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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紧张地朝他小声问:“先生,您惹到人了?” 苏遗讪讪:“不是的, 那是我男朋友。还有我……朋友。” “……哦哦哦。”司机吃了个大瓜,安静如鸡。 苏遗眼见着傅沉走过来,快速在脑海里思考借口。 车门被打开的瞬间, 苏遗恰到好处地抬头,有些愧疚地抬头, 对上傅沉怀疑的目光。 “不是说好了我来接你吗?你要去哪?”傅沉压下心口的郁气, “退房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啊?是吗?”苏遗暗中把手机摁了关机拿起来一看,“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到。” 傅沉脸色微霁,伸手拉他的手, 不由分说:“下车吧, 坐我的车回去。” 苏遗不得不跟着下车, 看着他利落地打开后车厢拎下他的行李箱,又抽出钱包(这家伙竟然还用这么古早的东西),抽了几张纸币丢给司机:“今天的事别说出去。” 毕竟军部的车拦截出租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卡西汀站在车头, 深吸一口气, 就知道自己被苏遗涮了。否则他刚才愿意见他, 为什么立即就退房离开。他直直地站在车头,却始终等不到苏遗抬头看他一眼。 他终于忍不住, 几步走上前:“小苏哥。” 苏遗头皮发麻,佯装懵然无知地抬头看他:“嗯?” 这一个眼神就足够逼退卡西汀舌尖缱绻的所有话。 他不想承认。 是因为傅沉在吗? 卡西汀碧绿的眸子微沉,攥紧身侧的手,勉强挤出个笑容来:“我是不是,还没正式恭喜你,和我哥在一起了。” “恭喜你,小苏哥。”他死死地盯着傅沉揽着他的手,眼底跟淬了毒一般,更显阴郁。 “……”苏遗硬着头皮,尽显体面,“谢谢。” 卡西汀却不想就此放过他,眼睛看着苏遗,却对着傅沉说:“哥,脱单了是不是该请客吃饭?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 傅沉已经忍卡西汀这小子很久了,他可不是什么体面人,直接冷嗤,伸手拉开副驾驶的门,直接把苏遗塞了进去,“今天不行,你嫂子身体不舒服,要回去静养。你家那大厦是不是风水不好,才住了几天,又是遭遇恐袭,又是发烧的?” 卡西汀被刺耳的话弄得脸色发沉,挤出笑来:“那会不会是哥你比较克小苏哥呢,什么时候分手,我帮小苏哥办洗尘宴去下晦气?” “……”傅沉当即怒得再也不忍了,直接一拳挥过去! 卡西汀躲闪不及,挨了一拳,眼底猩红,当即回手打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苏遗看着这一幕:“…………” 狗咬狗看着是很爽啦。但他很担心殃及池鱼,于是绑着安全带,悄悄往副驾驶底下缩,藏在玻璃后面看戏。 啧啧,武打戏还是得拳拳到肉的好看,何况两人身手好,身段也好看。 他很没道德地悄悄开机,打开录屏,从口袋里摸出一把之前随手装的瓜子。 傅沉和卡西汀打得昏天暗地,转眼两人脸上就各自挂了彩。 傅沉伸手背擦掉嘴角的血渍,怒了:“打人不打脸,你懂不懂规矩!” 战损了的卡西汀也没好到哪儿去,侧头吐出一口含血的唾沫,冷笑:“你不就勉强靠这张脸勾搭人吗?你以为苏遗真的喜欢你?你给他的,谁都可以给。你只不过是恰好捡漏而已。” “……”傅沉闻言,心口微微起伏,他攥紧了拳头,英俊的脸上铁青,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轻蔑地盯着卡西汀,冷嗤,“是吗?我怎么觉得,谁都可以,但就你不行呢。” 这句话一出,卡西汀脸色难看得要命。 “卡西汀,你还是这么可怜。”傅沉毫不留情面地丢下一句话后转身上了车。 苏遗在他上车的瞬间,忙了手机,靠在椅背上装睡。 傅沉启动车,往副驾上歪着头睡去的苏遗看了眼,没好气道:“别装了,我这车隔音没那么好。” 苏遗悻悻地,继续发挥演技,打着哈欠很有层次地睁眼,睡眼惺忪地缓缓睁开一只眼,看向傅沉,小声地解释:“……你们自己要打起来的,不关我事啊。” 傅沉一脚踩油门飚出去二里地,把卡西汀和车甩在身后,这才压抑着不悦慢悠悠地问:“你故意把他骗过来拦着我的是不是?” 苏遗大惊,这人怎么偶尔会智商飙升。 “……”他没敢吭声。 “你刚刚是要去哪?”傅沉见他心虚地不回应,心里更憋着一口气,再问,“老实交代。” 苏遗当然不可能说真话,于是嗫嗫嚅嚅地小声说:“……我,我想去看房子,我要租房。” “不行。”傅沉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外面这么危险,你现在又出名了你不知道吗?” 能让楚慎之为他挡两颗子.弹,指不定会让有心人误以为他对楚家有多重要,把他当成对付楚家的软肋。 楚家那种刀尖舔血,军火生意做遍好几个国家,外面有多少仇家盯着。 楚家的家主更是跟养蛊一样,对他那个亲生儿子一点儿不心疼,听闻刚没几岁就让他摸枪,什么地区最危险就往什么地区丢,活下来才有资格继续跟随家主走南闯北。中间消失过许多年,挺神秘的,但绝对没少干些刀尖舔血的事儿,再出现,年纪轻轻,已经一身内敛的杀气,没人敢小瞧。 傅沉很头疼,这样危险的人,怎么会跟苏遗扯上关系。 苏遗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这两日有机会就在派人调查,但依旧信息寥寥,几乎被人刻意抹去一样。 苏遗不知道他想的这些,只能作罢,老实跟傅沉回了他的公寓。 他趁着傅沉去洗澡的功夫,沉思了下,给尤利尔发消息。 [红与黑:计划有变,我不去住了。] 对面发来一个问号。 [Yuli:怎么了?] [红与黑:你不用管,只需要随时告诉我楚慎之的状况就行。] 尤利尔挑眉,舌尖轻轻地抵了抵下颚,觉得他这个盟友也没有那么老实。 [Yuli:这我可办不到,好不容易趁我哥下线,我正忙着争权呢。你要是不放心他,完全可以自己来医院看。] 苏遗伸手抓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烦躁。 [红与黑:你不用试探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只是不想让他那么轻易就没了,这报复起来多没意思。] 对面没有回消息。 苏遗忍了两秒。这黑心肝的尤利尔现在在楚家权力很大吗?他有那个本事直接给楚慎之拔气管吗? 其实如果楚慎之倒下的话,尤利尔完全可以在他昏迷期间趁机夺权了。 苏遗想到那天在医院看到的楚家夫妇……总觉得他们不像是真的。 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可能会轻易现身呢? 尤其那美妇人一头金卷发似乎也生不出尤利尔那头银发的儿子啊。 ……楚慎之身边,真的有在意他死活的人吗? 苏遗有点头疼,又有点烦躁。他是要让苏憾后悔的,最好跪在他面前跟他认错,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被他踩在脚下。但绝不是这样,好像他欠了他一条命似的。 他又想到那晚他莫名其妙的话。 “……小遗,再叫声‘哥哥’……行不行?” “苏遗?”刚洗好澡的傅沉过来他的客卧没找到人,敲了敲浴室的门。 苏遗回过神来,收了手机,花洒的水没关,对外面应了声:“什么事?” 傅沉敛眸,松口气:“没有,你刚退烧,我怕你晕倒在里面。” 苏遗:“没事,我尽快出来。” 他迅速冲了个澡,换了身毛绒睡衣穿着出来。 时隔几天,两人再一次坐在这张餐桌上吃晚饭。苏遗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放筷子了。 傅沉顿住,问:“怎么?还不舒服?是不是还发烧?”他放下碗筷,就一把将苏遗的椅子拉着滑过来,不由分说地就要用额头去碰苏遗的额头。 苏遗下意识偏头避开,两人同时一愣,对视着彼此。 “没有,我退烧了。”他低声解释,脸上有些倦意,“我今晚想好好休息。” 傅沉沉默了,嘴角的伤口明明结痂了,却隐隐作痛。他以为不处理,苏遗就会看到,就会为他治疗。 但什么也没有。 ……果然还是不喜欢吗? 他烦躁的内心翻江倒海,却勉强自己表现得更体贴一些:“好,那要不要和我一起睡主卧。之前不是嫌‘小F’吵吗?” 苏遗一愣,他刚刚去客卧都没激活屋内待机的人工智能,摇摇头,“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主要他担心和傅沉躺在一张床上,干柴烈火的,又忍不住。他昨晚刚折腾过的身体再犯病,过火起来,可能会被傅沉发现他的不对劲。 傅沉忍了忍:“好。”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恐袭事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休两天假陪你,之后就要回训练营了。” 苏遗一怔,似乎没什么太大反应,对训练营也不是那么耿耿于怀了。 为什么?明明之前那么在意,非要去参加。现在却无所谓了。 因为他在意的人不在那了是吗? 之前有李择屿,现在却多了个楚慎之。 傅沉起身,将桌上剩下的所有食物全部端到岛台后倒掉,将碗筷放进洗碗机。 苏遗诧异:“你也不吃了?”他好像没吃多少。 “嗯。”哪怕这几天连轴转,傅沉一个人也吃得很少,感觉不到饥饿,他总会想到那天浑身是血双手摁着楚慎之拼命急救的画面。黏稠的血肉被摁压着……让他回想到六岁时那场绑架。 远比他之前跟苏遗说得还要血腥腐臭上百倍。 他转身进了步入式冰箱,走进去,在营养液区域,看着五颜六色各式味道的营养液,没什么表情,选了榴莲味的——他记得曾经和苏遗那个榴莲味的吻。 苏遗跟着他也进来了,随手挑了一盒进口的车厘子还有黑草莓拿出来。 傅沉不悦,声音隐隐有些委屈,冷不丁问:“你不是爱吃榴莲吗?我让准备了很多。” “啊?我没看到。”苏遗转身去找,果然有剥好了保鲜的榴莲肉,他其实只吃过榴莲味的食物,很少直接吃这种果肉,愣了下,还是拿了一盒。 傅沉看到他纠结迟疑的动作,心里更沉,压抑了一天的暴脾气终于忍不了了:“不想吃可以不吃。” “我想吃啊。”苏遗觉得他莫名其妙。 傅沉眼神阴恻恻地盯着他:“你要是想吃,你就会第一时间就选它,而不是我说了以后,你才勉强去拿一盒。” “……”神经病啊。 他本来也很烦,干脆直接放回去:“行,那我不吃了。” 他抱着车厘子和草莓出去,哪知道傅沉直接从他身后一把上前把他拽过来,怒气冲冲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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