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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飞机飞过了云层,可以打开遮光板了,我们便凑到窗前往外看。 原来这就是在空中飞翔的感觉。我深觉科技的伟大,能把这样的庞然大物送至空中。 “哥哥,这云看起来好软啊,好像棉花。” “是啊,好想跳上去啊。”我也感叹道。 这时坐在后面的林淼透过边缝对我们说:“跳上去就摔死啦~” 我弟听了,不满道:“你怎么和小孩这么说话呀!” 我本来还有点不爽,结果听我弟这么一说,瞬间乐了。更逗的是林淼还坏嗖嗖地反驳说:“我这是对你们平等呀,怎么,跟小孩就要撒谎了吗?” 我弟被他噎道,憋着气说不出话。我跟看相声似的在旁边偷笑,也没去帮他。结果还是张清逸说道:“小淼,乐乐还小呢,别欺负他。” 他说这话时带着笑,不知怎的让我想起了之前的那颗糖,如果语言也有味道,那他说这句话时就该是那柠檬糖的味道,一颗给林淼的柠檬糖。 本来这第一次坐飞机的体验应该算是很不错的,可是从下降开始,我就觉得耳朵里一阵阵的刺痛。我想起之前在网上查的资料,于是长大了嘴拼命打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耳朵的疼痛才终于缓解了一些。 我弟见我这样,担心地问我怎么了,我和他说没事,等到地上就好了。 结果到了地上,我的一只耳朵还是闷闷的,听不清声音。 我开始有点害怕了,不会是耳膜被压破了吧。这里能靠得住的也只有我的小叔叔了。 于是我哭丧着脸,拉着他的袖子说:“哥,我耳朵好闷,听不清声音了。” 张清逸还没说话呢,一旁的林淼就凑过来边摇头边说:“完了完了,你这是要聋了啊!” 他这么一说,我简直欲哭无泪,我弟更是生气,涨红了脸冲他喊道:“你别瞎说!哥哥才不会聋呢!” 林淼勾勾嘴角还待再说,张清逸便无奈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行了行了,你干嘛呢,老欺负人小孩子。” 林淼笑着往他身上靠了靠:“我跟他们闹着玩呢。”然后冲我们眨了眨眼睛:“对不起哦。” 张清逸摇摇头,捏了捏我的后颈,安抚道:“别怕,没事的,很多人坐飞机都会这样的,过会儿就好了。” 我还是不放心,追问道:“要是没好怎么办啊?” “要是等到了下午还没好,我们就去医院好不好?” 我还是挺相信张清逸的,他这么说,我便捂着耳朵点了点头。 我弟比我还着急,时不时就问我好了没有,听我说没有就紧张地要咬指甲,我不得不抓着他的手,阻止他这个坏习惯。 好在最后还没等到下午,在我们去取了车之后,我的耳朵就自己好了。松了口气的同时,我不由地想张清逸果然是对的。
第12章 去往盐湖的路上,两边绵延的都是黄褐色的山坡,草地上缀着薄薄的积雪,大风刮过,掀起阵阵的浪,就像诗歌里写的那样,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和我弟都是城市里的孩子,兼之过去家里穷得连学校里组织的春游都没参加过,所以对于窗外的景色很是新奇,趴在窗上看了大半路。 但是再新奇,重复的风景看久了也就腻了。 我弟靠在我肩上慢慢就睡着了。我倒是不怎么想睡,可是前面开车的张清逸和林淼聊的净是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于是我只好也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今天太阳很好,盐湖这边游客很多。比我想象中的风景要差了一点,整个湖看起来不像网上的照片那样跟面镜子似的,不过水是很清,可以看到湖底沉着的白盐。湖边都是白花花的盐滩,穿着雨鞋走在上面,啪塔啪塔的,像踩在泥地上。 张清逸带了相机给我们照相,结果我们倒是没拍几张,全围着林淼转了。 林淼指挥着张清逸360度地给他换着姿势地拍,我看着都受不了,张清逸却一点儿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指哪拍哪,任劳任怨。 于是他们拍他们的,我和我弟就蹲在地上捏盐巴玩。 我弟盯着不远处咔嚓咔嚓照个没完的两人看了会儿,转头问我:“为什么林淼那么爱拍照啊。”?我一边捏盐山,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可能因为长得好看吧,长得好看的人都喜欢拍照。” 我弟似乎不赞同我的观点,“可那边几个长得不好看的也一直在拍照啊。” “那可能人家自己觉得自己还挺好看吧。” “哥哥,你长得也挺好看的,怎么不爱拍照。” 只见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一趔趄差点摔一跤,顺手抓了把盐往他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脸颊上抹了一把,笑道:“谁说长得好看就要爱拍照了啊,再说,也就你觉得我好看。” “那以后我也买个大相机专门给你拍照,好不好。” 我还来不及感动,他就也往我脸上抹了一把,于是刚刚那点兄弟情深劲儿还没起来,我俩就龇牙咧嘴地闹开了。 晚上我们来到酒店,套房里有两间卧室,我自然又是和我弟一间。 因为白天和我弟互相往脸上抹盐,现在我俩脸上都刺刺地发痛泛红。这可又让林淼抓住了笑料,逮着我们取消了半天。我弟气得要咬他,最后还是被我和张清逸拦了下来。我不禁琢磨,这林淼这么大个人怎么总那么幼稚呢。 睡前水喝得有些多了,半夜我起了好几趟夜去厕所,有一趟正好和出来喝水的林淼撞上。 那时我刚出了厕所门就看见厨房那边灯亮着,于是走过去看了眼。这一看,就看见林淼只套了条松松垮垮的睡裤,裸着皮肤泛红的上半身,在往杯子里倒水。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放下水壶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这么晚还没睡呢?”他的嘴唇特别红,声音也有点哑,带着笑意的眼睛和平时比也总有些说不上来的不一样。 “我上厕所。” “嗯,晚安。”说完他又转身继续倒水。 “哦,好,晚安。” 跑回房间,我的心还在怦怦地跳,咚地一声跳上床,我弟被我震得也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他揉着眼睛问我。 “没什么,对不起啊,吵醒你了,继续睡吧。” 他嗯了一声,抱着被子又闭上了眼。 我裹在被子里,盯着透着月光的窗帘,脑子里想的却都是林淼,但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到底哪里不同。还有,怎么大冬天的还有蚊子呢。我突然想到了张清逸,他们俩睡一间房,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蚊子咬。这么想着,我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我和我弟遮得严严实实的,以防被咬。
第13章 后面几天的行程里我总忍不住去偷看林淼,看来看去,好像又没看出什么不同。有一次林淼似乎感觉到了我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凑过来问我:“你老看我干嘛?” 我愣了愣,随即灵机一动:“呃……因为你好看?” 林淼扑哧笑了笑:“行,谢谢您了。” 我弟有些不满,悄悄问我:“你真觉得他好看啊?” “不好看吗?”我反问道。 我弟撇了他一眼,憋憋嘴道:“还行吧。一般般。” 后来我晚上再起来上厕所也没遇到过他。结果好不容易被张清逸带着出来的一次旅行,我竟花了很多时间在研究林淼上。而我直到回程的路上才发现了这个问题,顿时懊悔不已。 旅行回来之后,我就知道又要见不着张清逸了。果然,一晃眼连我的录取通知书都寄到了,张清逸也没再出现过。 不过自从知了分数之后,我知道砸了,但是不到最后出结果我就是不死心,既是学校的分数线也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了。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我彻底没戏唱了。 其实要我说,考得也不算砸,进的是重点高中,也算是高分阶层了。但是没进四大,也就是说没达到我妈对我的期望。 我妈知道了倒也没说我什么,但我从她的语气里还是听出了那么点失望的意思。这就让我挺难过的,毕竟这是我妈第一次对我有什么期待,可是却落空了。 我心里难受,便一个人抱着录取通知书和手机爬上了楼顶的阁楼里。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好地方,宽敞,还有个小天窗在屋檐上。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一闪一闪的星星。 我对着自己那张通知书叹了不知多少气后躺倒在了地板上,手枕在脑袋后面,望着天。 今天天上乌漆麻黑的一片,一粒星子也找不见,对于这过于应景的天气,我又叹了口气。 我举起手机,想起我那神仙小叔,要不要告诉他一声,毕竟也算是我人生中一个小小的转折点。可又觉得这和人家没什么关系,说了怕他烦我。 最后自己跟自己大战了八百回合,还是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我中考录取通知书来啦,进了二中。” 没想到很快他便回复了过来,只有短短的“恭喜”二字。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挺想和他抱怨一下的,所以犹豫了再三又和他说:“没啥好恭喜的,我妈想让我进四大的,这下叫她失望了,唉。” 这回张清逸没有立刻回我,而是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却收到了一句:“尽力而为,为自己活。” 我当时就觉得这句话看起来挺冷漠的,可是却又说到了我的心坎里去。 就在我抱着手机望着天窗出神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我的上方便出现了我弟的大脸,他蹲在我边上,低头说道:“哥哥,你哭啦?” 我有点懵,连忙用手摸了摸眼睛,就看见我弟在那里哧哧地贼笑,这才反应过来被他耍了。用力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哭你个大头鬼,小心我揍到你哭。” 他哎哟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也在我边上躺了下来。我以为他要安慰我呢,结果却听他说:“诶,今天怎么都没星星啊。” “是啊,云太厚了吧,天气不好。” 接着就看见我弟举起了手机,打开了一个app,对着上方转了转,说:“那用这个看吧。” 我挪了挪,和他贴紧了一点,去看他的手机屏幕,紫色的星云,繁星点点,拖着星空移动可以看到不同的星体。 那天晚上我和我弟躺在阁楼的地上,透过小小的手机屏幕,从北斗七星看到大小麦哲伦,像是真的在宇宙里小小地翱翔了一阵。
第14章 如果说中考结果让我妈失望时我是难过的,那么现在我还真有些后悔了。 谁能想到,我竟能在二中的走廊里遇见和自己穿着同款校服黑了两个色号的秦析。 我连忙朝着墙壁的方向侧了侧身,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就在要与秦析擦身而过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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