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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梁沂肖无言以对,贺秋突然反应过来梁沂肖在他生病时照顾了这么多次,当然不怕被传染,何况本身免疫功能足够卓越。 贺秋不解地问:“那你刚刚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梁沂肖:“……” 梁沂肖:“没什么。” 他扫了眼乱腾腾的床面,转开话题:“昨晚你也这睡的?” “对啊!”一提到这个贺秋就充满哀怨,连上个问题没得到答案都忘了,“都怪你害的我独守空房。” “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 感冒的贺秋一向很难缠,梁沂肖晚上全随他去了。 他可算知道了,以贺秋的直男属性,这些八成都是无意之举,不带任何的旖旎意味。 贺秋晚上睡前,将梁沂肖的胳膊环绕在自己胸前,做成一个拥抱的姿势,还特地吩咐说:“今晚你从后面抱着我吧,就不面对面睡了。” 不管他吩咐什么,梁沂肖都十分配合地嗯了声,让干什么干什么。 - 或许是梁沂肖抱着他睡了一夜,过程中发了汗,或许是因为熟悉的人在身边,导致精神放松,总之梁沂肖一回来,效果立竿见影,贺秋立马好了大半。 果然梁沂肖才是他上好的解药。 “还是跟心情有关。”贺秋感觉一觉醒来,身体无比清爽,疲惫感一扫而空,他振振有词:“跟你待在一起我就身心愉悦,要是你不走,我肯定就不会生病。” 因为贺秋生病,需要24小时一秒不落地照看,梁沂肖也没有早起,久违地赖了床。 从昨晚开始贺秋每次话题的中心,无论一开始扯多远,最后都会图穷匕见地回归这一点。 梁沂肖没忍住掠了他一眼,冒出句:“就这么不想和我分开?” “你这不是废话吗?”贺秋不假思索,“难道你想和我分开?” 不想。 梁沂肖在心里回答他。 梁沂肖松开贺秋缠着他的胳膊,下了床,找出两人今天要穿的干净的衣服。 然后当着贺秋的面,双手交叉二话不说脱了睡衣,换好自己的衣服,才问贺秋:“起来吗?” 他换衣服的时候,贺秋丝毫不避讳,就直勾勾看着,还颇为得意地心想,这样的梁沂肖,只有我能看到。 仗着感冒的由头,贺秋明目张胆开始耍赖,他才不管自己好没好,嘴皮子一碰脸不红心不跳。 “我浑身无力,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梁沂肖你帮我穿衣服吧。” 早晨这人还刚说过浑身轻快,身心无一不透着愉悦,眉眼间丝毫不见病态。可不到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又改口说自己无力,瞎话也没有这么编的。 但梁沂肖也没说什么,甚至都没推辞一句,已经自觉地走了过来。 贺秋眼睛明亮清澈,里面盈满了笑意,眼睑下一点乌青的迹象也无,肉眼可见昨晚睡得不错。 他乖乖地仰着脸,下巴抵着梁沂肖的肩膀,两条胳膊张开,任由后者折腾。 贺秋左侧锁骨有一颗不明显的小痣,几乎跟皮肤融为了一体,只有距离很近的时候才能看见,如果受凉的话,还会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就像此刻,梁沂肖帮他套头穿卫衣时,眼尾就能轻易地瞟见那颗粉色的小痣。 配上贺秋白皙清瘦的锁骨,格外引人遐想。 因为无意间的走神,梁沂肖的指腹不小心勾了下贺秋的腰。 腰是贺秋的敏感部位,一碰就痒,他打了个哆嗦,哼了一声:“痒。” 这一声压着嗓子发出来的,音调软乎乎的,乍一听像是撒娇,又像是呻.吟。 梁沂肖额角青筋跳了跳,不由得又用掌心在那侧拍了一巴掌,没使劲,远不到疼的程度。 贺秋瘪起嘴嚷嚷:“你干嘛啊。” 梁沂肖拍完后不忘体贴地揉了揉,学着他的语气拖腔带调:“不干嘛啊。” “那我要讨回来。”贺秋在梁沂肖这里,向来不懂得客气一词怎么写,他掌心飞速溜进了梁沂肖的衣摆,上下其手混乱摸了一通。 梁沂肖好笑:“怎么跟个小流氓似的?” 贺秋哼哼:“我不管。” 贺秋敏锐地察觉到梁沂肖比去比赛之前,对他更包容了。 像是无论他提什么条件,都能眼也不眨地答应下来。本来就没什么底线,这下子更是无可救药的地步。 没想到这次病生得还挺值。 贺秋跃跃欲试地心想,或许可以试着让梁沂肖帮他洗澡。 甚至更过分的一些要求也可以先一步步试探,他都恨不得都让梁沂肖代劳。 作者有话说: 补充一条作话,忘了说,明天没有哦宝宝们,后天来看
第11章 直男第十一天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虽然世俗意义上主语的范畴限于恋人或者夫妻,但对亲密到一定程度的好兄弟来说亦是如此。 白天不管梁沂肖做什么,贺秋都亦步亦趋地跟着,像个缀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追着梁沂肖同步洗漱完,等他准备做早饭,前脚刚踏进厨房时,贺秋后脚也钻了进来。 厨房其实不算窄,除去必要的厨具外,还留有充足宽敞的空间,正常情况下,装两个人完全绰绰有余。 但梁沂肖因为要做饭,需要来回走动,随时随地拿放调料,从厨房这头穿梭到那头。 如果这时,身边再放一个身高一米八的活人立牌,就显得有那么点碍事了。 别的地方他还能刻意绕过贺秋,但在梁沂肖伸手够贺秋他身后的橱柜时,就难免束手束脚。 梁沂肖比贺秋高了将近半个头,不用踮脚,走到贺秋身前,伸长胳膊,就能轻易摸到。 贺秋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让开,只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顺着覆在自己面前高高的人影,从他凸起的喉结,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又上抬眼尾,去跟着看他拿碗筷的动作。 贺秋眼睁睁看着梁沂肖打开柜门,看着他从里面拿出两只纹理相似的瓷碗,又嘎吱一声关上柜门,然后看着他把碗弯腰放到一旁,转头看向自己。 贺秋眨了眨眼:“?” “去外面玩?”梁沂肖曲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尖,道:“在这里不无聊?” 碗的边缘沾了点灰屑,途径梁沂肖的指腹,被带到了贺秋鼻子上。 鼻尖有点痒,他小幅度抽了抽,“不无聊啊。” “我做就行了,不用你监督。”梁沂肖再度重复,“去外面玩吧。” “不要。”贺秋两只胳膊在身前比了个叉,示意拒绝,“我就待在角落不动。” 贺秋以为他觉得自己碍事了,又说:“要不然你等下再来拿碗的时候,我先闪到旁边给你腾空间,等你拿完再回去?这样总不可能还影响到你吧。” “碗够了,不用再拿了。”梁沂肖无奈解释,“我主要怕烫到你。” 刚刚因为橱柜和流理台的距离短,就算贺秋的存在感和气息再强,梁沂肖也起码能把持住,勉强维持镇定,将碗安安稳稳地一路放下。 但做饭时,贺秋再在一旁直直地盯着,他就难保自己不会分心了。他无所谓,但万一到时候油水不小心溅到贺秋就糟了。 “我都这么角落了怎么还会被烫到呢,而且你做饭我可是放一百二十个心。”贺秋俨然一副不赞同的模样,“你又不会让我受伤。” 梁沂肖叹了口气,只好直说:“你在这我不太方便走动,而且我看着你会分心。” 他说后一句话时字音咬重,着重强调了“分心”二字。 这倒是个问题,贺秋微微一愣。 在他沉思的神色中,梁沂肖弯下腰同他平视,勾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嘴角掠过一点笑,逗小朋友似的,“所以——去外面玩?” 贺秋还是不大情愿。 出去他就看不见梁沂肖了啊,还能玩什么。 突然,贺秋灵机一动,眼眸熠熠生辉,急匆匆摁着梁沂肖的肩膀让其转过身去,而后他从后面抱住了梁沂肖。 贺秋两只手紧紧搂着梁沂肖的腰,像是烙煎饼似的,贴在了梁沂肖背后,兴高采烈道:“这样我就不碍你事了吧,你也看不见我了。” 贺秋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居然能想出这么漂亮的解决方法。 既不耽误事,他也不用出去了,简直两全其美。 是看不见了,但能感觉得到。 他脑袋在后面蹭来蹭去,时不时划过来划过去,温热的呼吸悉数喷洒在了梁沂肖的耳后,惹得梁沂肖心猿意马。 这还怎么做饭。 梁沂肖不得不命令身后的人说:“别乱动。” “哦。”贺秋嘴上卖乖。 但他显然不是能静下来的人,天生多动症似的,喜欢闹腾,消停了没几分钟又开始动来动去。 下巴一会儿搭在梁沂肖的肩膀,懒懒对着他的耳朵吹几口气,见耳朵尖一点点浮现红,又转移阵地,连下巴带腮帮蹭蹭他的后背,总归是闲不下来。 梁沂肖索性将他抱起来,放在流理台上面让他坐着,一手撑在台面上,弯腰看着贺秋。 他单手桎梏住贺秋的双手,控着后者无法动弹,像个面无表情的长官:“就这样,不许动。” 贺秋歪了歪脑袋:“yes,sir.” 他只说了身子不能动,但没说嘴巴不行,贺秋眼珠子在梁沂肖的脸上骨碌碌转了一圈,说:“梁沂肖,我发现你睫毛还挺长的。” “是吗?” 梁沂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手指却探出来摸了摸贺秋的睫毛,动作很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珍视:“没你的长。” 如果这人照照镜头,就会发现,别人跟他的比起来都会变得不堪一击。 不止眼型生的格外标致,连睫毛都挺翘好看。 黑漆漆的,纤细浓密,而且还根根分明。 轻飘飘羽毛似的触碰,贺秋下意识闭了眼。 等再睁开时,他因为梁沂肖难得的配合动作,笑意吟吟的。 贺秋坐在流理台上,两只脚处于半悬空的状态,一下一下荡在胸前。 出于好玩的心理,贺秋突然夹住了梁沂肖的腿,他只是一时兴起,不想让梁沂肖出去,但却忘了这个动作代表的层次含义。 他夹着梁沂肖不放,像是故意似的,还沿着梁沂肖的裤管来回磨蹭,两条腿晃晃悠悠的。 梁沂肖实在被他这些没轻没重的举止搞得很无力。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穿过贺秋宽松的衣领,看见里面白皙的皮肤和锁骨,锁骨上面的小痣也随着主人来回晃荡的身子若隐若现。 他存心想吓一吓贺秋,大腿肌肉绷起用力将贺秋的膝盖抵得更开,慢吞吞往贺秋两腿之间走去。 这个距离就很危险了。 梁沂肖沉着气,一步一步走得很慢,盯紧了贺秋眼里的情绪,似乎是想将他的任何反应都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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