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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飒听话的点点头，贺诚再低头时，程飒已经睡着了，还扯起了小呼噜。 贺诚微笑起来，凑过去亲他，额头、鼻子、脸颊、嘴巴，全都亲了个遍，觉得碰到这个人真是太幸运了，怎么爱都爱不够似的。 程飒咕哝了两声，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贺诚把被子完全抖开，将两人严严实实的盖好，在窗外的冰天雪地中，感受着独属于两人的静好岁月。 第319章 人死如灯灭 祁阳前脚走了，陶陌就溜出去找聂绍风了。 聂绍风冲他微笑，“陶先生，好久不见。” 陶陌跟他握了握手，两人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那场宴会，也是那场宴会惊生变故。 “陶先生最近在忙什么？我听人说，陶先生得了绝症？”聂绍风没把艾滋病说出口。 陶陌哧的一笑，“流感而已，不过这次的流感挺厉害，我都去医院里住了好久了。” 聂绍风明白过来，大概是陶陌在计划什么事情，才会有这种流言传出来，不过本来就不是他们需要探讨的重点，“那陶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你的朋友还好吗？” 朋友指的是Ansel，自从Ansel转回英国之后，陶陌和祁阳都失去了他的消息，甚至连乔铭都联系不上了，只知道乔铭回去之后被Ansel的几个哥哥罚了，连乔氏总裁的位置都给撸下来了。 听着陶陌说完，聂绍风的眉目间流露出一点遗憾。 “我来找你，是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聂绍风好奇，“什么事情？如果我帮的上，那我肯定竭尽全力。” 陶陌就简略的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聂绍风挑挑眉，“要不是和陶先生没来往过，没什么过节，我还以为陶先生要害我呢。” 聂绍风的桃花眼微微弯了弯，“镰正虽然规模不大，背后却是贺家在支持，只要当家的不出什么幺蛾子，迟早会做大，而且那当家的，不就是贺家小少爷的相好吗？” “我哪里敢去打镰正的主意，贺小少爷非把我的皮都给扒了。” “不是让你打镰正的主意，表面上是这样，实际上——” 聂绍风笑起来，“陶先生可真是用心良苦。” “那陶先生，要许给我什么好处呢？” 陶陌淡淡一笑，说了几个字。 聂绍风的脸色终于正经起来，“既然如此，那我竭尽全力，看来贺小少爷的信息网，真的不能小觑。” “想跟贺诚买消息的人，都能绕着启城转两圈了。”陶陌支着下颌，瞄了眼手机上的消息，“那就祝我们俩合作愉快，我得先回去了。” “陶先生慢走。” 陶陌坐车走到半途，突然记起来什么，“调头，我要去一趟星云公馆。” 至于为什么他要去星云公馆，是因为前几天跟随叶玲珑的人的汇报，叶玲珑去了星云公馆，星云公馆在启城的消费可不低，叶玲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消费，她的朋友也不是那个消费圈子的。 陶陌觉得古怪，想着今天难得出来了，干脆过去看看吧。 他走进星云公馆的大堂，前台微笑，“先生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还是就是来预约的？” 陶陌撑在前台，“能把你们大堂经理叫出来吗？” 来星云公馆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指不定就是完全惹不起的主，前台就给大堂经理打了个电话。 大堂经理一来，见着陶陌就笑眯了眼，“陶先生，你光临星云公馆，真是蓬荜生辉。” “行了，别跟我油嘴滑舌了。”陶陌说，“我来调查一个人。” 大堂经理的脸上露出为难，“陶先生，咱们公馆的规矩，客人的隐私都要保护好的，你要调查什么，这我恐怕没办法配合啊。” 陶陌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或者我跟公安局那边打个招呼，他们来调查总是名正言顺了吧？” 大堂经理连连陪笑，“陶先生，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我不看你们的客人名单，你们只需要帮我查一下，消费记录在册的，有没有一个叫叶玲珑的女人。”陶陌还把她在启城的朋友的名字报了一遍。 前台查了一下，说：“这位先生，你说的人都没有记录，应该是别人订的房，她前来赴约。” 果然。 星云公馆以实名预定，不是叶玲珑和她的朋友，那么叶玲珑来这里，是和谁见面，又干了什么呢？ 陶陌心里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叶玲珑这个女人可不简单。 陶陌在外面不慌不忙的，小夏催促他都快催促疯了，祁阳一个劲的问陶陌去哪儿了，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好不容易见陶陌悠闲的身影出现，小夏都差点大哭着扑上去了。 祁阳一见到陶陌就垮脸了，“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你能随便在外面乱跑吗？” “趁着我还能乱跑，多跑几次。”陶陌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艾滋病毒会慢慢摧毁人体的免疫系统，在免疫系统彻底崩溃之后，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病症，都可能会要了命。 不过他又没有得。 陶陌这么一说，祁阳又舍不得凶他了，“你就算要出门，也跟我们说一声，问谁都不知你去哪儿了，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陶陌眯起眼睛一笑，“嗯，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祁阳被他笑得耳尖有点红了，小声说：“你换衣服，去病床上躺着。” 陶陌听话的换了衣服，“程飒他爸爸的事情怎么样了？” “后事还在处理，他后妈那边的亲戚还在闹着要公司，把程飒给惹急了，直接全部丢给贺诚了。” 程飒也把那群人给惹急了，天天在原来程家公司的门口撒泼打滚，非要程飒出来给个公道，程飒就冷冷的说了一句，“公司又不是我的，你们有本事去贺家门口闹。” 贺诚哪能让他们这么欺负程飒，程飒可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他稍微动动手指，让那边一个稍微有点权重的人丢了官衔，这群人立马就安静了。 对喽，这才乖嘛，他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跟这群傻帽讲道理，直接上手捶死，干脆利落永绝后患。 程光下葬的那天，程飒和贺诚去了。 贺诚拉着程飒的手，站得远远的，看着那边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知道是为了人伤心，还是为了没抢到的家产伤心，哭声混着风声传了很远很远，程飒微微闭了闭眼睛，眼角发烫，却没有一滴眼泪。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血缘羁绊也没了。 并没有他曾经想象的那么轻松，反而还是沉重的，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会豁达，欢天喜地的离开那个家，最终还是败在死亡面前。 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等着那些人都走了，程飒抱着一束花，一个人走上去，把花放在了墓碑前。 第320章 像什么样子 程光因为胃癌死的，从知道他是胃癌起程飒就有点疑神疑鬼——因为他自己的胃也闹起了毛病。 程飒就有点坐立不安的惶恐。 难免会有一点不好的联想。 荷兰他是坚决不去了，在他的心安定下来之前，他不想用这个结婚证把贺诚绑一辈子。 尤其是这种联想驱使他逃避去医院。 “不去？为什么不去？” 贺诚把脸板着了。 “我数到三，马上换鞋，走，要不我要动用武力了。” “你动用什么武力啊……喂！我还没有换鞋！” 贺诚把程飒扛到了肩膀上，程飒要挣扎，贺诚就狠狠的拍了他屁股一巴掌。 “你给我老实点。”贺诚又没忍住捏了捏，“你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程飒趴在他肩头脸爆红，“你他妈滚蛋！你居然打我屁股！还摸我！你这个臭流氓你放我下来！” 贺诚扛着他还健步如飞，“我就臭流氓了，你能怎么样。” 程飒被颠了几下，果不其然胃里闹起难受，他声嘶力竭的喊“我要吐你身上了”，贺诚想着就最后几步路了，结果就感觉到背上一热。 妈的，还真吐了。 他扛着程飒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让他在自己肩上吐完了还是把他放下来，程飒硬憋了一口气，狠狠的捶了他一下，“你他妈大傻狗，放我下来！” 贺诚迅速的把他放下来，顾不得自己的衣服，程飒忍着难受，非要回家才继续吐。 两个人折腾了一通还是在原地踏步，进了家门程飒就跑进洗手间，连门都忘记锁了，抱着马桶吐了个痛快。 贺诚有点讪讪的跟进去，要不是他跟程飒闹，程飒也不会难受成这个样子，他刚想靠近点，程飒喝道：“你别过来！” 贺诚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去把衣服给我换了！臭死了！你不嫌臭我还嫌臭！” 贺诚就灰溜溜的换衣服去了。 弄脏的衣服扔进了盆子里泡着，贺诚穿了件纯白的打底衫，发现程飒已经吐完了，蔫头耷脑的缩在一个小小的沙发上，本来整个人就挺大一只，缩在那上面更可怜了。 程飒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行了吧，这下该跟我去医院了吧？自己难受自己还要作？” 程飒咕哝，“我不要去。” 他刚才的呕吐物里面又有血。 “你又想我扛你？反正你已经吐完了，这下扛你没关系了。” 程飒连忙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死活不让他动自己，贺诚内心疑惑，突然挑了一下眉毛，“程飒，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儿？” 程飒闷不吭声的摇头。 按着贺诚对程飒的了解，这个反应基本上就是在说我有事情瞒着你。 贺诚叉腰，“现在，马上，去医院。” “我不去。” 程飒说着从沙发上跳下来，慌里慌张的躲进了房间里面，贺诚不紧不慢的走在他身后，他倒要看看程飒要翻腾什么出来。 ——程飒躲进了被子里，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贺诚：“……” 幼稚。 “哎，你快点，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贺诚最后一点耐心都被消磨完了，小少爷脾气可不是假的，几下就把程飒从被子里剥了出来—— 然后小少爷脾气瞬间没了。 因为程飒眼睛红了，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他更心疼了。 贺诚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粗鲁弄疼他了，连忙抱着他轻声询问软语哄劝，末了又觉得很无奈，不就是去个医院嘛，怎么还弄成这委屈样了。 程飒吸了几口气，把眼泪倒了回去，用贺诚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小声，“我不要去。” “为什么啊，生病了不看医生，这能行吗？” 程飒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他咬得很用力，贺诚还差点上手去掰，生怕他把自己咬出血了，程飒小小声，“你知道我爸他是胃癌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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