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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张清逸去上班了。我又和沈祈乐合计了一下找秦析的事。 沈祈乐可以在我和张清逸进山的时候去找他。当然张清逸不在这儿，不代表他就“瞎了”，沈祈乐还是得装作是去找秦析的麻烦，而秦析对我的纠缠就是他找茬的原因。 虽然商量好了计划，但是我对秦析那边的情况完全不确定。昨天没接他电话之后，他也没再找我。之前在法院门口的那场闹剧，让我有点担心秦析不再那么想“要”我了，可是现在他是我们重要的盟友，我只能希望沈祈乐能顺利和他接上头。 沈祈乐对于我和张清逸单独去山里度假这事似乎颇为不爽，连续几天都情绪不佳。我能看出来，张清逸自然也看出来了，但他惯会装模作样，还跟我说沈祈乐像小孩子，等他毕业了，我们可以组个长途旅行，好好玩玩。 出发前一天，沈祈乐很早就回来了，一进门就急匆匆地要拉我出去散步。刚坐电梯到楼下，我们俩就照例被张清逸的人给拦下。两个大汉一番请示之后，才跟着我们一起出了大楼。 我们像往常一样，沿着坡道朝海边走。我瞟了眼身后的保镖，问沈祈乐：“今天不实习？” 沈祈乐嗯了一声道：“请假了。” “答辩准备好了？论文查重过了吗？我们那时候还有二次抽查，你们呢？”我真情实感地替他操心。 沈祈乐本来冷着的脸，听了我的话之后突然笑开了，“好像回到小时候，你比妈妈还会唠叨。” 我伸手就给他后背一巴掌，“关心你，你还说我唠叨。” “我喜欢你唠叨我。”说着他还有点委屈似的，“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 “我不关心你？我……”话将将要出口，我才想起后面还有人跟着，连忙停了下来。我想说，我都他妈快因为他可能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还瞒着我而愁死了。想到这儿我就觉得心塞，于是没好气地说：“你找我出来干嘛，风大死了，没事我要回去了。” 沈祈乐闻言一把抓住我的手，说：“想和你一起看看海，别走。” 我嘴里抱怨着在家里阳台上也能看，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到了海边。 这个时间点，沙滩上零零散散地有些大人带着小孩在玩耍。一脚下去，细沙就钻进了鞋子里，感觉并不舒服。等走到沙滩湿硬的前沿，沈祈乐才停下了脚步。 我转头看了眼，两个大哥仍兢兢业业地跟着在我们后面，只隔了一米多的距离，轻而易举地就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我知道沈祈乐肯定有话要和我说，所以一直等着，但对身后的两根尾巴有些顾忌。 这时，沈祈乐递给了我一枚耳机，我有些疑惑地接过，看他将另一枚塞进自己的耳朵之后，也将这枚戴了上去。 他对我眨了眨眼睛，说：“给你听听我最近喜欢的歌。” 然而紧接着，耳机里传来的不是什么音乐，而是一段机械的人声，是那种ai朗读文字的声音。 “张清逸昨天见过警察，我听说死的那人手脚不太干净，公司内部好像有出问题。秦析说的事可能和这个有关。”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进入了下一段话，“这次你和他进山如果有什么事，不要硬来，发现不对劲立刻给我消息。” 语音播放完，耳机里安静了片刻，我看向沈祈乐，问：“没了？” 沈祈乐说：“还有。” 我以为他还有话要放给我听，结果这次，耳机里却真的放起了音乐。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说：“就这，明明可以在家里，看。” 沈祈乐说：“我是想和你出来踩踩沙子看看海，听音乐只是顺便。”正说着突然一个有点大的浪翻过，海水一下爬到了我们站的位置。 我还穿着鞋袜，可不想被弄湿，于是连忙蹦跳着往后退。沈祈乐这家伙穿了个拖鞋，无所畏惧，站在原地任由海水滑过脚背。 他转头看我，笑道：“像不像在拍电影？” 我脱下鞋子，一边倒里面的沙子，一边骂道：“像个屁！”
第175章 我和沈祈乐在海边散个步，散得从衣服到鞋子全都湿个精光，脚被吸饱了水的袜子裹着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但我心里却有点久违的痛快。 我和沈祈乐玩得开心了，自然就有人不高兴。那两个跟屁虫把我们俩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了张清逸。 张清逸当晚顶着一张温情脉脉的脸，跟我玩起了SM。我从不知道他还会这一手，过去唯一一次和我动手也就是他刚露出真面目的时候甩给我的那一巴掌。 他今天带回来的一个小皮箱里，整齐地摆放着那些只在小电影里看到过的道具。 他笑着对我说：“安安，今天我们尝试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我真希望他能改一改这个臭毛病，明明不给人选择权，却总是喜欢在事前说些征求同意的话。 我没有受虐的倾向，自然想跑。 可我无处可逃，他始终拿捏着我的软肋，让我动弹不得。 鞭子抽在身上又麻又疼，我嘴里塞了东西，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克制不住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条狗一样。 张清逸看起来对SM的兴趣并不太大，只是单纯想要让我吃点苦头，没打多久就有些索然无味地停了手。打完之后他给我解下了口球，却没有给我打开手铐。被他操的时候，铐在背后的手被手铐磨得很疼，身上的鞭痕也还在作痛，但我却还是有了快感。 “在笑什么？”张清逸没有戴套，在把一泡精液射在了我身体里之后，轻喘着问我。 我也刚刚射完，有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说：“笑你什么时候死。” 张清逸说：“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杀了我。”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我肩膀上那道微微凸起的鞭痕，“但你不会那样做，因为你还有着牵绊，就像我再不喜欢乐乐，也不会对他下手一样。” 虽然打得时候还挺疼的，但其实都没有破皮。第二天，我身上那些肿起的鞭痕就已经消了下去，只留下了些许淡淡的印记。尽管如此，我还是赖到沈祈乐出门了，才从卧室里出来。 去山里的路上，我睡得天昏地暗，还很晦气地又梦到了张清逸拿鞭子抽我，但场景变成了客厅。然后就被从学校回来的沈祈乐撞见了，也不知道他手里哪里变出来的刀子，一眨眼就捅进了张清逸的脖子里，他的血管就跟坏了的水龙头似的往外飙血，血像下雨一样地落了我一身。 我猛地惊醒，入眼的是苍翠的树冠，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并没有梦里那样的血迹斑斑。 “醒了？”张清逸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我咽了咽唾沫，视线落在了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昨天被我抓出来的印子，因为破了点皮，现在结了痂。 张清逸在开车，余光瞟了我一眼，笑道：“怎么了，看着我发呆。” 我说：“我梦见你死了。” 张清逸笑了一声，说：“怎么死的？” 我没有回答他，目光投向了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上。我像是魔怔了似的，忽然伸手去拽他的手臂，随即，车子猛地偏了方向，张清逸将那只被我拽着的手松开了方向盘，单手打方向将车头拉了回去，然后踩下刹车，最终车还是稳稳地停了下来，我被安全带扯回了椅子里。 “所以我就是这么死的吗，在你的梦里。”我不吭声，张清逸便接着说：“要抛弃你弟弟了？你要是想好了，我就陪你。”说着他把车朝着山路边上开，前轮胎眼看着就要压过山崖边，再不踩刹车就要越过去了。 张清逸是真疯子，我疯不过他，我还有沈祈乐。我认输了，很丢人地嗫嚅道：“不要。” 一出闹剧，以我难堪的眼泪收场。之后便一路顺畅地到了张清逸所说的度假村，然而就在汽车开进大门的时候，我浑身的血液却跟被冰住了一样。 这是我妈他们出车祸那个晚上，张清逸带我来的地方。 不知道他是因为不在意还是别有目的，才会带我故地重游。恐惧与愤怒同时涌入，拉扯着我的神经，加上之前在山路上自取其辱般的行径，我的腿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我问张清逸：“你什么意思？” 他似乎没有马上明白我的意思，片刻后，才了然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边的温泉不错，适合放松身心。” 我用力抠着身前的安全带，问他：“张清逸，我在你眼里是不是连个人都算不上？” “怎么会这么想。”他说：“真要说的话，对我来说，只有你是有温度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抑制不住地大声吼道：“是怕我忘记在自己被你耍得团团转的时候，我妈被你给害死了吗！！” 我一个人跟个疯子一样地歇斯底里，边上的张清逸却沉静如水。 我忽然明白了，张清逸这个人早就死了，死在了林焱从楼上跳下的那一天。 “你真是个怪物。”我看着他喃喃道。 “是吗，可能是吧。”他还是在笑。
第176章 张清逸太不正常了，以至于我一切的感情最终都变为茫然的无力感。 这个坐落于山上的酒店，虽然深刻在我的记忆之中，但是我对他里面的模样和布局都已经记不太清了。上次来这里时，还有张清逸的朋友，这次就只有我们两个，而最为让我不安的是，山里的信号很差。我想了想，可能是当年车祸的消息太有冲击力，回想那时候来这座山上时的情景，我已经完全回忆不出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没有信号。不过好在整个酒店区域的wifi都还不错，让我不至于与外界失联。 进了我们的度假屋，连上wifi，手机终于活了过来，乱跳了好几条消息提醒。现在会找我的，除了广告，就只有沈祈乐了。我先跟他报了声平安，然后提醒了他句“别忘了。” 这次出门，为了保险，我把那台新手机交给了沈祈乐保管，没一起带来。 “不准抽烟！”这是我和他约定的暗语，用来了解秦析有没有联系过我。 “没抽。”沈祈乐回我，就是没有的意思。 我忍不住猜测秦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是不是何旖诗不让他再插手我们的事。其实还有更糟糕的情况，就是他自己改变了主意。 “怎么又在发呆。”张清逸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 我打住了胡思乱想，问他：“警察找过你了？” “嗯，怎么了？”他大概已经对我的想一出是一出习以为常了，接话接得特别顺，“走吧，我们的汤准备好了。” 我被他牵着往外走，继续刚才的问题：“凶手有眉目了吗？” 门口已经有电瓶车在等着了。张清逸和司机打了声招呼，带我上了车。 “没有，还在调查。”张清逸说：“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还觉得和我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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