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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 “所以你其实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对不对，真要说起来，我才是第一个强迫你的人，你应该恨我的。”他虽然眼泪掉个不停，但语调却很平，有种违和的割裂感。 我被沈祈乐不正常的情绪化搞得头大，以前的那点事我们一直没去提过，没想到我还没什么，反倒成了他心里的刺。 我放下手里的镊子，往前坐到了他边上，看着他哭湿的眼睛，说：“你知道我最近想的最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没说话。 我自问自答地接着道：“我他妈天天都在想怎么带着你一起跑路！你说我是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这话我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以老妈的死为界，我的人生分成两半，前一半的事，好的坏的，全部烟消云散。” 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但好像也是在和我自己说。 我剖析自己的一番话说完了，沈祈乐还是没有吭声。我有些恼了，有种在唱独角戏的尴尬，连帮他继续清理伤口的心情也没了。站起来要走时，却被他拉住了手指。 “哥，亲我一下吧。”他静静的看着我，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 或许曾经我是不应该纵容他的占有欲畸形膨胀，但是现在，早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了。我弯腰俯身，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随即他便搂住我的脖子，反客为主地舔开我的嘴唇吻了上来。 给沈祈乐处理好伤口，我就转移了阵地，窝上了他的床。我有点不放心，想说还是去医院看看，要不要打个破伤风之类的。他说没事，都是表面伤口。 我见他在弄电脑，也探过头去看，“你在干什么？” 沈祈乐敲了几下键盘输了句命令，“转钱。” 我的视线落在了闪动的光标上，意外道：“转哪里去了？”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打开一个网页，头条赫然就是因为张清逸被捕旭联股价下跌10%。 “苏垣到底拿了什么好处，就这么背叛张清逸了？” 沈祈乐瞄了我一眼，说：“他上有父母下有妹妹，弱点那么多还需要什么好处？张清逸就该找些孤儿做手下。”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有些难受，为了不再引起无谓的争执，我没把情绪表现出来，“都是Olivia他们干的吧。” 沈祈乐转头看我，顿了顿才笑着答道：“嗯，是啊，都是他们做的。”
第204章 沈祈乐和我不大不小地吵了一通之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太久没看到他哭，一下倒还真把我唬住了，事后再想，那分明就是鳄鱼的眼泪。 我对沈祈乐的包容程度恐怕是连我妈的那份都给一起带上了，想他不正常就不正常吧，只要别再做什么犯法的事就成。所以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还在那个邪门的社团里牵扯不清。虽然他声称坏事都是Olivia他们做的，可我真的很难相信他的话。这话我不能对他说，更不能和别人说，只能藏在心里，搞得自己惴惴不安，因此对于张清逸的翻车我都开心不起来。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去一个他们都找不着的地方，和沈祈乐一起隐姓埋名重新开始。所以我开始给沈祈乐吹风，让他快点从YX退出来。他嘴上答应着，却依旧每天去公司里打卡。我试探着问过他是不是社团那边摆不平，他却只叫我不要担心。 我从沈祈乐那里得知，Olivia走的那笔款也是用来栽赃张清逸谋杀的。说是借购买设备的名义打给了一家海外公司，其实是付的杀人越货的酬金。 我说：“这么明显的傻事就算是我也做不出来啊。” 沈祈乐笑道：“栽赃嘛，只讲究证据确凿，才不会管傻不傻。” 张清逸现在虽然暂失了自由，但却并没有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他安排的保镖仍旧阴魂不散地在我们周围徘徊。更没想到的是，就连我以为早就躲得远远的苏垣居然也出现了。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他的电话，约我在我们家附近的咖啡店见一面。我不知道他要见我干什么，也不明白他怎么还有胆子来找我，张清逸的人还跟着我，他不会不知道。然而就因为揣着太多问题，我没能拒绝他的邀约。 吃好晚饭后，我把苏垣的事同沈祈乐说了，他便说要和我一道赴约，还提议把见面地点改到家里。 “把他叫家里来？”我不明白他的意图。 他正在削芒果，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小刀，转身答道：“社团里在他身边安了人，半保护半监视，等张清逸判了之后大概就要把他送走了，让他到家里来反而自由些。” “要把他送走？为什么？送去哪里？”我接着追问。 沈祈乐笑了声，又转回去继续对付那两个芒果，“张清逸就算在牢里了，他在外面的势力也不会一下就消失了，苏垣留在这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至于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了，讲不定就给送过奈何桥去了。”？“沈祈乐！” “开个玩笑嘛。”沈祈乐端着一盘切成了块的芒果走过来，用叉子叉了一块塞到我嘴里，“也不知道他来见你是要干嘛，难不成还指望你能救张清逸出来吗。”说着带着嘲讽地嗤了一声。 苏垣起先对于更改见面地点到我们家里还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同意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等到了周六，他如约来到了我们这儿。迎他进门的时候我状似无意地朝外面张望了一下，没见有其他人。 我把他带进客厅，让他在沙发上坐下时，沈祈乐已经先坐好了。苏垣见到他也不意外，两个人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 “喝茶还是咖啡？”我问苏垣。 “咖啡，谢谢。” “拿铁还是美式？或者试试我弟做的特调，芒果味的。” “美式就好。” 等我弄好咖啡过来，沙发上的两个人好像也还没有开过口。我把咖啡放到苏垣面前，在沈祈乐边上坐下，“所以，你是想和我说什么？” 苏垣看了眼茶几上的咖啡没动，接着视线便落在了沈祈乐身上，似乎是没想到他也要跟着一起听。我是无所谓沈祈乐在不在场，说实话，如果他不在，就我和苏垣两个人的话，确实会更轻松一些，但是他既然要留着，我也不会去赶他走。 所以我对苏垣说：“你直接说吧，把我和我弟当成一个人就行了。” 沈祈乐似乎挺喜欢我这种说法，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垣也不再坚持，开口道：“我过阵子就要走了。” 这点沈祈乐已经给我剧透过了，所以我一点也不意外地等他继续说。他知道沈祈乐和社团的关系，大概也能猜到我多少知道一些情况，见我不说话，便接着道：“可能你会看不起我，觉得我背信弃义，但我也没办法，不可能为了老板把自己家里人的命都豁出去。虽然现在搞成这样，老板肯定不会放过我。” 其实我一直就把他看作是个给张清逸打工的，哪里说得上什么背信弃义。但看到他脸上的苦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倒是沈祈乐接了话，说：“你明明是为民除害，干嘛说得那么伤感。毕竟每个人都有苦衷的嘛。” “苦衷”两个字被沈祈乐说得有些戏谑，比起安慰，倒更像是在挖苦。不过也是，“有苦衷”、“没办法”，我遇到的每个人似乎每都是这样给自己找借口的。但我没有立场去指责苏垣，何况我们自己也是这样的。 于是我看向苏垣，说：“苏垣，你来不是为了和我倾诉心情的吧，说正事吧，你想干什么？”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其实我只是想和你说，如果老板这次真的出不来了，有机会的话还是去看看他吧，他也挺惨的，你大概是他唯一想见的人了。”？我完全没想到苏垣费力过来找我竟然是要说这样的话，如果不是沈祈乐说确实是他坑了张清逸，我都要怀疑是张清逸指使他来的了。 我扯了扯嘴角，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唯一想见的，但我很肯定他应该和惨这个字沾不上边吧。” 沈祈乐也轻蔑地笑他，“你现在和张清逸表忠心好像来不及了吧？” 苏垣没理沈祈乐，只对我说：“老板不是没办法的人，但到底寡不敌众，他这次真要栽了的话，搞不好就是无期甚至死刑，但李凯楠不是真的他弄死的，所以……” “李凯楠不是他杀的，”我打断了苏垣的话，“但我妈是实打实被他弄死的吧？所以你现在要我同情他，自己不觉得好笑吗？” 苏垣叹了口气，道：“沈女士的事他是有责任，但是他本意不是想要她死的，到底是个意外。老板这个人就是太执着了，以前执着着要报仇，报完仇，他就没有新的方向了，说的夸张点，没有你这个牵绊，他大概真要活不下去了。我知道你现在很恨他，但是好歹曾经也是爱过他的，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万一他真的出什么事了，希望你能去看看他，让他好过些。” 我一直想要张清逸去坐大牢，也一直叫他去死，可是真的听到苏垣说到死刑两个字，心里竟也止不住泛起了伤感。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惊为天人，那时候哪里会想到最后会是这样惨烈的结局。他害死我妈，做了那么多坏事，结果最后却是为自己没做过的事负责，多讽刺。 苏垣一番话说完，沈祈乐的火上得比我还快，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瘆人，“我看你以后可以去做临终关怀了，觍着脸说了这么多屁话，其实你心里应该是想着张清逸能别再出来了吧，哦，或者我也可以帮你们家一把，毕竟我还是木工社的社员对吧。” 苏垣的眼神变了变，终于没有继续无视沈祈乐，对他说：“小沈先生，你也最好还是小心点，别玩火自焚了。” 听了这话，我终究还忍不住了，哗地站起来，语气不善地送客，“苏垣，之前我还觉得你说自己背信弃义这话说得太重，现在看来是没错，你家里人受了威胁，所以背叛了张清逸，但又想让自己好过，所以来我这里大放厥词，你就是个自私的小人罢了。” 苏垣走的时候脸色比来时还要难看，但还算维持了一贯的涵养，没有和我们起争执，或许也是因为他自知理亏，被我道破了心事。 等人离开了，沈祈乐就从身后抱住了我，脸贴脸地问：“哥，你不会真被苏垣那家伙说得心软了要去见张清逸吧？” 我看着茶几上只被喝了一口的咖啡，反手摸了摸他的脸，道：“不会，我都恨死他了，怎么会去看他。”
第205章 虽然说是张清逸指使的，但是苏垣帮他做事也不是没有获利，只是我之前都忽略了他其实也不无辜这个事实。 我自然不会听他的话去探视张清逸，但心里时常忍不住琢磨警察会怎么审他， 又觉得他应该不会乖乖认罪。 起初我以为张清逸肯定还有后手，结果他被下令关押之后却是不得保释，而且司法进度比何旖诗那边快上不少，看样子社团那帮人是真的在他这里花力气了。他的案子没有公开审理，但我作为证人还是在庭上见到了他，不过要我作证的不是李凯楠的案子，而是说他那天绑架我上飞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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