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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还搂着季树的腰。 探在他睡衣里,握着柔软的腰线。 他手指很长,在腰弯处耷拉着,正巧摸到季树微微起伏的睡裤。 “……” 这位置不太合适。 季树后退想要摆脱他的手,宋涧雪眉梢微动了下,托着人的屁股朝怀里搂了搂。 两人瞬间贴得密不透风。 宋涧雪清沉的呼吸全洒在季树脖颈里,他蓦地浑身僵硬,属于一个直男清晨最正常的反应就这么直勾勾地被撩拨起来了。 宋涧雪醒了。 隐约间意识到被什么…… 他睁开惺忪的眸刚要往下看,忽然被季树一脚踢下了床。 “砰!” 骨骼修长的男生坐在地上,少见的摔懵了。 季树整个人裹着被子坐起来成一团,先发制人地开口:“你怎么在我房间?” 宋涧雪:“?” 昨晚虽然他没过多久就睡了,但没喝酒没发烧也不至于断片。 这是闹哪样? 季树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也要一口气装到底,“出去。” 宋涧雪就屈腿坐在地上看他,单手撑着地,看季树把自己裹成粽子,被子堆叠在腿上,如果放才他没感觉错。 应当是,害羞了。 “你看什么啊……” 季树看他盯着自己,整个脑袋红得滴血,恨不得缩起来,“回你房间去。” 宋涧雪沉默两秒,才嗯了声。 说:“哥哥有需要喊我。”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季树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把头砸在了枕头上。 季树这个澡磨蹭好久才洗完,出来的时候眼角耳朵都是红的,踌躇着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出门。 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客厅里没有人。 餐桌上有做好的清粥小菜。 宋涧雪已经不在家了。 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季树今天的差心情比前两天更到达巅峰,那张薄薄的银行卡躺在茶几上,这两天都没人动过。 季树走过去拿了起来。 他们没有不爱对方,他们只是产生分歧了。 季树将卡收了回来,准备出门,忽然看到沙发正中央的海绵宝宝,可能是怕海绵宝宝一个人孤单,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小玩偶,但只有它穿了漂亮的衣服,戴了条干干净净却有些生锈的银链。 还是那个肯德基的老爷爷。 季树拿起来银链,忽然手一滑,银链跌在脚边。 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另一面。 是很早以前,有人曾经一笔一划,安静刻下的—— 「蝉不知雪」 …… 季树在礼堂里彩排了下顺序。 他玩着吉他拨弄了两下,看到会长正跟人谈笑风生,会长跟校队那位见面次数不多,但似乎一直没什么矛盾。 季树放下吉他,从台上跳下来。 “怎么了?” 会长转头笑着看季树,调侃,“当1失败了?还是小小直男的世界观受到冲击了?” 凭他这种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 学弟那人虽然看着高冷无欲,但背地里是什么样显然有待查证。 “拉倒吧。” 季树最近压根就没心情想那档子事。 弟弟也对他压根没感觉,他们连接吻都好几天没有过了。 刚谈恋爱的时候恨不得腻在一起,学弟时不时就捏着他亲上来,每次都等他快憋死才舍得松开,等他喘一会儿差不多了又用鼻尖蹭他让他抬头,周而复始。 “我们可能是七天之痒,在吵架。” “为什么?”会长惊讶。 感觉季树跟学弟都不像会吵架的样子。 季树抿了下唇,“不太方便说。” 会长心思玲珑,按照季树的性格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也差不多清楚,笑了笑安慰,“刚开始都这样,感情也需要磨合。” “你们也吵架吗?”季树问。 会长想了下说,“我们都直接干架。” “……” 那不至于。 季树怎么也下不了手。 “没让你打,你就发泄啊。”会长一副成年人哄骗无辜小直男的模样,“惹你你就发泄出来,他自己就知道错了。” “你怎么发泄的?” “……”会长笑得有些尴尬,轻咳一声,“宝贝儿这说了也播不出去。” “……” “我们吵过最严重的一次。” 会长跟他并排靠在舞台边缘,季树手无聊拨弄着吉他弦,听他娓娓道来:“他打球摔了个骨折,很严重,我不让他继续训练了,他跟我闹了很大的脾气。” “说那是他毕生的梦想。” “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哪怕别人接受不了,也无法理解的坚持。” 季树说:“即便伤得很严重?” 会长无奈耸耸肩:“我能怎么办,把他关在家里,让他别打球吗?” 季树说:“我还真想过。” 把学弟关在家里,让他别打工了。 玩笑话有时候也是借着真心说出来的,季树自己占有欲也强,只是从来没表露出来,他也想宋涧雪陪在他身边,别每天跑得不见人影。 但他只能习惯。 习惯清晨家里没有人,习惯他越来越清瘦。 习惯心疼他,又不知道怎么办。 或许是线绷紧了就会断,在两人僵持几天后,季树在今天夜里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你是涧雪男朋友吗?他好像不太舒服,你要不要过来带他去医……” “陈俊,谁让你动我手机?” 是季树很少听过的冷漠声调,上次还是在他生父面前,握着冰冷的叉子,连季树都被吓了一跳。 “我没事,别听他……” “你最好现在就收拾好等我过去,我今晚不会放过你的。” 宋涧雪没说话了。 季树来得很快,几分钟就到,本身距离也不远,宋涧雪已经换好平时的衣服,安静坐在便利店窗口等他。 脸色不太好看,唇色很白。 “他这几天总是揉胃,今天还浑身冒冷汗,吃了两颗布洛芬也没什么用,这么扛着肯定不……” 宋涧雪看着他。 “不行!”同事就说,“这样肯定不行!” 宋涧雪冷冷的目光在季树站在面前时垂下。 “难受?” “……也没。” “那我走了。” “别……”宋涧雪拉着他,说,“难受。” 季树吸了下鼻子,把他扶起来也没多说什么,“你搭着我,去医院,没事,有我呢。” 宋涧雪盯着他的侧脸,安静跟着他往外走。 好在只是饮食不规律的肠胃炎,再加上些许的营养不良,医生也有些疑惑:“他这么大的个子怎么还能营养不良?” “因为他没钱。” 宋涧雪愣了一下。 季树把药装好,记下怎么吃。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凌晨,宋涧雪原以为过两天,季树的气会消下去,没曾想这张小脸越来越冷漠。 虽然还是很萌。 天生偏浅色发丝浅色瞳孔,总是让他显得很温和漂亮。 在吃过营养餐和药以后,季树抓过他的手,在他无名指的痣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哄不好我了。” “我特别特别特别生气。” 宋涧雪靠在次卧的床头上,这会儿胃里暖洋洋的,但面上还是病态的余韵,比平时更多了份孱弱感。 他看着季树生气又薄红的眼眶,想着在医院里为他忙前忙后的身影,原来大山里贫瘠的少年也会做一场不愿清醒的美梦。 他把季树拽过来,低眸吻他,嘴里有微苦的药味儿。 季树别开头不让他亲。 宋涧雪就亲他脖颈,碰到哪里就亲哪里。 他固执,执拗,阴郁,不会表达。 但爱他。 知道怎么取悦他。 没一会儿,季树被他撩拨的起了生理性的反应,眼睛水汪汪地有些茫然,咬着唇好像回到清晨的尴尬,“你松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睡得着吗?” 宋涧雪漆黑的眼眸盯着他。 冰凉的手绕过他的衣服下摆,抽开裤子的绳结,越过腰线往下碰到什么,季树躺在他怀里浑身一抖。 听到宋涧雪说,“别放过我。”
第85章 礼尚往来 室内温光环绕。 宋涧雪穿着雪白的薄绒衫,黑色额发末端凌乱,面色病容犹在,淡薄的唇带着涩药味儿正咬着季树耳尖。 “哥哥别放过我。” “……” 季树觉得他疯了。 “你发病又不是发……” 推搡开他的手落在胃部,又小心翼翼不敢碰到。 最终无处下手抓住他腕骨。 第一次被触碰,指骨柔软微凉,季树眼眶都红透了。 “你别这样。”季树嗓音发颤,“宋涧雪。” 季树喊他名字的次数不多。 这时候更显得尤为好听,连嗓音都是清澈的少年音。 宋涧雪低低嗯了一声。 把潮湿的脸埋在他脖颈,吸着他衣领里温暖的柠檬香。 “早上就想帮你了。” “怕你生气。” 死亡的记忆卷土重来,季树生涩咬着牙龈,陌生的感官席卷大脑,他到底不敢对这个病号下手,只能把头砸在他肩头。 连话音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现在……也……在生气……” 羞于入耳的尾音太过甜腻,简直不像季树能发出来的,他说罢便像鹌鹑一样把头埋着了。 “知道。” 宋涧雪向来话不多,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季树在生气,但又不知道怎么哄人,再漂亮的冰层碎裂时也伤人又伤己。 他最终贴着季树热乎乎的耳廓问,“哥哥爽么?” “混蛋啊你!” 季树抬起烧红的眼底瞪他,浅棕色的瞳眸柔软泛光,像一块被热化的宝石。 宋涧雪看着他的眼睛笑。 有些人平时太过高冷疏离,生病时就会显得格外虚弱,骨子里透出病殃殃的美。 季树盯着他看了几秒,蓦地闷哼一声,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微尖的虎牙不小心咬破他的唇。 季树自己愣了下,慌忙抬眸看他。 宋涧雪把他的头又压下来,任由微苦的血味儿蔓延在口腔。 季树向来是礼貌的,温和的,第一次这么失控,浑身像是漂浮在柔软的云里,最终砸落在深海里靠着他喘气。 “……” 他没控制住把人咬伤了。 原来让别人…… 不是别人,是宋涧雪。 季树觉得他男朋友的名字很美,跟他本人别无二致。 任由大脑放空了会儿,才抬眸去看宋涧雪。 对上正淡淡落在他脸上的眸,正安静地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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