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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灰色的外套背后赫然映着两个脏兮兮的爪印。 他一句“不怪我”都到嘴边了,就听梁沂肖头也没回,浑不在意道:“放那吧,我来洗。” 贺秋满肚子的解释没了用武之地,却全然不见沮丧的神色。 这几天他们晚上虽然都是一块睡,但却正经的不像话。 睡觉单纯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睡觉,不带一丝情色的暗示意味。 梁沂肖任由贺秋躺在自己身边,也任由他可以把一条腿伸过来,大剌剌地搭在自己腰身上。 就像是给无处安放的长腿找了个搁置的台阶,但再多余的动作就不让他做了。 贺秋也不知道他在顾忌着什么,本来就因为食髓知味,有些蠢蠢欲动的。 但梁沂肖却整日清心寡欲,跟他截然相反,贺秋也只好收起了试图作妖的一双手。 再这么素下去,他感觉再过几天梁沂肖三八线就要掏出来了。 或许是夜有所思,日有所梦,贺秋当晚就陷入了一场梦境。 梦的内容也没什么,就是他和身边的梁沂肖在床上你来我往、友好互助的场景。 这次的背景似乎是在酒店。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在梦里爽到了,梁沂肖现实中老干部、退避三舍没关系,他自有他法。 贺秋完全没有不该做朋友春梦的想法,反而还美滋滋地想和梁沂肖待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好。 睁眼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劳,贺秋感觉自己身体有点僵硬,某处还有点硌。 他掀开被子一看,“……” 贺秋突然有了点心虚的感觉。 随后又觉得正常。 他之前对这种事嗤之以鼻,那是之前,放到梁沂肖身上就自动变异了。 梁沂肖可不是别人。 想清楚后,贺秋光速下床,润去了洗手间。 路过阳台时,他无意间扫了一眼。 梁沂肖是个只睡几小时就能充满电的高精力,贺秋下床时身边的位置早凉透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的。 昨日他们换下来的衣物全都洗好了,贺秋看见了自己昨天穿过的那件外套,还有一些他这几天穿过的毛衣等等,整齐有序地挂在晾衣架上。 他们住在一起,贺秋的吃穿用度,衣食住行,都由梁沂肖全权负责。 贺秋从没操心过。 他不太在意,刚想继续走,突然看见角落里还挂着一条黑色的内裤,是梁沂肖的,随风轻轻摇晃。 贺秋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移开。 隔了会儿,又瞟过去一眼。 贴身的衣物都是手洗,虽然他们没明确提及过这个话题,但都是各洗各的。 贺秋眼神飘忽,不知道怎么突然拐到这个层面去了。 鬼使神差地,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睡裤,忍不住想。 那……如果是内裤弄脏了的话,梁沂肖会帮他洗吗? …… 贺秋将自己清理干净,该洗的洗掉,一出洗手间正巧看见梁沂肖打开了杂物间的门。 他懒散地走过去,鉴于梁沂肖的讳莫如深程度,现阶段肯定不会回答他那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箱子装满了不该出现的东西,看见贺秋的时候,梁沂肖胡乱地往柜底一塞,因为里面有那个惹人烦的光碟,他怕贺秋不小心看见。 贺秋关注点素来和寻常人不在一个脑回路上,他完全没注意到梁沂肖在什么,浑然不知对方的用心良苦。 倒是有了另外一个好奇的问题。 梁沂肖第一次帮他的时候,他当晚也做了类似的梦。 这次晚上又做了,接连几次下来,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贺秋琢磨着:“梁沂肖。” 梁沂肖散漫地应:“嗯?” 与梁沂肖的事事顾忌不同,贺秋堪称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什么说什么,因而问的格外直白,“我们之前也做过吗?” 梁沂肖:“……” 他眼里划过一丝惊愕,目光转移到贺秋脸上,要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梁沂肖真的很想教教贺秋某些词语的使用。 这个问题……怕是永远都跟他们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 他一顿,回答:“没有。” 贺秋不信,真情实感地问:“不然我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他脑子都被那个荒唐的小小布料给冲没了,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目的很单纯,就跟解数学题似的,非要弄懂这个问题的答案。 梁沂肖还是回答:“没有。” 梁沂肖透过现象看本质,能猜出贺秋实际要问的重点是什么,毕竟以他这个清澈的眼神和脑袋瓜,平时瞎琢磨的也没别的了。 但是贺秋那晚喝多了,酒后断片忘了精光,既然过去了,也没必要再提起来。 他再三否定,贺秋还是一副狐疑的表情,要真是没有,那怎么可能反复做相关的梦,但梁沂肖又不至于骗他。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用不着纠结。 毕竟亲身实验的感觉比幻想的美好多了。 贺秋这样一想又开心了,那当前的任务就是聚焦于如何搞定梁沂肖。 梁沂肖知道贺秋从不会去留意家里的物品摆放位置,因而也没多废功夫,绞尽脑汁把箱子藏到了除了他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角落,随便找了个地儿一塞。 他塞好后回头一看,也不知道贺秋在想什么,叫了对方几声都不见他搭理,索性就出去了,还体贴地关上门,徒留贺秋一个人陷入思索。 贺秋差不多琢磨透了。 估计是因为第一次太难忘,所以大脑皮层不停回味不说,还直接控制了他的梦境。 想明白后,他脚步轻快,正要出去追梁沂肖,却冷不丁被角落掉落的本子绊了一下。 应该是梁沂肖刚才收拾东西的过程中,不小心把这个落下了。 贺秋心说梁沂肖什么时候也这么轻率了,刚想扬声把他叫回来,这时却无意扫见,本子扉页上并不是梁沂肖的名字,而是他的。 贺秋愣了一下。 他蹲身捡起,翻了几页,目露了然。 这个就是当时在家里时他看到的素描本,当时他去问梁沂肖这是什么,对方还调侃他是不是要进军美术行业。 梁沂肖什么时候给拿回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往后翻了几页,见还是自己熟悉的分辨不出的昆虫类动物,摇了摇头。 不过心里却隐隐有些奇怪,梁沂肖怎么扉页写的是他的名字? 这时风溜过窗台呼啸而过,书页簌簌翻动。 本子被风吹开,一页一页放过去,前面都只是寥寥几笔,只有徒有其表的骨架,没有一丝血肉。 直至最后一页,骨骸一点点被填充完毕,血肉连同羽翼日渐丰满。 绘成了一只盛大的蝴蝶。 有一瞬间,贺秋心脏像是也随之颤了一下。
第37章 疑似男同第六天 看到画像的那一刻, 贺秋先是一怔,随后才回神。 没想到居然不是心血来潮画的蜻蜓等等,而是栩栩如生的蝴蝶。 心脏那一瞬间的悸动依然留有余韵, 胸腔不停颤动着,缓慢但不停歇。 他慢慢伸出手, 来回翻看了几遍, 自言自语地喃喃。 梁沂肖才是要进军美术行业吧? 画的这么逼真,像是要活过来,下一秒就沿着掌心振翅飞走一样。 打从出生有记忆起,贺秋就开始跟梁沂肖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当然知晓他先前并没有接触过素描。 没记错的话,就是高考后的没几天, 贺秋某次去找梁沂肖的时候, 就见他正对着本子描描画画。 当时梁沂肖给他的回答十分轻描淡写:突然对美术感兴趣了,所以决定自学玩玩。 贺秋不疑有他,毕竟梁沂肖是个名副其实的六边形战士,学习技能拉满了, 培养一个额外的兴趣爱好,再简单不过。 突然对画画感兴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如今看来这个就是他自学的成果。 如果梁沂肖是考生,贺秋是那严厉的老师, 那他绝对会大方给满分。 只是这么一个大本子就专门拿来练习一个形物,未免太浪费了吧? 贺秋搞不明白。 他刚出杂物间,一只手就伸过来, 敲了一下贺秋的脑袋,梁沂肖问:“怎么这么久?” 见他对着自己出神,梁沂肖无奈:“怎么还是跟之前似的?” “怎么了?”这回贺秋触发到关键词,下意识追问, “还跟之前一样帅?” “一样笨。”梁沂肖笑:“整天傻乎乎的。” “我哪有?!” 贺秋有时候敏感的令人出奇,有时候又迟钝的让人咂舌。 梁沂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又想去摸贺秋的脑袋了:“别瞎琢磨了。” 贺秋确实不瞎琢磨了,反倒把问题聚焦于梁沂肖的那句话上面去了。 “你完了!”他立马朝梁沂肖扑了过去,“你居然敢怀疑我的智商?!” 两人滚到地毯上闹了一通。 下午,梁沂肖带贺秋去了公寓对面的健身馆。 鉴于上次的体验感不大美妙,近期梁沂肖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近期清晨也是沿着楼下跑几圈,权当锻炼了。 但是由于前两天贺秋刚展现过一波“绝佳”的体力,让梁沂肖思索再三,还是觉得这健身房怕是不得不去了。 他提议的时候,贺秋肉眼可见犯懒,朝梁沂肖伸出手,后者心神领会地托住他的后腰,将他抱了起来。 他温声劝:“哪怕运动几分钟,也总比没课了一直窝在家里强。” 贺秋其实还是不大愿意,但架不住梁沂肖连哄带劝,好说歹说,总算被说服了。 确实不负众望,好不容易去了,跟着教练拉伸五分钟,就要休息二十分钟。 不过倒是没大张旗鼓的叫苦连迭,累了就自觉地去了休息室。 梁沂肖早在来的第一天就办了卡,拥有一间单独的休息室。 这里的镜面是玻璃的,还是单向,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正在干什么。 梁沂肖的腹肌很漂亮,隐隐在衣服布料下现出流畅的轮廓,此刻正在跑步机慢跑,脖颈上搭了一条白色毛巾,动作散漫又游刃有余。 出于某种不可说的心理,贺秋对着某人挥汗如雨的身影,拍了一张模糊的剪影,发了条朋友圈。 大多数人不明就里,纷纷问贺秋谁啊,他们对梁沂肖的熟悉程度还没到能够只凭一张剪影就认出来,但谜底的答案,却瞒不过他妈的火眼金睛。 冯心菱:【几天不见,沂肖又帅了。】 冯心菱夸完梁沂肖,才惊讶地问他:【稀奇啊,你也去了?】 贺秋:【那当然,我可是当代武松转世。】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又将摄像头对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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