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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电影，陶陌带着他去海边吹风。 这会儿虽然已经快九点了，海滩上还有一些小情侣，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人不多，不会引起什么异样的关注，他俩就沿着沙滩的最外面，拉着手慢慢的散步。 这会儿是冬季，海风又打，吹在脸上是生疼的。 陶陌摸了摸祁阳的脸，趁人不注意亲了一下，“好冷啊，我们回家吧。” 祁阳摇摇头低声道：“我们再走一会儿吧。” 好像有路能把时间变慢、延长。 他们能够就这么牵着手，一直一直走下去。 手掌的温度彼此熨帖着，顺着神经、血液、皮肤一路汇进了心脏，烧得砰砰乱跳，祁阳更加用力的握住陶陌的手，感受到他的回握，忍不住和他抱住了。 陶陌抵着他的头顶，声音里带着笑意调侃他，“你现在怎么这么粘人了，都不像你了，还有之前是谁啊，嘴硬死不承认的……” 祁阳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反正不是我说的。” “好好好，不是你说的，是我说的，是我嘴硬。”陶陌分外的纵容他，口吻宠溺温和。 祁阳在他怀里待了会儿，让他戴上帽子，把自己的帽子也撸起来，“走吧……回家。” 是他的第二个家，除了父母亲人，和爱人生活的地方。 是陶陌常住的居室，也是他第一次带祁阳回来的地方，他还重新添了很多东西，让这里更加温馨，更有了烟火气。 祁阳好奇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看厨房看看卧室，这里这个卧室对他们来说有点意义的，两人稀里糊涂醉酒后的第一次交融。 祁阳耳根子又红了，装作镇定，“这张床换了？” 陶陌穿上自己的家居服，把给祁阳准备的衣服也拿过来，“是啊，换了，原来那张床我觉得不太好，也不结实，非常影响那个生活的质量——你觉得呢？” 祁阳望天，“你觉得行就行。” “不行，那种事情怎么能我一个人决定呢？不也要你舒服么？”陶陌促狭的笑了笑，拉着他坐到床边，“你试一试，舒不舒服？那个生活的质量和床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祁阳无语，敷衍的感受了一下这张新的双人床，道：“啊，是挺不错的，挺好的，我们出去吧……哎！” 陶陌一下子把他扑倒在了床上。 “挺不错吗？我们要不要再深入的感受一下？” 祁阳：“……不要！你赶紧给我起来！” 第155章 所剩无几 两人从卧房里出来，陶陌还满脸失落。 啊……现在祁阳小朋友一点都不好哄骗了。 祁阳拍了他一下，“你正经一点。” 陶陌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祁阳扯扯他的脸皮，这人真是的，要不是自己经常相处，他都会怀疑里面的芯儿是不是被什么神秘力量给换掉了。 看来男人工作时那么严肃，不正经起来也是真的厉害……所以他和贺诚也算是人以群分？ 祁阳换了家居服，和陶陌的是情侣的一套，两人关了客厅的灯，开了投影仪看几部老片子，陶陌抱着他，不时和他小声说几句话，两人一直紧紧的握着手。 这种宁静的日子，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 祁明自从祁阳走了之后就心神不宁。 他把面团收起来，也没心思包饺子了，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父母说一声，但是他很清楚，如果和父母说了的话，父母就会拿亲情孝义来逼迫祁阳。 祁明不愿意弟弟喜欢男人，也不愿意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弟弟。 可是，他又了解祁阳，认定的事情一条路走到黑，撞墙到鲜血淋漓前从不回头，他都想着要带陶陌回家了，他已经坚定的认定了陶陌这个人了。 祁明更没办法去指责祁阳，他现在能走路，和正常人一样，不也是因为祁阳和陶陌的关系吗？讲真的要不是陶陌喜欢祁阳，他怎么会有空搭理这种事情？ 即使是这样，祁明也不想弟弟走这一天艰难畸形的道路，他不是完全没了解过，甚至特意去了解了一下，同性恋能修成正果的有多少？最后大部分还不是一拍两散各自成家吗？ 他还有什么办法让祁阳从这段关系里脱身出来？ 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祁明苦笑，你说他怎么就知道了这个事，还不如一直被蒙在鼓里。 “明哥哥，你怎么了？” 叶玲珑察觉他情绪低落，十分关切的问。 叶玲珑因为算计祁明到底心里有愧，最近总是非常关注祁明，恨不得拿百分之两百的心来补偿祁明。 尤其是祁明毫不知情，还维护叶玲珑，避免她卷进这场无妄之灾。 “没事。” “你是不舒服吗？”叶玲珑小心观察，“不是说要包饺子吗？咦，阳哥哥去哪儿了？” “没不舒服，揉面揉累了。”祁明勉强笑道，“你想吃吗？想吃我就去包……祁阳啊，祁阳出门了。” “阳哥哥出门了？去找程飒了吗？” 祁明说不是，是陶陌，并且他错愕的发现，叶玲珑的脸色变了变。 叶玲珑当然晓得祁阳出门了是去找谁——她是故意做给祁明看的。 她还不知道祁明已经知道了，她眼神闪了闪，“哦，他呀，那好，阳哥哥跟他关系还这么好……明哥哥，咱们去洗手，一块儿包饺子吧。” 祁明却跟她招招手，“来，玲珑，你坐下，我们聊聊。” 另一头在程飒和贺诚那边。 程飒漫不经心的看着一幅幅画作，实际上心思已经飘远了，今天下午贺诚把自己收拾得规规矩矩的来接他，他看着贺诚那张脸，凶巴巴的话像是全部哽在了嗓子眼，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工作室最开始有贺诚出力，第一次出事是贺诚挡着，第二次出事还是贺诚挡着，妖魔鬼怪都是贺诚打的，只想让程飒开开心心、无后顾之忧的做自己的事。 他这个人再铁石心肠，也该被捂热到那个程度了。 所以贺诚就觉得今天的气氛比以前更胶着了。 偏偏他还一脸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最近没惹程飒吧？ 两人的一餐沉默的吃完了，贺诚连句缓解气氛的玩笑话都不敢说，把程飒带到了美术馆。 美术馆最近有一大批在全球范围内巡展的作品，恰好到了启城，他俩对这个不感兴趣，票却是贺柔给的，拍着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们一定得去，我替你们包场了，陶冶一下艺术情操，说不定马上就想开了在一起了。” 贺诚叹口气，姐姐啊，你说的根本就不管用啊，什么陶冶艺术情操，他总觉得他要是说句话，程飒能拿着一幅画把他抡死。 他太可怜了。 “额，程飒。”贺诚小心翼翼的说，“你都逛了好一会儿了，累不累？咱们去坐着休息会儿。” 程飒说：“不用了，咱们直接出去吧。” “啊，你是不喜欢吗？抱歉啊，这是二姐安排的，下次你和我说我再安排。” “不是，不是不喜欢。”程飒摇摇头，“贺诚，我有点别的事情和你说，咱们去公园里？” 贺诚就把他带到了最近的公园，公园里的人挺多的，带孩子的、遛宠物的，跟清晨的菜市场一样热闹，是个非常不正式更不浪漫的场合。 程飒问：“贺诚，你说你喜欢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俩相亲的时候，可是只有迷之尴尬啊。 贺诚想了想道：“相亲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意思，所以跟介绍人要了你的信息，不过我那时候还没想那么多。” 早知如此，他就该当时借着机会和程飒成了，往国外证一扯，人就跑不了了。 “后来再遇到你，也觉得是缘分了，那么多人，你偏偏就是祁阳的朋友。” “那个时候真的只是觉得你有趣，我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性向，我喜欢过女孩子，我也喜欢过男孩子，那个时候还是思想很传统的，觉得自己反正双性恋，不如找个女孩子，按着咱们C国古老的观念，成家立业，传承香火。” “那个时候更多的本意是只想逗逗你，结果你避如蛇蝎，真正喜欢上你的时候，就是和你假装情侣以后吧。” “我要和你做很多亲密的事情，后来我发现我自己不满足了，我不能停止于做戏这个浅显的层面，我想光明正大的和别人介绍你，这是我对象，我想你喜欢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程飒静静听着贺诚剖白心迹，他说的也很朴素，就真的只是自己的情感心路历程，但是这份感情是炙热的，是真切的，把一颗热烈的跳动的心脏全权奉上。 第156章 我答应你 程飒有的时候会问自己，你对贺诚，是什么想法呢？ 是喜欢吗？还是讨厌吗？ 肯定不讨厌，但喜欢也没那么喜欢。 程飒明白自己是什么人，他不敢再随意的建立亲密的关系，因为亲密关系的破裂所带来的伤害，根本就是无法估量的。 他已经有了一个失败的家庭，他和家庭斩断旧过，很快就能全部忘记，反正他没在那个家庭里感受过什么温暖，他无法再去面对一份也许会摇摇欲坠的感情，感情总是会让人惦记很久，成为心底永不磨灭的伤疤。 何况这是一份同性的恋情呢？ ——好在他俩轻松的是，程飒和贺诚都没有家庭的束缚，选择权完全在他们自己手上。 但是这又能保证什么呢？贺诚是贺家的老幺，他是天子骄子，他看到的风景比别人多得多，他现在为了程飒驻足，某天会不会又因为另一份感情而去追逐呢？ 说什么可以去国外结婚，国内的法律也是不承认的。 程飒也不想拿这种事情来换取感情的稳定，说他矫情或是怎么的也好，他觉得婚姻是水到渠成的，而不是作为让两个人安心的保障。 “……就只想让你做自己喜欢的事，你高兴我就高兴，谁惹你那就是跟我过不去，谁都不能欺负你。” “但是我做的还是不够好，还是让你被伤害了两次，这两次的疏忽我都很自责，甚至于我看网上的言论那么严苛，我就想我要不不追求你和我在一起了，要是被知道了你还要受更多的脏水。” 程飒心思百转千回，突然淡定的道：“我答应你。” “其实我……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程飒定定的望着贺诚微微抖动的瞳孔，他心里蓦地觉得很轻松，像是压在上面的大石头挪开了，“我说我答应你，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在一起吗？” 在这么不浪漫的场合下，程飒同意了贺诚的追求。 贺诚先是愣怔，接着是狂喜，狂喜之中还夹杂着不可避免的怀疑，类似于重复询问这是真的吗？你和谁打赌了吗？你是不是有事需要我做你对象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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