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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要这么做吗？杀人栽赃，简直就是穷凶极恶。而且要是万一的万一秦析真被栽赃上了，那又该怎么办……我再讨厌他，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啊。 我心里犹豫不决，刚刚稍微好点了的手又抖了起来。沈祈乐看了看我，也不等我做下决定便要弯腰去拉他。 我用力咬了咬牙，果然还是不想做这事，刚要阻止沈祈乐，就看到原本应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秦析一下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沉着脸，对沈祈乐说：“下次真想敲晕我，直接敲脑袋更保险。” 没想到我们还会有被秦析耍的一天，看他是装晕，我的烦躁里带了一丝庆幸。沈祈乐目光阴鸷，但我还是察觉出不对劲来，他看起来比刚才更要虚弱一些。我碰了碰他的胳膊，摸了一手的血。 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了，我看向秦析说：“你想怎么样？把我们交给警察？” 他却说：“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沈祈乐嗤笑道：“你是嫌找我们的人还不够多么。” 秦析看着我坚定地说：“我可以帮你们打掩护，你们带着我会有用的，而且沈祈乐受伤了对吧，你一个人肯定不行。”
第225章 我们带着秦析一起走了。 起先沈祈乐还不愿意，我悄悄和他说，暂时带上秦析当个工具人，万一他倒了，危机时刻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当个垫背。 和秦析走在一起我其实担心会太显眼，好在车离我们已经很近了，出了应急通道的门边上就是。 上车之后，我便迅速决定让秦析跟着预设好的导航开车，沈祈乐则和我一起躲在后排，这样好像更能掩人耳目一些。 沈祈乐手臂上的伤很深，解开被血浸湿的布条，刀口还在出血，我先拿了瓶矿泉水把伤口周围的血冲了冲，接着从急救箱里找出了碘伏做消毒，之后用缝合胶把伤口粘了一下算是应急了。 虽然暂时黏住了沈祈乐手臂上的伤，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是Olivia做的？”秦析看了眼后视镜问我们。 我“嗯”了一声。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他又问。 我刚吐出“死了”两个字，车就猛地往右边偏了偏。 “好好开车！”我给沈祈乐系上了安全带。 秦析连忙把牢了方向盘，表情扭曲地在前面吼道：“你们杀了她！？” 我紧紧抓着沈祈乐有些发凉的手，闭了闭眼睛，把商场里发生的事告诉了秦析。 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秦析沉默了一会儿，眉头紧锁地说：“去自首吧。”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是直到他这么说了，才发现我们还有这个选项。我想过和沈祈乐一起亡命天涯然后大概率被抓去判刑坐牢，但没意识到我们还有自首这条路可以走。 一直没出声的沈祈乐“哧”地笑了一声，“所以你跟着我们，就是让我们去坐牢？” 我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秦析说：“你们这是正当防卫，武器都是他们拿出来的，我找个律师……” 沈祈乐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你当你说是正当防卫就是了？而且……。”他忽然顿了下。 我连忙抓紧了他的手问：“伤口疼？” “不疼。”他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接着刚才的话，冲我说：“你说是吧哥。” “嗯。”我不走心地应了声。 话被说死了，车子里一下静了下来。秦析欲言又止地通过后视镜看了两眼，最后还是没再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沉默的气氛太压抑了，他随手就打开了广播。好巧不巧，跳出的是个本地资讯台，主持人在念听众的后台回复，正嘻嘻哈哈的时候，突然就严肃起来。 “刚刚收到的消息，本市新区商场厕所内发现三具尸体，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了整个商场，具体情况有待警方公布。附近道路也设置了路障，请计划前往该区域的朋友注意……” 没等主持人说完，秦析“啪”地按掉了广播，车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这下可比刚才的气氛更让人喘不过气了。 我从沈祈乐的口袋里掏出他新准备的手机，上网搜了搜，已经有“热心群众”上传了现场的视频了。视频里都是警察，声势浩大。 “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C市，警察说不定已经设关卡逮人了。”秦析听着我这边视频里的动静，喃喃地说。 我抿了抿嘴，说：“如果你怕被牵连的话，就找个地方靠边停下，然后自己走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烦躁地抓了抓耳朵，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秦析说的其实没错。Olivia来找我们的事，就算社团事先不知情，现在肯定也知道了。即使我们真的一路都没被监控拍到，也没被人看到，警察查到我们身上也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一查到我们，凭现在的科技，要找到我们就更容易了，也不是20年前了，说潜逃就能潜逃的。 我看着边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的沈祈乐，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怨气。 我想，要不是因为他去招惹那些人，我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但随即我便马上想到了他勾搭上社团的原因还有为了保护我挨的刀，于是刚聚集起来的那点气就这么散了。 “乐乐？”我轻轻喊了他一声，他没反应。我又松开了他的手，他还是没醒。 于是我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有气。 说不上松了口气，但我在心里做了决定，把沈祈乐的手机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停车。”我对在前面开车的秦析说。 他没明白我意思似地回问了句：“什么？” 我说：“你在路口边上把我放下来吧，我去自首。” “安安！”他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转回去看路。 我觉得好笑，“不是你说让我们去自首的吗？” “但我是想……”他说了一半就又语塞了。 我“嘁”了声，说：“怎么，你是想让我弟去自首？” 他不吭声了，看样子还真被我说中了。我叹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一个两个都这狗样。 我说：“你要想我原谅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求你了。” 也不知道该说秦析是好还是不好，反正最后他是答应了我。他说会给我找最好的律师，不会让我有事，还说我们这最多算是防卫过当，就算真判刑了，他也会等我出来。我被他逗笑了，这家伙真当自己是电影男主角呢。之后的事我现在懒得考虑，当务之急是要让他把沈祈乐速速送到医院去。 我让秦析告诉沈祈乐，要是警察找上他，就说第三个人是被那个打手开枪打死的，Olivia 本来就是我杀的，我干脆就把打手也一起认领了吧，说我为了保护弟弟把他们都杀了，合情合理。 秦析说沈祈乐肯定不会听，而且本来就是我和沈祈乐一起做的，不应该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我偏偏就想逞一次英雄，让他和沈祈乐说，要是不听我的，我就直接自杀。 车在路口停下，下了车，我见秦析还不走，毫不留情地用脚踹了下车门。秦析一脸跟要去自首的人是他一样的表情，对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又踹了车门一脚，烦道：“别废话了，走吧！” 等车走了之后，我拿出手机拨了个110，然后站在原地等警察来接我。 今天天气还挺好的，就是风有点大，没什么缘由的，我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张清逸带着我和沈祈乐开过的那段盘山公路了。
第226章 看守所里，我所在的这间牢房关的都是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听起来好像挺吓人的，但真的凶神恶煞的人反而是少数，大多看起来都挺普通的，不知道哪些是和我一样的倒霉蛋哪些那种深藏不露的变态。 大家总体都是和平相处，只有在分发物资和打扫卫生时，能够看出嫌疑犯之间的阶级关系。我虽然破罐破摔蹲进来了，但也不想给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烦，一切都听从管教和我们房“老大”的安排。 说实话，有事做的时候反而轻松一些，放风和聊天才是最让我讨厌的两件事，这时候我总不得不强颜欢笑地附和别人，以免成为不合群的人。 刚进看守所没多久，我就见到了要为我辩护的律师，一下还来了两个。一个是秦析找来的，还带来了一个我最不希望听到的消息，沈祈乐也被抓了。 按照秦析律师那边的说法是，他们刚安置好沈祈乐警察就找过来了，但我却有些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秦析的推波助澜。 另一个律师是张清逸派来的，我认识。两个人其实是一起来的，要一起给我辩护，但我只留下了秦析的律师，让张清逸的律师去帮沈祈乐。比起秦析，我想还是张清逸更能明白沈祈乐对于我的意义，当然这也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我还是让律师给他带了话，“救救我弟弟”。 原本我还觉得在看守所的日子不算难捱，但自从得知沈祈乐进来了之后，我便有了度日如年的感觉。我们俩是完全被隔离开了的，唯一相交的地点就是看守所的食堂。然而从打饭到吃饭，我们都被严格看管着，连交头接耳都不行，更不要说互相乱窜了。每次我都只能远远地看他几眼，往往这时候他也正在看我，可是隔得太远了，连眼神都对不清楚，没法有更多的交流。听律师说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按时换药就可以，也不知道看守所的医生行不行，伤口会不会感染。 我们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但要想说上一句话，还得从看守所外头绕一大圈再传回来。而且他好像还在和我置气，我费心思让律师帮我带出去又送进来的话，他一句也没回过我，每次盼星星盼月亮等来的，只有从第三者角度得到的“还可以”三个字。最终我只能放弃，舍弃了一切问句，只让律师带些没营养的话给他，让他不要惹事，小心点，有不舒服就叫医生。 之前张清逸被关的时候，通关系让我去见过他，没想到这次通关系来探望的人却变成了秦析。 秦析来之前也没打过招呼，本来以为是律师会面，开了门却发现是他。 “你怎么来了？”我开口有些生硬，转念想到自己的律师还是他帮找的，又稍微软了软态度，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这是实话，他现在眼皮浮肿，嘴唇干裂，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看起来比我更像是在蹲班房的。 “啊，我挺好的啊。”他挠挠头冲我笑笑，“你在里面还好吗？没被人家欺负吧？” “没有，你电影看多了吧，再说我这还没真的坐牢呢。”我本来还想接一句是不是案子不顺利，想了想还是没说。 其实从之前几次律师会面和警察那边审讯的情况看，想要辩护是正当防卫可以说是非常困难。秦析的律师一直是建议我不要把事揽自己身上，我和他装傻，坚持说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其实我知道就算咬死不松口也没法把沈祈乐摘出去，不然他就不会被关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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