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刻,他怂了。 “……你如果不愿意,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颤巍巍地开口,僵站在他的包围圈里,等待这位联邦的大人物消气,能够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尽快放开他。 “什么都没发生过?”沉默许久的塞因终于纡尊降贵地开腔,却是喉头重复滚过苏遗刚刚说的话。 他的怒火早就被苏遗反反复复玩弄得,对他任何荒唐轻浮的话语再也起不了波澜,可此刻还是浑身僵冷,仿佛被闷在冷库里,反复碾压着胸腔的闷气。 “不行。”半晌,他也只逼着自己尽快开口,说出这两个没头没尾的字眼。 “……什么?”苏遗被他始终包围在怀里,暧昧的气息未散,他的脑子有点像浆糊,鼻子却退化成了嗅觉灵敏的小兽,嗅到塞因身上属于成年男性的淡淡香水味,微苦的龙胆混着微甜的花香。 “我说,不行。”塞因沉静地看着苏遗,发现他的眼神又开始发飘,鼻子微动,似乎在小心地低嗅着自己,心里某处有点怪异的,破土感,重复的话语也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近人情。 苏遗再次听到拒绝,脑子已经开始发昏。 不行什么? 什么不行? 他低垂着湿漉漉的眼睛,努力忍耐着,不去看、不去闻、不去感知塞因过分强烈的存在感,咬牙切齿地伸手想推开他,可手却没什么力气,软得吓人。 “……你,让开,我找别人。”他声音艰涩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下意识想握住袖中常年藏着的短刀,脸红得几近到了病态,极其狼狈。 “不行。”塞因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冰到极点。 苏遗脑子感觉要炸了,听到他跟个人机一样只会重复这个“不行”,气得一把捶在塞因的胸口上,怒得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亮得吓人—— “不行!不行!不行就滚!” 他现在只想做,谁都可以。 谁都可以…… 苏遗捶人的力气没多少,捶完就难耐得蜷缩着身体,感觉欲望在身体里冲撞,他快要爆炸了。 塞因被他捶得往后一退,僵硬的身体一怔,刚刚出于挑衅也好,较劲也好,试图学得更多更快,把轻浮的浪荡的,四处招惹的苏遗吻服……明明来之前想好,提醒过他之后,就再也不管他。 一个吻,还是他的初吻,就让他脑子发昏。竟然在外面就真的干起蠢事来,强撑着用直觉和本能去取悦他。 得来的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他所有愤怒羞恼耻辱,理智昏头,像程序一样反复bug的无措,早就忽上忽下在胸腔里涨到爆满的情绪,被苏遗一个厌怒到无情的眼神直接击穿。他所有虚张声势的强势瞬间不堪一击,整个人僵硬地站着,饱胀的,早就被名为“苏遗”的毒素贯穿他所有筋脉的心脏,也被刺穿了,一时忘了痛。 苏遗强撑着,一把推开他,要从这个狭窄的监控角落出去。 他从阴风阵阵的阴影里从到冬日的暖阳下,身体滚烫,心却更冷,冷得浑身的骨头都痛。 他终于意识到,他这样不行,瘾症似乎更严重了。 苏遗脚下发软,却逼着自己快步走,走得更快些,尽快回到宿舍。他自己就是学医,深谙不可以讳疾忌医,但过去穷吃不起药也就算了,现在有钱还吃不起吗? 苏遗走到宿舍门口,抖着手,从口袋里拿钥匙出来,几次对准锁孔,都插不进去。 身后突然从他背后绕出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捏紧钥匙,插进去,扭动,开门。 苏遗一怔,回头,看到竟然跟着他来的塞因,眨了眨烧红的眼尾。 脑子里又莫名蹦出他说了好几遍的“不行”。 [……你如果不愿意,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行。] 对话突然重新在他耳边排列组合,他蹙眉,艰难地理解,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你跟来做什么?”苏遗舌头打结,心里却突然冒出来一点希翼。 这个人,也可以是药。 我的药。 塞因垂眸,低声说:“你看着好像……不太舒服。” 苏遗抿了抿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脑子里只想着药。 想要他的药丸。 想被*死。 他垂眸,殷红的嘴唇反复舔着唇,推着门往后退,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我……我是有些不太舒服。刚刚……我的意思其实是……” 塞因脚下的黑色皮鞋下意识跟着他后退的脚步同步向前一步,老旧的宿舍木门被压着往后,发出有点刺耳的,让牙齿发酸的声音。 “嘭”门被进门的塞因反手关上,“咔哒”落锁。 他沉着眸子,看着眼睛湿红,有些躲闪的苏遗,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 声音竟然低沉中有点罕见的温和。 似乎只要苏遗此时改口说什么,他都信,都可以立即一而再地退让底线。 “我……”男人黏稠的,在昏暗房间中却亮得异常的黑眸,让苏遗小心地吞咽着口水,理智和立即吃药的渴望在反复挣扎。 “喜欢……”他多年底层生存的急智终于从高烧中突破重围,舔了舔被吻得殷红的嘴唇,小声问,“我应该是……喜欢你。” 塞因闻言漆黑的瞳仁一怔,微懵了一瞬,眼底克制地泛起亮得吓人的光。 这瞬间,所有“别的可能”,所有他的“罪行累累”,所有怀疑这话真伪的理智因子全部在塞因的脑海中被强行驱除,碾碎。 他几步上前,伸手一把搂住苏遗的下巴,再次低头擒住他已经微肿泛红的唇,却轻柔反复绵长。苏遗一下得偿所愿,仰着头承接着这个吻,更急切地伸手搂住塞因的脖子,踮着脚往上,和他唇舌纠缠。口腔里的水很快被塞因卷走,吞咽。 焦灼的苏遗难忍地开始脱掉身上的白大褂,鼻尖抵着塞因的,大口大口喘气,热得头发丝都烫卷了似的,试图想学着小狗伸舌头散热一般,伸出舌头来和他的舌在空中缠吻,勾得银丝断了又连。 塞因察觉到他比刚刚要热情主动许多,被击穿击碎的心脏又奇迹的复活,剧烈的跳动,迟疑了下,眼睛里却难忍笑意,抓住他想脱自己衣服的手,问:“才告白,就这么急?” 苏遗脑子里咆哮:不急,我就要死了! 嘴上只能放大招,直接低头去啃咬塞因粗大的喉结,又啃又吸又咬的,他听到塞因发出一声很低的急切的闷哼,当即边舔边吻,嘴上胡言乱语地说:“好喜欢……塞因,喜欢你,喜欢你……” “我喜欢你喜欢得都要死掉了……” 男人闻言震住,被苏遗吻过的锁骨,胸膛皮肤,肉眼可见地从冷白开始迅速泛红。 苏遗一看有效,嘴上更是没轻没重,边帮他脱衣服,边吻咬。 “塞因,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真的好喜欢……你长得很好看。”他声音低缓,抬眼又看着男人高挺的眉弓,伸手指在他鼻梁上流连,漂亮的眼睛盯着塞因含着笑咬气道, “我再也不会有比你更喜欢的人了。” “塞因,你当我的药吧。我想吃药。”他侧身用嘴巴含住塞因的耳朵,在他被自己的话怔住时,迅速而缠绵地伸出舌尖在他的耳朵上潮湿地含咬着,“我能吃了你吗?” 塞因胸腔的羞耻感迅速从耳朵上蔓延,他下意识抱住在他耳边作祟的苏遗,将他抱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单人床上。 苏遗早就一路撩拨着,一路把自己脱得差不多,他眼底烧红了,烫得能烙饼。 塞因身材高大,和他挤上这张单人床上时,逼仄而交叠的空间,让彼此的距离无限为零。 谁都没提开空调的事,已经足够热。 塞因垂眸沉沉盯着浑身泛粉的苏遗,喉结滚动着,大手抚上苏遗的腰,来回摩挲着,用大拇指碰到了两处微微凹陷的腰窝,细嫩光滑的皮肤上轻轻一摁,就有点微红的印子。 苏遗同样眼神上下流连着,看到圆润光滑的塞因牌巨型药丸,眼神都呆了一瞬,随即脸上涨得更红。 塞因眼神也同样盯着苏遗。 两人沉默了瞬。 “……” 苏遗可不想冷场,迅速用脚一勾一踩,激得塞因明显一窒,伸手抓住他的脚踝。 苏遗忽然想到初见时,塞因身上的那身神父黑袍,禁欲得不行,此刻眼神一颤,盯着塞因俊美的皮囊,心里突突地跳。 塞因用大手再次反复摁压摩挲着,从他的尾椎骨往后,直到揉开揉化了,他修长的指节才一点点,慢慢地,逐渐增加。 苏遗再次感受到接吻时那种电光火石的感觉,电流从尾椎窜上头皮,轰然炸开。 差不多了。 塞因才换上真枪实弹。 苏遗没想到,塞因看着冰冷,又很人机,但却依旧很有实验性探索精神。苏遗那些原本没被发现过的,还没开窍的节点,通通被一一开掘。 他浑身软得要命,偶尔伸手死死抓紧他快要散架的木板床头,身体像一张漂亮的弓一样绷紧,当然这时候塞因也并不好受,但依旧很认真地摁着他,掌心是湿滑的汗。 苏遗失焦的眼神时常在塞因被汗水打湿的黑长发上盯着,他下意识伸手却抓他的头发,拽着绕在指间卷着。 “……啊唔,塞因。”苏遗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被电得立起来了,下意识喊他的名字。 “……好喜欢。”他脸上带着点愉悦的笑,在昏暗的屋内,依旧很惹眼,让塞因移不开目光。 塞因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心脏再次不要命地加速,连着听到后面那句“喜欢”,嘴角微抿,半压着想上扬。苏遗发现他眼睛竟然有些亮,但很快内敛地收光。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察觉到塞因心情极好。 他一向觉得应该对自己的床伴更温柔些,哪怕他是下面那个,如果能让对方也足够愉悦,这没什么不好。 于是苏遗没把门的嘴儿就总在压抑不住的声音中,时不时地喊上句“喜欢”。 当然,塞因很快就从他的陈词滥调中察觉到一点敷衍的迹象。 他微沉着脸,用更实际的行动,逼迫苏遗没心思说些虚头巴脑的话。 这间单人间不大,但好歹有间浴室。 塞因从身后抱着苏遗,用一种羞耻的小孩把尿式的动作,成功让一向没脸没皮的苏遗成功破防,嚷嚷着要挣脱开。 但塞因的手臂很有力,青筋凸起,苏遗的大腿拗不过人家的胳膊,被铁钳钳制着,苏遗心底隐隐有种恐慌,他再也皮不出那些话来了,脸色涨红发青。 他被塞因抱着去了浴室,偏偏浴室里还有前一个人特地安的一整面落地镜。 苏遗羞恼地看到镜子里被塞因抱着的自己,浑身红成煮熟似的,他狼狈得转头,张口就对着塞因的肩膀狠狠泄愤地咬一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6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