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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择屿一怔,眉头紧蹙:“你究竟……” “而且这款药,应该很贵吧?我可以免费试药,不是赚了吗?”苏遗勉强扯出一点笑来,感觉皮肉都不听自己的,可能笑得很难看牵强。他暗暗想着该死的,回去就停药,一边推开李择屿的手,握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择屿的导师看出两人似乎认识,隐隐还觉得面前这二十出头的男生有些眼熟:“你说你也是学医的?” 苏遗像个水獭一样缓慢地懒懒地抬眼,在面前这位医药界大拿面前笑了笑:“对,哈里森.珀西教授,我在圣伊格就读大二医学系,曾经想申请进李同学的实验室。” 哈里森一怔,有些意外,突然想起来了:“你就是之前在双子星恐袭事件中救人的学生?” “是的,我叫苏遗。” 李择屿抬眼看着苏遗声音软绵绵的,还不忘向他的导师表现友好,并自我介绍,顺带把他过去一年半在圣伊格参与的一些项目介绍了下,一副想当场入门拜师的模样。 哈里森眼神微亮,他笑着看向自己的师兄,点点头说:“这确实很巧,可惜我只是择屿请来实验室坐镇的教授,这款抑制剂研发是我本来手上的项目,给择屿他们历练的。你要进实验室,还是得看择屿愿不愿意啊哈哈。” 苏遗:“……” 马屁拍错人了。 苏遗瞥了眼李择屿的脸色,干笑着:“那我还是专攻外科手术吧哈哈。” 圣伊格的学生,有能力者都会进行辅修多门学科,李择屿就是,陆军系辅修药学研究。 签好合同,苏遗有些急切地问:“那请问我第一次试药是什么时候?” 李择屿闷声抬眼,说:“你先停药几天,觉得没有受到之前药效影响了,发消息给我。” 哈里森这下确定,两人之间确实认识了。害,这小子之前拐弯抹角地请他出山,为的竟然是这一出。他很有眼色的和他师兄就其他医学方面的问题聊起来。 苏遗拿上一式两份的协议书,站起来,手脚都有些沉,脚下发飘地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择屿脚步追上快要出医院大门的苏遗,几步跟上他本就有点温吞的脚步。 苏遗回头,慢半拍地抬眼看他。 李择屿深吸一口气,目光不错地盯着他:“你状态不太好,我开车送你。” 苏遗点点头,他脑袋很懵,脸上就没什么大表情,显得呆呆的,眼皮耷着像是透支熬了几个大夜似的:“好啊。” 李择屿一怔,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之前……他总是在拒绝自己。 这个时候的苏遗,看着软软的,浑身的刺都不见了,非常好讲话。他心里某处泛起一处柔软,想……抱抱他。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李择屿忍了忍,还是悄然伸出手,一把牵住苏遗的手,握紧。在苏遗慢慢地浮上一点狐疑时,声线平稳地说:“你之前的药效副作用太大了,一个人走不安全。” 苏遗点点头,确实,他来医院的时候,几次差点撞到人,很难集中注意力。 李择屿牵着他的手,让一路差点边走边睡过去的苏遗,顺利安全地坐上了他的副驾。李择屿开着车门,先探身弯腰,给苏遗系好安全带,关上门,这才绕到驾驶位坐进去。 苏遗懒散地动着眼珠子,歪着脑袋靠在舒服的真皮靠背上,漫无边际地看着李择屿的侧脸想:一阵子没见,李择屿好像变体贴不少。 “你……现在住哪?”李择屿准备调导航,看似不经意地问。 苏遗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报上他现在住的高级公寓。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狮子大开口要大别墅,一是,怕塞因被他的贪心弄得厌烦,二是自己一个人住别墅,不好打扫,也不太安全,还有点空荡荡的,吓人。比起这样,他觉得高级公寓更好些,公寓外有安保,住的人不密集,但也有人气,不会太冷清。 李择屿输入地址的手一顿,低声问:“你租的房?” “不是,写我的名,我的。”苏遗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泪水,说完,歪着脑袋,吹着车内的暖气,睡了过去。 李择屿给他找了块车内的毯子盖上,这才驱车前往。 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李择屿开得很慢,又故意绕了远路,拖到快一个小时才勉强到公寓外。 苏遗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车在外面,于是说:“开到地下车库去吧。我请你上楼喝杯咖啡?” 李择屿抿了抿薄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攥紧,点头:“好。” 苏遗其实没想太多,只是隐隐地想跟认识的人炫耀一下自己的新房子。 但把人刚领进门后,苏遗就犯懒了,他坐在落地窗下铺着厚厚毛毯的藤椅上,踩着拖鞋的脚在地上撑着晃啊晃,懒洋洋地对李择屿笑了下,说:“抱歉,我有点不想动,你可以自己去岛台后面找找看,有什么喝的。” 李择屿本来就不渴,他只站在玄关,下意识打开鞋柜,扫了眼没有其他人的鞋,故意问了句:“我需要换鞋吗?” “换。”苏遗微抬下巴说,“里面还有一双,是新的,你找一下。” 李择屿察觉到那双鞋的尺码明显和苏遗对不上,要许多,微蹙眉问:“这是给谁准备的?” “给……”在藤椅上晃着玩的苏遗思维松散,差点说出口,又闭嘴。 李择屿感觉心口有些闷,他感觉自己不过一阵子没见,苏遗的生活里又闯进更多人。 明明是他先。 他冷笑着,拆开那双还来不及被人穿过的新拖鞋,直接换上去,意外地很合适。他走到苏遗身边,站在他面前。 眼前的苏遗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浑身上下都透着恹恹的气质,身后的阳台上有许多移植过来的花草,在隆冬季节的温室里开得娇艳烂漫。 苏遗一双丹凤眼半眯半睁着,微卷的头发似乎更长了,有些凌乱地垂在他锁骨脖颈后,身上有种荼蘼后的美。 “你不喝水吗?”苏遗诧异问。 李择屿一怔,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回神摇头:“不用,我不渴。” 两人也许太久没见,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李择屿惊觉从前和苏遗在一块,多是他主动找话题和自己搭话,或者两人总是话不投机就因为什么争论起来。 他忽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寡言无趣。 而藤椅上的苏遗这会儿又闭上眼,沉沉睡去。副作用让他一天很爱睡觉。 李择屿盯着苏遗的睡颜,缓缓走过去,忍了许久,弯腰倾身靠近……不由小心且紧张地低头轻轻地对准沉睡中,毫无防备的苏遗的唇瓣,薄唇贴上去的瞬间,李择屿的心往上提,悬空着差点不敢呼吸。 苏遗的唇很软,他轻轻地碰了下,一时不敢再靠近。 太久没和他这么接近,李择屿甚至怀疑是他过去那些夜里无法宣之于口的梦。 他攥紧的手臂撑在藤椅旁的矮桌上,青筋绷起,只这一下,就怕惊醒对方,要离开。 苏遗忽然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眉微微一蹙,和李择屿四目相对。 李择屿惊得脸色一变,露出些难堪慌乱的神情。 哪知苏遗却伸出舌尖微舔了下唇,微抬头,就试探性地追上李择屿离开的唇,贴上去,亲了一口,忽而澄澈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笑起来,“你偷亲我呀?” 他尾音微扬,声音轻轻的,一句话让李择屿的脸瞬间红了。 明明两人曾经做过那样亲密的事,可当时太匆匆,李择屿甚至全程都没有看到苏遗多少表情。 他忽然想到那段荒唐,脸上有点烧起来,甚至隐隐懊恼和后悔,为什么不能好好地,正常地和苏遗开始。 果真印证那句“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 苏遗看到李择屿耳根红红的,心里动了动,他其实比起那些强势的,更喜欢自己占据主导权。说白了,他喜欢调戏人,尤其还是纯情的。 他眼睫微颤,故意笑着追问:“怎么不说话了?” 他伸手一把抱住李择屿的腰,防止他跑掉,“逮捕了,不许跑。” “……”李择屿被抱住的瞬间,心跳快了几分,浑身僵着,半晌,才想起来解释,“……我,没想跑。” 苏遗抱住他,直接从藤椅上起身,用力推着李择屿,扑得他狼狈地往后倒在身后地上的毛毯上。他看着少年震惊地抬眼望他,于是干脆双手撑在他上方,低头盯着他揶揄地轻笑:“你怎么回事?我都没什么力气,你也能倒?” 李择屿知道他在戏耍自己,心跳却越来越快,“我……” 苏遗其实没那方便的想法,他还萎着呢。 他懒散地直起身来,看似要离开。李择屿察觉到他要离开,心又沉又急,终于没法再忍,立即直起身来一把将人抱过来,搂入怀里。 “别走。” “嗯?” 李择屿抱着他,不敢太紧,又不敢太松,他低头,还没想好说什么,回过神来,已经低头小心地吻了吻苏遗轻柔的头发。 苏遗对此毫无察觉,只微仰着歪头,有些懵然的眸子看他,想了想,问: “……你。”你是喜欢上我了吗?终于。 但他问出一个字,又不想问了。 于是苏遗借着药性装傻,只似笑非笑地看他:“今天不行哦。你知道的,我现在……嗯,副作用很大,完全没什么想法。” 李择屿只抱着他,一怔,抱紧了,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有点颤:“我没说要做那个。之前……对不起。我给你钱不是为了做那个。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对不起。”他有些语无伦次,但苏遗混沌的大脑竟然听懂了。 他伸手微推开他一些,想了想说:“没关系。”他想了想,凑过去,用嘴唇碰了碰李择屿的嘴唇,笑得很纯真,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说,“我现在没有犯病,但是我想你亲我。” “我们接吻好不好?”苏遗眼神很认真地问。 于是,李择屿胸腔微颤着,低头很认真地抱着苏遗和他接吻。 苏遗感觉奇怪,明明没有伸舌头,但李择屿的心跳很大声,吵得他都有点紧张了。 作者有话说: 小李心态倒转,被暗恋者恒暗恋之 正宫失格,忍而偷香,哎!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把爱都走曲折”——出自歌词《我怀念的》
第63章 连下了几天的冬雨, 此时阳光正好,细碎的金光透过窗外洒进客厅,莫名就让人心情极好。 苏遗停了几天药, 精神终于恢复如常, 只是也许之前压抑久了,精神有点反弹,过于亢奋, 整个人都有种透支生命燃烧的雀跃感。 他内心有点麻,但无法控制自己,连续三天晚上都被欲念折磨得睡不着, 老实给李择屿发消息:“救,我觉得我可以开始注射抑制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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