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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处处管着,正是因为放在了心上。 “那可不。”贺秋嘴角翘了翘:“他可是我竹马,不对我好对谁好?” 刘业兴笑笑,顺嘴道:“是是是,梁哥最关心你了。” 待贺秋走后,刘业兴戴上透明的手套,接二连三地剥着小龙虾,剥着剥着不免有些走神。 想到刚刚贺秋看黄图都能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他再次怀疑,难道真是他思想太传统了? 可贺秋的恐同也不是假的,刘业兴思来想去也得不出一个恰当的结论。 是他不懂直男的世界了。 - 雪白的羊绒毛毯侧面印有充满活力的帕恰狗图案,触感蓬松柔软,躺在上面像是躺在被阳光晒过的云朵上一般。 两人从小到大,互送过数不胜数的礼物,或许是因为用心,不管是正式的还是日常的,梁沂肖总能完美且精准地抓住贺秋的喜好,不偏不倚地切中他的心意。 贺秋喜欢一切萌萌的事物,看起来很可爱,会让人心情变好。 他平展开,躺在上面欢天喜地的打了个滚,随后又像个士兵撑着武器似的,随着一点点站起身的动作,将毛毯一卷一卷地裹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站在沙发上一挥手,叫了一声:“梁沂肖。” “怎么了。”梁沂肖正帮他把拿回来的手提收纳袋放到墙角,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走过来。 有了沙发作增高,贺秋反倒要比梁沂肖要高了,他一前倾,格外顺畅地将上半身倚在了梁沂肖的怀里。 “梁沂肖我给你说,我可听你的话了。”贺秋声线透着鲜活的透亮,又带着点故意卖乖的狡黠:“隔壁宿舍的男生为了感谢送来了小龙虾,他们怎么劝我,我都没吃。” 他是个唯梁沂肖高需求主义者,坚决不放过每一个想法设法地求奖励的机会:“我乖不乖?” “乖。” 梁沂肖好笑,贺秋说话时和毛毯上帕恰狗的表情如出一辙。 贺秋骨子里还跟个小孩一样,稚气未脱,对这个世界充满新奇感,手边凡是能玩的都能被他拿来取乐。 跟一张毛毯就跟不亦乐乎地玩上一整天,就跟小时候家里没人,他一个小团子哪怕踩着椅子翻箱倒柜,也要找出一个趁手的玩具作伴,总之闲不下来。 正好这时,梁沂肖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他妈妈谷天瑜打来的。 他单手揽着贺秋,就着这个姿势接通,贺秋的下巴懒懒地抵在他肩膀上,眼睛睁得很大,竖着耳朵探头探脑听。 梁沂肖见状直接开了免提。 “妈。” 谷天瑜没什么要紧事,惯例来问候儿子近期的现状。 梁沂肖少时就早熟懂事,学业向来不用她操心,能拿到明面上来过问的,也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贺秋将她问的每一句都听进了耳朵里,还都特别乖巧地在心里回答了,他和梁沂肖整日形影不离,问的那些问题的答案他再清楚不过。 直到听到谷天瑜问梁沂肖“小秋和你在一起吗”,贺秋声音高昂地开了口,替梁沂肖抢答了:“瑜姨我在这儿呢。” 长辈都待见嘴甜的小孩,谷天瑜也不例外,立马惊喜地哎了一声,声音都比刚才大了一倍。 谷天瑜问:“小秋中午也是和沂肖在校外住吗?” 贺秋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 “这就对了。”谷天瑜喜上眉梢:“当初我买就是专门让你们俩住的,那么大的房子沂肖一个人也用不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隔空聊了起来,梁沂肖索性把手机举到了贺秋的耳边,亲昵地用小拇指蹭了蹭后者的耳垂,示意让他接。 贺秋也很熟练地拿过来,动作间十分自然。 冯心菱上次表示以后要打给梁沂肖还真不是口上说说,她还真就隔三差五打来一通,然后跟梁沂肖家里长短地聊两句,再让贺秋接。 因为深谙贺秋的脾性,冯心菱亲自打给他还很大可能被忽视呢,更别指望贺秋打给她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几次下来,贺秋也已经习惯了梁沂肖把电话递给自己。 他和谷天瑜通话的时候,梁沂肖去把墙角搁置收纳袋里的衣物,整齐有序地放进了主卧的衣柜,又将公寓这几天弄脏的角落都清理干净。 再出来时,梁沂肖看见贺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神情是面对亲近的家人时一贯的放松,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谷天瑜光听声音,也能猜出是一副温柔又宠溺的模样。 如果父母都在场,不难想象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幕,温馨又美好。 除了贺秋是直男,梁沂肖进不得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这个大家庭失去一贯的和谐,也不想让贺秋因为自己失去另一份对他好的家人。 两家走得近,双方家长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每一个都是手头肉,谷天瑜也是把贺秋当亲儿子来养的。 弄巧成拙得不偿失就太亏了。 梁沂肖并不想破坏贺秋和他父母之间的关系。 “梁沂肖!”余光瞥见梁沂肖出来,贺秋高兴地喊了他一声,指了指已经挂断的电话,一本正经地说:“瑜姨发话了,让你好好照顾我。” 谷天瑜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几乎每次给梁沂肖打电话都会交代他,梁沂肖早就烂熟于心了,明知自家妈妈都会说些什么,但也没戳破。 反而很配合他,梁沂肖嗯了一声:“收到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接着问:“还有呢。” “呃……”贺秋大脑突然陷入了空白,思考的时候尾音拖得很长。 其实谷天瑜嘱咐了好几句,但贺秋当时聊得太投入,这会儿都忘精光了,只记得那一句。 贺秋挠了挠额角,还是没想起来,最后一扬下巴,挽尊说:“暂时没了,就这一句。” 梁沂肖笑了一声,自然而然替他接上来:“是不是还说了‘我比你大,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贺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梁沂肖失笑,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可爱。” 贺秋反应过来自己脑子抽了,谷天瑜在餐桌上也说过很多次,梁沂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哼了一声,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太呆,拿脑袋去顶梁沂肖的胸膛,摇头晃脑:“可爱吧?” 两人就在沙发上闹了起来。 梁沂肖半仰靠着沙发,一条腿支在地面,另一条曲起撑在贺秋身后,护着他以防掉下去,动作间带着小心和珍视。 他们很亲密地闹作一团,像是合该绑在一起。 “那你比我大,照顾我是应该的?”贺秋原封不动地拿谷天瑜说的话去闹他,故意似的:“是不是啊哥哥?” “是。”梁沂肖笑着给出答案。 贺秋满意地抱住他,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第29章 直男第二十九天 两人闹了半天, 动作间沙发上的抱枕,连同外套和衣服都齐刷刷地掉到了地毯上,还不小心撞到了茶几一角, 将上面堆放着书籍和零食通通踢到了地上。 梁沂肖先前趁着贺秋通电话的间隙,打扫干净的房间转眼间又乱了起来, 一片狼藉。 好在这次范围只限于客厅, 收拾起来还算简单。 梁沂肖将贺秋缠在他腰侧的小腿扒拉下来,手动帮贺秋坐起身,让他稳稳地靠着沙发,然后自己站起来。 贺秋像是离了海岸就无法呼吸的鱼, 一脱离梁沂肖身体就陷入宕机功能,好不容易费了半天劲, 才勉强支起身子。 毛毯被他压在了屁股下面, 反倒因此幸免于难,成为唯一一个没掉下去的。 梁沂肖弯腰一路捡起掉落地上的东西,有序地挨个放到原位,又忙不迭去墙角拿来了扫把。 早先谷天瑜和梁永丰去外地出差, 将他扔在贺秋家住时,梁沂肖就忙上忙下。 又是做饭打下手的,又是帮忙打理家务的, 跟两手不沾阳春水的贺秋一对比,简直就像是个田螺姑娘。 每次一看见梁沂肖放学回来,主动去厨房帮忙, 冯心菱就会看向无所事事的贺秋,恨铁不成钢道:“当年就该给你瑜姨说抱错了,其实沂肖才是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贺秋两腿分别搭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懒洋洋地支着下巴, 活脱脱吊儿郎当大少爷的做派,贫嘴道:“那您怎么没去啊?瑜姨多待见我啊,我过去也不亏。” “臭小子,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冯心菱气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扭头就冲梁沂肖扬声道:“来,沂肖,今天必须叫我一声妈。” 贺秋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起哄:“梁沂肖听见没,冯女士让你叫妈呢,快叫。” 每当那时,梁沂肖就哭笑不得,用刚洗过还没干,沾满水滴的掌心捏一下他的后脖颈。 当时贺秋不以为然,这会儿看着看着梁沂肖独自忙碌的身影,突然有了点自己确实也该帮点忙的觉悟。 毕竟房间由整洁变成这样,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贺秋先将褶皱的毛毯叠起来放好,走到梁沂肖身边,大大方方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梁沂肖正在扫地,闻言停下了动作。 梁沂肖抬眼看他,佯装意外地挑了下眉:“什么时候背着我参加了个补习班?” “???” 贺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梁沂肖这是在调侃他怎么突然变这么懂事了。 “你怎么说话的?”贺秋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梁沂肖的后背,因为没用什么力气,反倒更像挠:“我帮你你还不乐意了?” “刚不是还说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吗?”梁沂肖不置可否:“怎么这会儿又反悔了?” “我收拾就行了,你去一边玩吧。” 贺秋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思考两秒才道:“那行吧。” 贺秋其实也就是客套一下,并没有真的要去做,他三分钟热度的性格,真让他干,八成也是干了没几分钟就累了,到时候还得嚷嚷地让梁沂肖来哄他。 综合考虑下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一旁不折腾了比较好,梁沂肖还能少出一份力。 权衡好了利弊,贺秋就又心安理得地瘫在了沙发上。 他不光不做事,嘴巴还安静不下来,见柜台上摆着的相册倒了,电视机前的花卉歪了,又叭叭地开始指挥梁沂肖干这干那。 梁沂肖也不生气,任劳任怨地指哪干哪,还好脾气道:“还有什么吩咐,少爷?” 贺领导巡逻似的环视一圈,满意地一挥手:“没了。” 梁沂肖始终情绪都很稳定的模样,令贺秋突发奇想到了以后,他一掷千金道:“等回头我一定买个大别墅,邀请你来住。” 梁沂肖动作停了一下,半晌,才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声音里没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现在发现我还挺合适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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