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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概没注意。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我还想问你呢,你从哪里看来的?” “同学告诉我的。”沈祈乐耸耸肩,轻晃着手上的电锯,说:“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背后就是电梯门,没法再往后退,皱着眉头让他手别乱晃,“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在学校是个隐形人呢。” 谁知沈祈乐听了却说:“可能不是学校里的人吧。” 他把我之前被人“绑架”的事搬了出来,明明我之前骗他是被人劫财,他却很阴谋论地把这两桩事情联系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也不是没有怀疑人选的,不过不能和他说,我有点怀疑是不是秦析干的。 不管哪件事,我弟都不在目标范围之内,我也不想让他受到什么牵连,“你别在这儿阴谋论了,朋友圈里最喜欢传这种八卦谣言了,反正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沈祈乐觉得我过于乐观,跟我说:“你放心,我去查查,查到是谁干的,不会让他好过的。”他说这话时表情阴恻恻的,手里还拿着个恐怖片标配道具,让人怪害怕的。 我绕到他身后,按开电梯,把他往电梯里推,“行了行了,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呢,不是还要去什么木工么,快走吧。” 对于这种谣言我本来是没什么所谓的,但它没有像我想的那样默默消散,还传到了辅导员那里。不过反正我快要毕业了,倒也不怎么在意。辅导员像个封建老头一样,自以为语重心长实则字里行间都是一股瞧不起人的样子,不去管管那些散布谣言的人,反而来教育我这个受害者。我虽然不怕他,但也不想多生是非,于是他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我也就嗯嗯啊啊地应了。 从赵丽华那边套来的消息接着往上挖应该就是李亮那开建筑公司的兄弟。这事我自觉搞不定,所以还是拜托了秦凯。说实话,我不怎么信得过我这个亲爹,但是没办法,现在能靠的也只有他了。 谣言的事我虽然怀疑秦析,但是实在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葛,所以也没想过要去找他求证。 而且,如果证实了真是他做的,还挺让人伤心的。 然而我是做了鸵鸟,但这件狗屁倒灶的破事却一点也不肯放过我。 本来学校里的传言其实消失得不算太慢,我还特意让沈祈乐帮我看了看,的确是沉寂下去了,谁知事情根本没完。 我开始在网上收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私信,各种陌生人给我发来色情图片,对我说写下流话。 不过这也还好,关掉私信之后也就收不到了,结果紧接着手机就跟着沦陷了。污言秽语的电话短信接二连三地对我进行起了轰炸,又找不到源头。 若是像一开始只是在学校里,倒还有可能是我在不知不觉里得罪了哪个同学,现在搞成网暴了,罪魁祸首在我看来无外乎秦析和何旖诗两个人。 他俩看起来都挺有动机,但我又觉得秦析不会因为与我那点口角就搞这么大阵仗,而何旖诗又不像是会只搞那么点小事的人。 不管怎样,我不想事情牵扯到秦析变得更复杂,所以没选择报警。想要这事自然消解。 于是我关了手机,想着实在不行就换个号码。正好切断几天与外界杂七杂八的信息接触,可以静下心来先把手上的论文看掉一点。 晚上张清逸从公司回来的时候,我正紧张地烧着脑细胞咬着指甲。 冷不丁就听到头顶上传来他的声音,说:“今天在做什么?这么入迷。怎么都不回消息?” 我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眨巴着有点酸胀的眼睛看了会儿张清逸,才回过神。 有点愣愣地回答他,“手机关机了。” 也不知道张清逸的脑回路是怎么跳转的,听我这么说,没联想到我是在辟除干扰埋头苦读,反而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不想跟他说那点破事,用笔戳了戳桌上的pad,回答道:“看论文。” 张清逸看了眼pad屏幕,转而看着我,问:“没发生什么事?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说着抬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里看起来不高兴。虽然的确是有些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但是就算没有那事,也不可能每天都欢欢喜喜迎和他这个大骗子吧。 我被他这种想要掌控一切的窥探目光看得非常不爽,刺道:“看到你我就不高兴。” 他闻言眨了下眼睛,掩去了让人来不及看清情绪,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只剩无奈和温柔。我只觉得心里的气更不顺了,于是说:“我前些日子去找过赵丽华了。”我怕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又补充道:“就是卡车司机的老婆。” 张清逸半靠着桌子,一只手不老实地捉住我手上那支笔的另一端,一边扭着玩一边说:“嗯,我记得她,然后呢。” 我和他对上了,捏着笔往后拽,半真半假地忽悠道:“她已经承认了,有人给他老公钱,让他去撞人。” “哦。”张清逸抬了抬眉毛,突然松开了手。我手上还使着力气,他这一放,便刹不住车,往后一甩,手肘就磕到了椅背的边边沿上。 “靠!张清逸你有病啊!”我无语地揉了揉自己的肘关节,刚才想要说的话一下也都噎住了,瞪着他说:“你等着吧!” 张清逸笑眯眯地拉过我的手,很温柔地给我揉着刚才撞到的地方,好像耍我很好玩似的,“嗯,我等着。” 我的手机关了几天,除了中间开过一次机,登了一下电脑上的微信,之后因为懒就一直没开过。等再开机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短信和电话直接把它弄卡死了。我索性挂失了电话卡然后重新办了两张卡,把所有重要的地方换了一遍号码之后直接剪掉了旧号的卡。 反正网上私信都关了,手机也换了号码,学校那边也已经没有再发酵,别处我也无所谓去管了。 沈祈乐最近好像挺沉迷于做木工的,休息时间也都泡在外面,有机会我倒要去看看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离上一次和秦凯联系算着也有一些日子了,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问候一下,他那边就给我来了电话,说是喊我去吃饭。我以为他是要叫我去外面吃饭,结果他报的地址却是在我记忆中还留有印象的那栋屋子。 好的坏的,都在那屋子里发生过。
第129章 秦凯找我吃饭,我以为是事情有了进展,即使觉得他突然叫我去秦家的别墅很奇怪而且发自内心不想去,但忍了忍还是没提出异议。 当车驶上记忆里还有些熟悉的林荫小道时,我忍不住在心里算了算自己有多少年没来过这里了。最后一次来,还被一场大雨浇了个透心凉。 我扶着方向盘,还来不及回忆一下往昔,秦家那栋小楼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我把车开到门口停下,将钥匙交给候在门口的佣人,转身拾级而上,走进了这栋如今我避之不及的房子。 秦家这宅子不像张成志那样坚持传统,以前我来的时候就配有电梯,如今更是变得智能化不少。如果这里不是秦家且我也不是和秦凯有约,或许我还会有兴趣参观一下他们新装的那一套人工智能家居系统。 我看到秦凯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于是我很识相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他打完电话。两只耳朵还是忍不住竖起来去偷听,不过因为离得远,也听不清什么东西。只听到他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不要乱想之类的。或许是在同何旖诗打电话,不过也有可能是外面包的情妇,谁知道呢。 都说血缘神奇,我却觉得不然,至少我对着秦凯,一点亲近感也没有,甚至还不如我那个借钱跑路的死鬼爹,至少他曾经还有过一点父亲的样子。 秦凯应该是早就知道我来了,挂了电话就笑着冲我招手,让我过去,还明知故问地说:“怎么站在那里不过来?” 我没回答他,只叫了他一声秦叔叔。秦凯又慈父上身,佯装不悦地说:“怎么又不叫爸爸了。” 我克制住面部肌肉不做出什么厌恶的表情,反正叫一叫也不会少块肉,之前也不是没叫过,含含糊糊地喊了声:“爸。” 秦凯今天约我过来吃饭,倒也真的是吃饭。准备的菜看起来都特别精致。可惜我对和他一起吃什么并没有多大兴趣,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他事情查得如何。秦凯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不知什么品种的鱼肉放进嘴里,说:“还没查清楚,别急,尝尝,新换的厨师手艺还不错。” 事情竟然没有进展,我有点搞不懂他为什么要找我来吃饭了?增进父子感情?光是想一想我都觉得一阵恶寒。 我依着他的话,夹了一筷子鱼肉,刚塞进嘴里,便听到他说:“安安啊,凡事不要太钻牛角尖。” 我含着那块鱼肉,看向秦凯,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你妈妈已经走了,有些事情再怎么追究其实也于事无补。” 我顿时感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克制住想要骂人的冲动,语气不善地说:“不管怎么样,总是要弄清楚的。” 秦凯倒是没有因为我的态度而不悦,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最近小析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蓦地听他这么问,我不由地愣了一下。我还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和秦析过去的那些纠纠缠缠,但他会提起这事,应该是知道秦析从国外溜回来并且来和我接触过。我思考了几秒,嗯了一声承认了。 “也是,你们以前就很要好。”说着叹了口气,道:“孩子大了,管不住了啊。” 我不确定他说这话有没有什么更深的意思,默默听着不吱声。 秦凯喝了口分盛在小盅里的鸡汤,笑道:“你和小析多接触接触也好,怎么说都是兄弟。小析比较没有心眼,以后讲不定还要你多照应。” 我差点被他逗笑了,秦析背后既有秦家又有何家,就算他们家族内部有什么争斗,秦凯和何旖诗这两个大佬肯定也帮他安排得妥妥的,我这什么也没有的假儿子,能照应他什么,就连我妈好不容易弄的公司也被我弟拱手送人了。 我不置可否地没有吭声。 不谈我让他帮忙的事情,我和秦凯之间似乎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秦凯跟我说了些有的没的,像是心血来潮扮演一下我爹的角色,又像是话里有话,一顿饭吃得我浑身不自在。临走时他还特意要我同张清逸问好,我只奇怪了片刻,就想明白了。张成志在疗养院久久不现身,这么大的事,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直到离开了秦家的别墅,我才松了口气。之前一直有点担心秦析会不会突然出现,现在看来他可能是已经回国外去了。 沈祈乐最近都不怎么回家住,难得今天回家再次看到了他,没见到他的电锯,我还有点好奇,“你的电锯呢?” 沈祈乐正在躺在沙发上吃谷物,嘴里还鼓着,闻言含糊不清地回答:“放工作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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