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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慈拨开陈厌的手,注视着他被陈远山扼住的那只左手,说:“嗯,跟你走。” 事情发展到这里,陈远山又不肯了,阴阳怪气地吓唬:“就算我要打你,把你打死,你也要跟我走?” 陈远山的大拇指按在李怀慈手腕内侧最柔软的中央,这里是经脉聚集的地方,只要稍稍往下按,就会让人感受到断臂的痛。 李怀慈点头,但同时补充:“我会还手。” 陈远山的大拇指顶着经脉中心一按,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李怀慈,这一秒被经脉的刺痛震得浑身一软,再下一秒,他已经被陈远山强行拽着手,用拖垃圾的手法,粗暴地从陈厌的房间拖走,他在后面狼狈的跟着。 就像一条被锁链拴住的狗,被迫亦步亦趋紧紧跟着。 李怀慈出于担心,多看了一眼,发出不安的惊呼:“你弟弟他晕了!” “让他去死。”陈远山脱口而出。 李怀慈瞪大了眼睛,刚想叱骂,但话突一下卡死在喉咙里,转头他已经被陈远山掐着脖子举起来,转手丢进最近的房间里。 虽然有地毯,但他被陈远山突如其来的暴行吓到了,摔坐在地上一副尾椎骨摔伤了的残废样。 陈远山看他这样,皱了眉头,扯着衣领子把人又拎起来,来回在地上试了试,发现李怀慈没摔坏这才把眉头的皱褶以笑眼抹去。 “脱了。” 陈远山干脆利落的说,同时他的动作也直截了当在脱李怀慈的衣服。 李怀慈被逼到了墙上,再逼下去就要进化成蜘蛛侠爬墙。 “不是说聊事情吗?”李怀慈急忙忙打断陈远山的动作。 陈远山问:“你想聊什么?” 李怀慈答:“陈厌的事啊。” ………… “聊聊吧。”李怀慈催促,“我们都是做哥哥的,我可以教你……” “又是陈厌,又是陈厌!” 陈远山的声音炸了起来,拽着李怀慈的胳膊当个玩具在手里晃。 他对李怀慈的那点仁慈已经消磨殆尽,脸上的笑眼都绷不住的变成冷眼,声音也从沉稳断弦成急躁的逼问: “陈厌有这么好聊吗?他又有什么可聊的?到底谁才是你老公?是他吗?是他把你懆怀孕的吗?是他那天晚上在你肚子里内舍的吗?” 陈远山把李怀慈身上的衣服扯下来,甚至懒得解扣子,凭着蛮力把李怀慈身上的布料撕了。 李怀慈困在墙边,上半身向内收起,身体半弓下来,双手在上下前后来回变化,试图靠这两只手把身体不好意思的地方全遮住。 李怀慈的手被陈远山甩开。 “不许挡。”陈远山的声音砸下来,不容拒绝。 李怀慈双手紧张的垂下,拘谨的叠放到身后去,手掌陷进了自己肉肉的大腿里。 “还是说你的孩子是他的?这个贱种没名分所以你才找的我,才愿意和我上。床。” “因为这个杂种缺个爹。” 陈远山的巴掌又抬了起来,目标不是李怀慈,而是他的肚子。 李怀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或是心虚或是真的急于自证,他连忙急匆匆解释:“那天早上明明是你开车撞我,把我直接带去宾馆上了的,我已经跟你说过我要走,是你不放过我,不是我勾引你。” 说完以后,李怀慈又恢复了那副拘谨的模样。 “你为什么不否认你和他上过床,而是否认你勾引我?” “?”李怀慈听傻了,只顾得上在脸上显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就是和陈厌睡过,他睡起来一定是让你觉得比我爽多了,毕竟他又年轻又有劲无处使,我不一样,我三十岁了,我又老又忙,不能把你懆得开花。” 陈远山的动作和声音一样死缠烂打,他抓着李怀慈转了个圈,眼睛疯狂的试图在这具干干净净的雪白身体上寻找到出轨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 明明陈厌易感期了,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在床上抱上了,明明衣服的纽扣有脱下再穿上是的错位。 可李怀慈的身上没有情。爱的痕迹。 只有陈远山的手在这具身体上烫出来的红痕。 陈远山不甘心,他把李怀慈转过去,左手抬起了李怀慈的左脚,右手裹住李怀慈的左右双手高举过头,牢牢锁在墙壁上。 李怀慈急得脸都红了,不仅要被人羞辱是荡夫,这个姿势更是毫无尊严可言的狗撒尿,马上……马上就又要被陈远山给强迫了。 李怀慈大了声音,胸膛贴着冰冷的墙壁一阵阵的剧烈起伏,欲哭无泪的大喊出声: “我都没有!我没有和他上过床,我也没有勾引过你!” “……?”陈远山的动作一顿。 李怀慈以为大喊解释有用,于是更加使劲的大叫,几乎是用吼的声音:“我没有!你说得事情我都没有!” 片刻的沉默后,陈远山幽幽反问: “你吼我做什么?” 李怀慈又哑巴了。 早知道了就不和陈远山聊了。 还不如给他一耳光,干脆两个人啥也不说的打起来,省去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你吼我做什么?就因为我说中了,所以你着急了。” 陈远山的声音跟死了一样的冷静,平直的一条线过去,毫无起伏。 “我没有,我刚刚说话声音是大了一点,但是我没有吼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解释。” 李怀慈见圈他手脚的约束松了,他转过身来直面陈远山。 他和陈远山直接没多少间隙,他的后背贴着墙壁,前身贴着陈远山。 陈远山垂眸睨着臂弯里白花花的肉,无动于衷的问:“那你吼过陈厌吗?” “怎么又陈厌上了?和他没关系。”李怀慈不想一个车轱辘话来回扯,干脆就不答了。 李怀慈把陈远山的手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心口,也就是胸上:“我发誓,我没有吼你。” 陈远山提了一口气含住,骂了李怀慈一句,眼神不稳定的飘忽了一会,才又一次把话题扯回来: “那他呢?你吼过他吗?” 李怀慈深吸了一口气,使了劲震着胸口,把话连贯的吐出:“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啊?死缠烂打的问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吗?我没有吼你,没有勾引过你,我都没有!” 陈远山短促的“嗯”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又把话题收进掌控里,断言道:“ 那就是你和他上过床。” 李怀慈不高兴了他也心虚了,干脆借着赌气的名义把眼睛闭上,耳朵也蒙上。 陈远山的手还按在李怀慈的胸上,他感受到了对方心脏砰砰乱跳的节奏。 “怎么不说了?怎么不说你没有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陈远山不会惯着李怀慈的沉默,他更不可能去哄李怀慈。 他把李怀慈抱去了床上。 既然不想反驳,那就什么话都不要说,反抗也不要有了。 李怀慈的身体像一刀砍在腮上固定在砧板上的鱼,没有立马致命,身体还有无意义挣扎的能力,但绝没有逃跑的资格了。 他的两只手陷进被褥里,他的手挣扎着捏成拳头,拳头里的缝隙紧到连空气都找不到入口,掌心憋得发红,骨头互相硌得生痛。 陈远山都吃上了,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幽幽地念: “你家里人把你当狗卖给我,我没赶你走,我收留你,给你还债,谁我都敢打我就是没打过你,你吼我?” “你为了陈厌,吼我。” 李怀慈捏紧的拳头,在某一下突然松开,被褥上画出一个烟花形状,很快又被折腾的手臂拍开,成了无形状的褶皱,还没来得及拍平就立马又被捏起来。 一次捏得比一次用力,布料之间折磨出了岌岌可危的呲呲断裂声。 李怀慈在意识模糊的时候睁开眼。 一个黑色的人影凑近,问他:“我是谁?” “陈……” 李怀慈说出了第一个字。 到第二个字的时候,就故意卡在Y的口语形状里迟迟不出气。 “继续,第三个字。”黑影催促,同样催促的还有那折磨人的感觉。 李怀慈手下的被褥再一次发出崩坏的扯碎声音。 陈厌只有两个字,谁才会有第三个字呢? 李怀慈却不说话了,艰难喘气。 “说话。” 黑影再一次的催他,“不说我就把你懆到流产,反正也是别人的贱种。” 李怀慈斜眼看他,虽然眼睛找不到焦点,但还是要恶狠狠瞪一眼。 “是你自找的。” 李怀慈的手往上打,他想推开人,结果这只手反过来放在李怀慈的肚子上,叫他自己亲自去感受他腹部的危险。 李怀慈的眼睛睁大了,迷惘的望着天花板。 薄薄的肚子,窄窄的腰。 真的能住下这么多吗? 电话,响了。 在两个人矛盾冲突最大的时候响起突兀的铃声。 是李怀慈的手机。 陈远山拿起来,看了一眼,备注是李怀恩。 他扫了一眼李怀慈那张犟种脸,想也没想就给他挂了,顺带把手机一起关了,省得还有人来打扰。 幸好情绪在这里被打断了一下。 陈远山突觉没意义,对李怀慈这么残忍,不就更加把人往陈厌那边推了吗? 陈远山放开李怀慈。 李怀慈立马转身一拳打在陈远山的脸上。 “你有病啊?!” 李怀慈破口大骂,这次是真的吼。 陈远山侧着脸,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的问:“你和陈厌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怀慈屏着一口气,对着陈远山的肩膀又是一拳,打完才说:“我说了,他没有分清楚爱情和亲情,所以他要有人教,他不是真的爱我,他只是太孤独太幼稚了。” “哦。” “哦。” 两个人都哦了一下,心照不宣的不再谈论这件事。 “继续吧。” 李怀慈警觉:“干什么?”他这会腿上的水还没擦呢,湿漉漉都快滑到脚踝了。 陈远山说:“你。” 不用擦水了,反正擦了也是白擦,还流得更多了。 第二天的早上。 李怀慈忍着浑身骨头都要断掉的痛起了床,给自己穿好衣服后,一瘸一拐往外走。 陈厌半夜被陈远山送去了医院,现在这个家只剩下在玄关要出门上班的陈远山,和正打算出门的李怀慈。 两个人对上了。 李怀慈还没走两步,就被陈远山揪着领子扯回来,“你不许出门。” 李怀慈甩开陈远山的手,满脸焦急:“昨天晚上李怀恩给我打电话肯定是找我有事,我今天得过去看看。” 甩开的手没两下就又被陈远山抓住。 李怀慈又一次尝试,这次就没那么容易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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