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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寒一获得自由，立刻兴奋地抓起一个红色的摇铃，用力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满意地笑了，然后开始对垫子上的其他玩具进行“探索”——咬一咬，扔一扔，拍一拍，玩得不亦乐乎。 墨璟瑜就坐在秋千上，含笑看着，目光片刻不离。午后的暖阳、微拂的清风、爱人（尽管是婴儿形态）无忧无虑玩耍的画面，让他连日来处理“幽影”和“寒刃”合并事务（为了应对“影蛇”及后续隐患）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这种宁静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时刻，是他如今最珍视的宝藏。 看了一会儿，或许是阳光太暖，或许是气氛太安宁，连日精神紧绷的墨璟瑜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秋千椅背上，心想就闭眼休息几分钟，小墨寒在垫子上很安全，自己也能听到动静。 眼皮越来越重，秋千轻微的摇晃如同摇篮。他最后看了一眼垫子上正试图把两个玩具叠在一起的小小身影，嘴角带着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 然而，垫子上的小墨寒，在成功把两个软积木“搭”在一起（虽然立刻倒了）后，对现有玩具失去了兴趣。他抬起头，乌黑的眼睛看向了垫子外更广阔的世界——那片绿油油的草坪，以及草坪边缘那些开得正艳的、颜色各异的菊花。 好奇心战胜了“父亲”的叮嘱（或者说，婴儿的本能就是探索）。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垫子边缘，小手扒拉开一个靠枕，然后，嘿咻一下，翻出了安全区，落在了柔软微凉的草地上。 新奇的触感让他兴奋地“咯咯”笑了两声。他先是坐在草地上适应了一下，然后便开始朝着最近的一丛金黄色球菊爬去。七个月大的婴儿，爬行速度已经相当可观，尤其是当目标明确的时候。 很快，他就爬到了花丛边。那些金灿灿、毛茸茸的花球在他眼前晃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小墨寒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最近的一朵花！ “噗”一声轻响，花瓣被他扯了下来。他看着手里金黄的花瓣，眨了眨眼，然后塞进嘴里尝了尝。“呸呸……”味道显然不怎么样，他皱着小脸吐了出来。 但这并没有阻止他的“探索”。他似乎觉得把花从枝子上弄下来是个有趣的游戏。于是，他抓住花茎，用力一拽，又一朵花离开了枝头。接着是第三朵、第四朵……他爬到哪里，哪里就遭殃。金黄的、雪白的、紫红的……各色菊花花瓣和断枝在他爬过的路径上零落一地。他就像一个小型推土机，在花园里开辟出一条略显狼藉的“拆花之路”。 拆完了附近几丛花，小墨寒的“征途”并未停止。他爬到了花园边缘的低矮栅栏处。栅栏是为了防止小动物进入，缝隙对于婴儿来说……似乎可以钻过去？他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尝试着把小脑袋从两根栏杆之间探了出去——成功了！接着是肩膀、身子……七个月大的婴儿身体柔软，他竟然真的从栅栏缝隙里钻了出去，来到了别墅区内部的人行小道上！ 人行道干净平整，通向别墅区内部的商业小街，那里有几家为住户服务的精品店，其中就包括一家高档婴儿用品店。 小墨寒坐在人行道上，左右看了看。他记得这条路，之前墨璟瑜和思涵推着婴儿车带他走过几次。他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那家有着明亮橱窗、挂着可爱卡通招牌的店铺——正是那家婴儿店。 没有犹豫，他调整方向，朝着婴儿店坚定地爬去。好在距离不远，路上也没遇到车辆（别墅区内部车辆限速极低且稀少），几分钟后，他就爬到了婴儿店敞开的玻璃门门口。 店内，正有几对年轻父母在挑选商品，店员也在轻声介绍。忽然，门口的光线被一个小小身影挡住，紧接着，一个穿着嫩黄小鸭连体衣、戴着同款帽子、脸蛋圆润白嫩、右颊还有道可爱淡银色印记的小婴儿，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直接爬到了店内中央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坐起身，仰起小脸，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琳琅满目的婴儿服装、玩具和用品。 店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不请自来”、身边没有任何大人的小宝宝身上。 “天哪！这是谁家的宝宝？怎么一个人？”一位正在挑选衣服的年轻妈妈最先惊呼出声。 “好可爱的宝宝！脸上那是胎记吗？好特别！”另一位顾客也凑过来。 店员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蹲下身，尽量用柔和的声音问：“小宝贝，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你的爸爸妈妈呢？”她试图寻找孩子身上的联系方式或者看看门外有没有焦急的大人。 小墨寒似乎对店员的询问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已经被衣架上挂着的各式各样的小衣服吸引了。尤其是其中一排挂着的小小西装、小衬衫、甚至还有迷你领结！那些衣服的款式和颜色，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偏好。 他手脚并用地朝着那排衣服爬过去，在店员和顾客们惊讶的目光中，伸出小手，精准地抓住了一件浅灰色、质地柔软的小小针织开衫，又抓住了一件深蓝色带白色小星星图案的连体裤，还扯了扯旁边一顶小小的黑色贝雷帽。 “他……他是在自己挑衣服吗？”一位顾客难以置信地说。 “看起来是的……还挺有眼光，挑的都是简约好看的款式。”另一位附和。 店员也懵了，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自主”的婴儿顾客。她试图轻轻拿走小墨寒手里的衣服：“宝贝，这个不能玩哦，要爸爸妈妈来买……” 小墨寒却抓得紧紧的，小嘴一瘪，乌黑的大眼睛里立刻蒙上一层水雾，眼看就要哭出来。 店员顿时不敢硬抢了。 就在这时，小墨寒的另一只小手，摸向了自己连体衣胸口那个小小的、装饰性的口袋——那是墨璟瑜为了方便，有时会把自己的副卡（小额免密）塞进去，以备不时之需（比如临时买瓶水或小东西），虽然几乎没用过。此刻，那张薄薄的黑色金属卡片，就在里面。 小墨寒似乎记得这个“小片片”的用途。他费力地从口袋里抠出那张卡，然后，用小手捏着，朝着店员递过去，同时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挑中的那几件衣服，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要这些，刷卡！ 店员：“！！！” 顾客们：“！！！” “他……他是在……付钱？！” “还知道刷卡？！” “这宝宝成精了吧？！” 店员颤抖着手，接过那张明显属于成年人的高级黑卡，又看看坐在地上、一脸理所当然的小顾客，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看了看门外，依旧没有大人踪影。出于职业素养和对宝宝安全的极度担忧，她决定先顺着宝宝的意思来，稳住他，同时赶紧联系物业和保安寻找家长。 “好，好，阿姨帮你买。”店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衣服和卡，走到收银台。她刷了一下卡——滴，小额免密，支付成功！单据打印出来。 小墨寒看到店员拿着包装好的衣服袋子走回来，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甚至拍了拍小手。 店员和几位好心的顾客商量了一下，决定由店员和老板亲自把这个“神奇宝宝”送回家，顺便问问是哪家大人这么心大。她们根据宝宝来的方向（人行道）和别墅区住户资料，大致推测可能是“云巅苑”那家的孩子，毕竟那家最近确实有个特别受宠的婴儿，而且住户非富即贵。 于是，婴儿店老板和一名店员，提着好几个装满新衣服、裤子、帽子甚至还有两双小袜子的购物袋，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重新爬回人行道、但这次被店员抱着的小墨寒，朝着“云巅苑”别墅走去。 *** 花园秋千上，墨璟瑜猛地惊醒！ 他是被手机连续几声清脆的消费提示音震醒的。迷迷糊糊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条即时通知：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4:47消费XXX元，商户：XX婴儿精品店。】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4:48消费XXX元，商户：XX婴儿精品店。】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14:49消费XXX元，商户：XX婴儿精品店。】 墨璟瑜瞬间清醒，心中一惊。这张副卡他记得是放在小墨寒衣服口袋里以备万一的，怎么会突然在婴儿店消费？还连续好几笔？他立刻看向野餐垫—— 垫子上空空如也！玩具散落着，但那个嫩黄色的小身影不见了！ “墨寒？！”墨璟瑜心脏骤停，猛地从秋千上跳起来，目光焦急地扫视花园。然后，他看到了栅栏边那个明显的缝隙，以及缝隙外草地上依稀可见的爬行痕迹，还有……花园里那几丛被“摧残”得七零八落的菊花！ 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孩子爬出去了？！还爬到了街上？！去了婴儿店刷卡购物？！这听起来荒谬绝伦，但结合消费短信和眼前的景象，以及他对小墨寒即便变成婴儿也偶尔流露出的、超越月龄的“主意大”的了解，这恐怕是真的！ 巨大的后怕和恐慌瞬间攫住了他！他顾不上花园的狼藉，转身就朝别墅大门冲去，同时立刻拨打物业和保镖的电话。 然而，他刚冲出花园，跑到别墅前庭，就看到了一幅让他更加目瞪口呆的景象—— 别墅门口，站着婴儿店的老板和一名店员，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而店员怀里，正抱着那个让他心急如焚的嫩黄色小身影！小墨寒似乎毫发无伤，甚至手里还抓着一顶新买的小贝雷帽玩着，看到墨璟瑜冲出来，他还开心地挥舞了一下帽子，“啊”了一声。 店老板看到墨璟瑜，连忙上前，又是后怕又是哭笑不得地解释：“墨先生！您可算出现了！您家这位小少爷真是……太了不起了！自己爬到我们店里，挑了这么多衣服，还掏出卡让我们刷！可把我们吓坏了！幸好没出事，我们赶紧给送回来了！” 墨璟瑜听着解释，看着店员怀里一脸无辜、甚至有点小得意的小爱人，再看看地上那些购物袋和狼藉的花园，一时间，后怕、庆幸、荒谬、无奈、还有一丝隐隐的怒气（气孩子独自涉险，更气自己居然睡着了）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变了几变。 他快步上前，几乎是“抢”一般地从店员怀里把小墨寒抱了回来，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那真实的心跳和体温，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下。他先是对店老板和店员郑重道谢，并表示歉意和补偿，然后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 小墨寒似乎察觉到墨璟瑜情绪不对，眨了眨大眼睛，把手里的小帽子往墨璟瑜脸上递，仿佛在分享“战利品”。 墨璟瑜看着他那副“我干了件大事快夸我”的无辜样子，想到他刚才可能遭遇的危险，又想到花园里惨遭毒手的花，那股后怕转化成的怒气终于没忍住，他板起脸，声音比平时严肃了许多，带着责备：“祁墨寒！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怎么能自己爬出去？！还爬那么远？！万一有车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有，花园的花是你弄的吗？怎么能随便破坏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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