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负责,那我不听了。” “……” 傅旬又问了乔知方几句长城的事情,两个人走进了小区。乔知方对傅旬说:“傅阳阳,我就先不去你家了,你在家也好好休息两天。” 傅旬问:“为什么不去啦?” 乔知方回答说:“累了,想睡自己的床。你要是愿意来我家,也可以的,欢迎。” 傅旬问乔知方:“哥,你回家了,那你还管我吃饭吗?” 傅旬这么大一个人了,乔知方不叫上他一起吃饭,他也饿不死。但乔知方想了一下,还是和傅旬说:“我累了,我今天会早睡,所以明天会早起,你要是吃早饭的点能起来,可以来找我。” “那我肯定起得来啊,咱们出去吃?” 乔知方说:“早上开门的店少,出去……吃麦当劳?” 傅旬挑了一下眉,问:“那你做?” “做。” “做什么?” 乔知方接过来傅旬拿着的手提袋,说:“香港直送的xo酱,做捞面,吃吗?你家没面条,我家里还有一袋乌冬面,吃的话我可以分你一半,再做点别的。” “那我明天早上找你来,我也该调一下作息了。” “行。” 傅旬把乔知方送到了楼下,和他挥了挥手,乖乖地回了自己家。 乔知方实在是累了,回家洗了澡,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了,甚至忘了给手机充电。第二天早上,他是被傅旬叫醒的。手机没电了,傅旬直接来摁的他家门铃。 乔知方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头晕,窗户外面的天色还黑着,他一下子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几点了。 七点了,还是八点了?天色很黑,漫长的夜晚是“冬天”的同义词,乔知方想着想着,模模糊糊记起来一个挪威语单词,好像是“natlos”,极昼,nightless night。极夜是极昼的反面。 傅旬没有一直摁门铃,等乔知方差不多穿好衣服,他才又摁了一次。 乔知方给傅旬开了门,顺手打开了玄关的灯,去客厅看时间。客厅的小书柜上放着一个线形八角钟,他终于知道现在几点了:凌晨五点三十七分。 嗯……凌晨……五点…… 傅旬带着一身寒意进了门,乔知方的家里光线暗淡,乔知方说:“关上门吧,给你拿了拖鞋,我去刷牙洗脸。” 傅旬这次没有戴口罩,关了门,说:“外面好冷。” 乔知方说:“你起得好早呀。” 傅旬穿了一件Moose Knuckles的羊羔绒夹克,绒毛细腻蓬松,让他看着很显年纪小,他说:“我以为你要说我呢,我都做好思想准备了。” “说你干什么呀。”乔知方往自己的卧室走,说:“我又没起床气。” 傅旬说:“说傅旬烦人。” “不烦,我昨天十点就睡了,睡够了。但是你怎么起这么早?客厅桌子上有保温壶,想喝水自己倒。” “起来看乔知方做饭。” 乔知方感觉自己有点低血糖,眼前微微发晕,他温温和和地和傅旬说:“你几点来我都做啊,这么早来干什么。” 傅旬也不去别处,只是在乔知方的卧室门外站着,和回卧室刷牙的乔知方说:“因为想起来了我上学的时候。你早上起来给我做饭,你也不想起那么早,但是还是会起来。” 过了一会儿,乔知方洗漱完走出来,和傅旬说:“重温旧梦是吧?” 傅旬说:“在你家,我怪不好意思的。” 乔知方笑了一下,有点无语,说:“我爸我妈又不在。” “去我家吧。” “你不是想要背德刺激感吗?在我家多不一样。” 傅旬气得直笑,说:“乔知方你行,你好意思说我不好意思听。” “你晚上睡了吗?”乔知方不和傅旬开玩笑了,问他:“是睡了醒了,还是一晚上没睡?” “睡了,睡不着我凌晨三点就来找你了。” 乔知方心想,睡了就行。 傅旬和乔知方说:“我老感觉伯伯和阿姨在家,乔知方,不能去我家吗?”他说话的时候,乔知方觉得他声音都变小了,就像是八万到了不熟悉的房间里那样—— 八万会夹着嗓子软绵绵地对着他叫。 傅旬接着说:“你可以拿上你的面条一起去我家,外面在下小雪。” “真的?” “真的呀。走过来很舒服,安安静静地下,几乎没有声音。” 乔知方觉得傅旬在自己家好像真的不太自在,于是接受了傅旬的拐骗,说:“那,我拿上东西,去你家做饭吧。” “好呀。” 等一下要做早饭,乔知方去冰箱里找食材,问傅旬吃什么。傅旬走过来,乔知方怕开灯刺眼,一直不开更亮的灯,傅旬肯定也不会在他家主动去摁灯的开关。于是,两个人借着冰箱冷藏室的光,在冰箱看了看: 有培根,但是热量高;卷心菜和鸡蛋的话,傅旬家有。冷冻室有无抗鸡排,可以煎一块。有鱼丸,如果加点椰浆和咖喱,可以凑合凑合做咖喱鱼蛋。 傅旬说吃咖喱鱼蛋,然后再煎一个鸡蛋。 乔知方拿出来东西,去换上了衣服,和傅旬出了门。下楼之后,小区里空无一人,傅旬问乔知方xo酱用粤语怎么说。 寒意冻手,乔知方把手插在了兜里,傅旬一手拿着袋子,另一只手想挽他的胳膊,他给傅旬绕过来的小臂留了位置,这样傅旬也能把手放进兜里。 乔知方说:“就是xo酱啊。”然后像是逗小猫一样,用粤语和傅旬说了一句:“好冻啊。” 傅旬被他逗得直笑,其实傅旬是不太熟悉在香港上学的乔知方的。 外面确实像傅旬说的那样,安安静静的,安静到好像世界上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小区里没有几户住户家里亮着灯。 玻璃背后,都黑沉沉的。 傅旬像是也没太睡醒,和乔知方一样,说话的声音都不高。他和乔知方聊了几句香港的事情,问他早茶喜欢吃什么,乔知方说:“吃的不早,都该叫brunch了,要不是早上有课,其实我起不来。” 傅旬说:“乔知方,我也不喜欢早起,但是你早上给我做饭的话,我就愿意起来了。” 乔知方说:“醒了就有饭吃,感觉挺好的,是吧。”他的“是吧”问得很轻—— 周围似乎太安静了,让人觉得不应该再发出什么声音。 傅旬侧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从自己兜里拿出来,像是说悄悄话那样,把手放在他的耳边,像小孩又不像小孩,和他说:“乔知方,我是觉得你不想起,但是还是起来了,冷着脸做饭,特别性感。” 傅旬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了,乔知方觉得自己的耳朵热热的。 他听傅旬说话的时候,也在抬眼去看天,他忽然感觉不太对—— 傅旬,外面这不是根本没下雪嘛。
第22章 家 傅旬和乔知方住的小区,一层有两户,用了一梯一户的设计,两户互不打扰,私密性很高。他们两个在楼下走了几分钟,回了傅旬家。傅旬打开家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摁亮了玄关的灯。 乔知方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开始脱羽绒服。 八万一听见动静,就从黑着灯的客厅走了过来。八万是一只小小的猫,只有不到四斤,走过来的时候,要不是它在叫,一点声音都没有。 “八万。”乔知方把羽绒服递给了傅旬,叫了它一声。 傅旬在一边挂两个人的衣服。 八万细细地叫着,围着乔知方走了几下,想让他摸摸自己,乔知方蹲下了身子。 八万往他怀里跳,他抱着八万站起了起来。傅旬伸手去逗八万玩,握了握它的小爪子——八万是一只有着黑色肉垫的纯种狸花猫。 傅旬捏着八万的肉垫,和乔知方说:“进去?” 乔知方于是抱着八万往客厅走,没想到傅旬说:“把八万放到主卧吧。” “怎么放主卧去了?” “早上我出来倒水,忘了关主卧的门,它又钻进去了,跑到床上睡觉。” 乔知方笑了一下,说:“我们傅旬是慈父,是吧。” 傅旬说:“那怎么办,八万想要,八万得到。”他挠了两下八万的下巴,八万蹭了蹭他,他顺手就抱过来了猫,然后把猫放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八万一开始以为傅旬要和自己玩,结果进了屋子发现,屋子里只有自己了,它在门后面可怜巴巴地叫了两声。 乔知方说:“哦,不是慈父,你关人家禁闭呀。” 傅旬跟着乔知方走过来的时候,把壁灯打开了,他抬了一下手,把手撑在卧室的门上,低头和乔知方说:“后面的事情,小猫不可以看。” 傅旬的眼睛里亮亮的,他盯着乔知方。 这是索吻的表情。 乔知方觉得这样的傅旬有点可爱——不是外表上的可爱,而是像戳中了乔知方的心一样,让他怎么看都觉得喜欢,不,不是喜欢,是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壁灯照着傅旬,像是给他打了一道光,他的轮廓清晰,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然而眉目间的神情柔和。 气质柔和。 乔知方看了一下傅旬的嘴唇,他的眼神往上扫,傅旬微微低着头,他有点看不清他侧脸上的小痣。 八万在门后面叫。 傅旬的睫毛纤长,乔知方继续去看他的眼睛。他想看傅旬的时候,是不会回避的。 眼神相接。 傅旬看了乔知方几秒,乔知方也那样看着他。他们两个也说不清,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世界在此刻失去声音和形状,我的眼里好像只有你。 傅旬低头亲乔知方。 没带着侵略性,只是像小狗碰人那样,很轻而亲昵地触碰。傅旬的漱口水是玫瑰味的,很淡的玫瑰味。乔知方有一下没一下地和傅旬接吻,鼻尖偶尔蹭一蹭鼻尖。 傅旬还是不敢上手,怕碰到乔知方的肋骨,于是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放在门上,只是把另一只手放在了乔知方的肩上。 乔知方伸出一只手,搂住了傅旬的腰。 傅旬再低头的时候,伸手去捂乔知方的眼。乔知方觉得嘴唇被咬得有点疼,捏了一把他的腰。 干什么捂眼睛呢。 八万发现门外一直有动静,但是没人理自己,在门后又试探性地叫了两声。 乔知方把傅旬的手拽了下来,直接去看他,傅旬抓住乔知方的手腕,本来还想继续亲,结果没忍住开始笑。 被幸福笑的。 乔知方朝他轻轻抬了一下眉。 傅旬伸手在他下巴上捏了一下,被他拍了一把。傅旬说:“乔知方,我进来就想亲你的。” 乔知方说:“但八万在,不好意思了?” “嗯……也不是吧。” “在我家更不好意思,是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4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