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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色的外形条件,让外人融不进去的气氛,配上天作之合的颜值和身高,喂到嘴里的饭哪有不吃的道理。 “我靠!那俩男生好帅啊。” “他俩好像是一对。你别说,站在一块真配!” “果然帅哥都内部消化了。” “嘘,小点声。”一个女生用自以为很轻微的声音呐喊,“不过真的好配啊啊啊啊啊!” 有个耳尖的男生听见,下意识望了过来,眼神夹杂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梁沂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松开了和贺秋十指相扣的手,温热的掌心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低声道:“站直。” 他面无表情地回视了那男生一眼,同时往右边挪了挪,严严实实挡住了身旁的贺秋。 虽然如今大众的开明度明显提高,同性恋也变得不再难以接受,但还是避免不了个别人会带上异色眼镜。 梁沂肖不想让贺秋饱受莫须有的非议,哪怕只是一个不明不白的眼神。 何况贺秋并不是。 贺秋一头雾水地站直身子,探头往远处望了一眼,莫名道:“车也没来啊。” “确实没来。”梁沂肖声音已经恢复如常,“还得几分钟。” 贺秋哦了一声,没再靠回去,反而竖起了耳朵,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 见他脑袋歪着,肩膀也一高一低不平衡地斜着,梁沂肖好笑:“你干什么呢?” “我在偷听。”贺秋悄悄靠在他耳边小声道:“她们磕我们cp。” “……” 梁沂肖当然也听见了,但之所以置之不理,没有出声提醒,一方面是怕贺秋听见类似的言论不舒服,一方面也是担心会有更多类似先前男生的眼神让贺秋更加厌恶,才一直没有惊动他。 可现在,如果贺秋是想借着她们的言论来警示自己,梁沂肖还能理解,偏偏他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梁沂肖知道他先前在网上看到类似的评论时,勉强其难还能接受,甚至也展现出了难得大方的一幕。 但文字毕竟没有声音,快速掠过几眼,也激不起什么波澜,但声音可是切切实实传入了耳朵,流经大脑皮层。 梁沂肖往前小幅度走了几步,脚尖慢慢抵上了贺秋的。 有一瞬间,梁沂肖浑身的神经细胞全集中在了脚尖,他看似轻描淡写问:“听见了什么?” 贺秋诚实道:“她们都说我们很配。” 梁沂肖目光垂在他脸上,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那你有什么想法?” “能什么想法?随便她们磕呗。”贺秋一如既往地大方:“而且我自己也磕呢。” 梁沂肖原本加速的心跳又停滞了,神色不可思议,“你磕谁?” 他以为贺秋顶多是因为熟悉的缘故不反感,这已经极其难得了,梁沂肖也从未奢求过更多。 万万料不到还会听见这么离奇的回答。 “当然是我跟你啊。”贺秋理所应当地说。 梁沂肖:“……你确定?” 难道是兄友弟恭的亲情? “当然了。”贺秋对他充满怀疑的眼神格外不满:“论坛上的帖子我每一条都看了!” “说的还挺好玩。” 他指的是梁沂肖陪他去班级团建那天看到的言论,什么腰薄什么哄的,用词怪小众的,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想到这里,贺秋蠢蠢欲动:“真的,她们都可会磕了,我回头把好玩的都发给你。” “……” 梁沂肖第一反应却不是高兴,而是想到贺秋看到男生吻照时的反应,蹙眉道:“这种东西以后少看。” 万一应激就不好了。 贺秋却以为他是在指责自己,不满地反驳,“又不是真的,怎么不能磕了?” 他以一种谴责的眼神望向他:“梁沂肖你不会还活在清朝时期吧?” “……” - 贺秋家坐落于一个园子里,周围绿植遍布,空气清新,往前走一百米,转角就是梁沂肖家。 冯心菱靠在沙发上,穿着干脆利落的衬衫,单手撑着脑袋,正和姿态优雅坐着的谷天瑜说话。 厨房时不时传来窸窣的碰撞声响,是两位男士自觉地下厨忙活。 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温馨。 听见门被打开的声响,冯心菱头也不抬,第一句就是嘲讽:“大忙人回来了?开学都快一个月了,就给你妈打了一个电话,真是个大孝子。” 贺秋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反驳:“前几天不是刚聊过?” 冯心菱一噎,“就那一句也算?” 还是在朋友圈评论区里的。 “怎么不算啊,”贺秋张口就来:“我和那些朋友半年都聊不了几句话,跟您好歹一个月还有一两句呢,这得是亲妈才能得到的待遇。” 冯心菱气不打一处来:“臭小子。” 贺秋一家都是知识分子,从外婆外公和爷爷奶奶一辈到父母,全都是兢兢业业的老师,但到了贺秋这,不知怎么就变异了。 活活养成了懒蛋少爷一枚。 冯心菱默念三句亲儿子杀不得,才勉强憋住怒火,“跟懒羊羊懒得有一拼,也也不知道谁惯的。” 贺秋不以为意:“懒羊羊怎么了,多可爱啊。” “就是啊。”谷天瑜笑眯眯地接了句,“我们小秋也很可爱。” 听见她的声音,贺秋摸了摸鼻子,吊儿郎当的神情一下子收敛了,乖乖道:“瑜姨。” “上次给你和沂肖寄的水果收到了吗?” “收到了。” “以后想吃什么就跟瑜姨说,都给你寄,别客气。” “谢谢瑜姨。” 冯心菱无奈摇了摇头,扫见贺秋身后的梁沂肖,没好气的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笑,“沂肖,他不打电话你打,冯姨这么多天不见你,也怪想的。” 梁沂肖应得自然,“好。” “我们平时上学都没什么问题。”他瞥贺秋一眼,又说:“不过贺秋以后会多往家里打电话的。” 贺秋趿着拖鞋往客厅走,闻言懒懒散散地点了点头。 冯心菱轻哼:“还是沂肖能治你。” 这话说的,全然忘了自家儿子之所以变成这样,梁沂肖自然功不可没。 “好了好了。”谷天瑜温声道:“快点去洗手,该吃饭了。” 餐桌上,父母间很久没见,分享着彼此工作上的趣闻,聊天不断。 贺秋插不上嘴,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 他把碗里梁沂肖夹的菜扒拉完,抬头一看,桌上都是好吃但麻烦的海鲜制品。 筷子悬在空中犹豫了半天,最后夹了一只虾,因为懒得动手剥,贺秋索性就着虾壳咬了一口,没嚼两下就感觉卡喉咙,又给扔到了餐盘的角落。 梁沂肖余光瞥见,放下筷子,拾起桌边干净的手套戴上,重操起伺候人吃饭的就业。 他专门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把剥好的虾肉和蟹肉都放进去,不多时盘子里就摆得满满当当的了。 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冯心菱扫了一眼,劝道:“沂肖,你吃你自己的就行。” “哥哥照顾弟弟应该的,让他照顾就好,反正都成习惯了。”谷天瑜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笑说:“我前两天还说,等他们回来了,让沂肖直接在你家住就行了,我就不让阿姨收拾他的房间了。” “怎么不行啊。”冯心菱高兴道,“我巴不得沂肖天天住这儿呢。” 梁永丰往嘴里递菜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问:“那小秋睡哪?” 贺秋接话:“我肯定要和梁沂肖一起睡啊。” 梁沂肖虽然没应声,但神态不难看出默认的意思。 “对啊,当然是和小秋一起睡啊。”谷天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们关系都这么好了。” 梁永丰:“也是。” “没事,在这睡就行了。又不是没地方。”贺文德笑呵呵道:“隔壁还有一个屋呢。” 隔壁房间,一开始是为了以防万一,在贺秋的卧室旁边又多准备出的一间小型房,如今却是专门用来盛放两人的照片。 房间的每个角落,连同墙壁上都贴满了贺秋和梁沂肖的合照。 从幼儿园时,贺秋笑得两眼弯弯,跑在前面又蹦又跳,梁沂肖绷着一张小脸跟在他身后。 小学的某个深冬,贺秋两手搭着膝盖,蹲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睁着澄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仰头看梁沂肖一点点堆砌积雪,直至最后堆出的雪人比两个蹲着的团子还高。 初中毕业当天,贺秋首当其冲,领着一大帮男生在班里到处捣乱,梁沂肖抱臂斜靠在后门,垂眸看他闹,眼角眉梢都带着浅薄的笑意。 直至高中某天放学,梁沂肖一手拎着校服,一手拎着矿泉水,贺秋胳膊搭着他的肩,连垂落地上的影子,都亲密地叠在一起。 随着年岁的增加,少年身体抽条,越长越高,眉眼的青涩也逐渐褪去,但唯一不变的就是,无论哪个时期,身旁都少不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层层叠叠又不计其数的照片,甚至还有个别边角已经泛黄,如时记录下来了两个少年长大的无数瞬间。 一步步见证了他们的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直男第十五天 晚上,梁沂肖从洗手间出来,屋子里一派热闹。 大人们齐齐坐在客厅聊天,电视也开着,主人公吱吱呀呀地说着话。 他扫了一圈,没在沙发上看见贺秋的身影,脚尖瞬间转了方向,径直上楼前往贺秋的卧室。 梁沂肖推开卧室的门,就见贺秋坐在书桌前,身体前倾,脑袋摇来摇去,对着摆着的镜子来回照看,像在研究化学实验似的格外认真。 梁沂肖顺手带上门:“怎么不下去?” 贺秋依旧看着镜头没转身,从镜中反射的画面和他对视,手背向身后勾了勾,没头没脑地说:“你看我舌头。” “舌头怎么了?”梁沂肖走过来,问:“辣到了?” 晚上梁永丰做了个剁椒鱼头,辣椒放了满满一大盘,说是开胃,贺秋吃的有点多。 贺秋张着嘴巴不回答,只是一味的含混重复:“你快看。” 他连连催促,梁沂肖还以为贺秋被辣伤了,疼痛难忍,动作小心地托过他的下巴,掌心垫在他的脑后,让贺秋微微仰起头。 吃太多辣椒的副作用此时慢了上来,贺秋的嘴唇红肿不堪,泛着不平整的褶皱,甚至给人一种稍微喝点热的水就会疼的错觉。 梁沂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肿胀的嘴唇,关心问:“痛不痛?” 贺秋摇头,“不痛。” 见他视线凝在自己嘴唇上,贺秋使劲抬高了下巴,强调:“你看我舌头。” 贺秋皱着眉头,一副很在意的样子,梁沂肖眼皮重新下垂,目光穿过贺秋的口腔,望进了里面掩藏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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