丝毫没有减退。 他在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钟，指尖反复点着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再拨一次，最终还是作罢。 算了，先回去照顾知衍。 沈知衍还躺在医疗处，腰椎的伤需要留意，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太久。 苏野那边，晚点再打看看，说不定等会儿就回拨过来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拎起医疗箱，转身朝着医疗处的方向走去。 医疗处的院子里很安静。 林砚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 可还没来得及走进处置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带着压抑恐惧的呓语。 是沈知衍的声音。 林砚心里一紧，瞬间加快脚步，走进处置室。 沈知衍躺在医疗床上，双眼紧闭，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脸色苍白。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巾。 “不......不要......”沈知衍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微弱的呓语，声音里满是绝望，“别......别......” 看样子是做噩梦了。 林砚放下医疗箱，三两步走到床边，轻声唤他：“知衍？知衍醒醒。” 上次沈知衍高烧陷入梦魇，怎么喊都喊不醒，最后还是苏野下了狠手才把人拍醒。 可这次不一样，林砚只是微微俯身，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几下沈知衍的脸颊，对方就醒了过来。 沈知衍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瞳孔放大，带着刚从噩梦中挣脱的茫然和慌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得以释放，呼吸声粗重得在安静的处置室里格外清晰。 “呼......呼......”沈知衍喘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复了些，眼神渐渐聚焦，落在林砚脸上。 林砚见状，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腰，动作轻柔地帮他调整了个半坐的姿势，避免压迫到腰椎。 然后，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沈知衍后腰的穴位上轻轻按了按。 那是缓解腰椎酸胀的简易手法。 “怎么样？腰还疼吗？”林砚的声音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知衍靠在床头，后腰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他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不......不疼。” 林砚见他状态稍微稳定，才缓缓开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梦了？脸色这么难看，还喊得那么吓人。” 提到噩梦，沈知衍的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眼神里的惊恐再次浮现，嘴唇颤抖着，像是还没从那可怕的梦境里完全走出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林砚，苏野……苏野呢？” 林砚微微一怔。 怎么一醒来就问苏野？ 他心里掠过一丝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反问：“苏野？怎么突然问他？他不在队里，有事情出去了。” 沈知衍没接话，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像是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 他顿了顿，又急切地问道：“那......沉哥呢？陆沉他在哪？” 沈知衍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了些，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慌乱。 林砚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但还是耐心回答：“陆沉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刚才我还见过他，没什么事。” “我要去找他。”沈知衍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急切得完全忘了自己腰椎的伤势，刚一动，就因为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更白了。 “哎，你别动！”林砚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重新靠回床头，“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找苏野，又急着找陆沉？” 沈知衍被按在床头，挣扎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他看着林砚，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他的嘴唇颤抖的厉害，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梦见......我梦见他们都死了......苏野死了，沉哥也死了......都死了......” 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神里满是绝望，“不行，我要去找沉哥，我要去看看他是不是好好的......” 林砚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能理解噩梦带来的冲击，尤其是这种关乎亲近之人安危的噩梦，足以让人方寸大乱。
第52章 睡着了就好了 林砚轻轻拍了拍沈知衍的后背，语气温柔：“别瞎想，只是个梦而已。梦境都是和现实相反的，陆沉好好的，刚才我还给他检查过身体，没事的。” 提到苏野，林砚的顿了顿，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下意识地撒了个谎：“苏野也很好，我已经给苏野打过电话了，他就是临时有急事出去一趟，都没事的，你放心。” 他不能告诉沈知衍，自己给苏野连续打了六通电话都没人接，那样只会让本就慌乱的沈知衍更加不安。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好了身体才是正经事。” 林砚继续安抚道，“陆沉那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你要是现在去找他，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他分心担心你，反而耽误事情，你也不想这样，对不对？” 沈知衍的眼泪还在掉，听到林砚的话，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不想让陆沉分心。 星星不在了，陆沉已经够痛苦了，他不能再给陆沉添乱。 林砚看着他眼底的挣扎，趁热打铁：“对呀，所以你乖乖躺着休息，等陆沉处理完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来看你。” “到时候你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能更放心，是不是？” 沈知衍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残留着噩梦里的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乖乖待着，不给他添乱，不让他们担心。” 林砚见他终于被安抚下来，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扶着沈知衍慢慢躺下，帮他盖好被子：“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好了。” 沈知衍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只是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显然刚才的噩梦给了他不小的冲击，一时半会儿还难以完全平复。 林砚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见他呼吸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望着外面的院子。 沈知衍的噩梦像个不祥的预兆，盘旋在他心头。 他知道梦境大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都是假的。 可偏偏沈知衍梦见的这两个人，一个联系不上，一个行踪诡异，让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悬在苏野的号码上，犹豫了几秒，还是再次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加冰冷、更加陌生的机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不在服务区？”林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一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意思？ 是......信号被屏蔽了？或者是手机卡被拔了？ 无数个猜测瞬间涌上林砚的心头，每一个都透着不安。 他握着手机的手越收越紧，手心甚至冒出了细密的汗。 连续六通的无人接听，第七通直接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这绝对不是巧合。 苏野一定是出事了。 林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心神不宁，为什么陆沉和李鑫身上都透着反常。 这一切的根源，恐怕都在苏野身上。 如果苏野出事了，那今天特勤组的空旷、李鑫的慌张、陆沉的焦头烂额和刻意隐瞒，就全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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