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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人向下探出头,带着闹心的起床气,骂骂咧咧冲着底下暴躁的大喊:“要不要我拿个喇叭送到你家去,让你叫得全县人都知道你的笔有多痒?!要不要啊?” 砰——! 娇滴滴的叫喊声随着一声关窗户的震响,消失殆尽。 陈厌推开门,他走进出租屋。 地板发霉的潮湿空气立刻钻进他的鼻子里,浅薄的窗帘挡不住热烈的阳光渗进来,朦胧亮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墙角堆着一摞干净的衣服,是昨天晚上陈厌洗干净挂上去的,如今被收了起来。 李怀慈在睡觉,睡得正沉。 空调在屋子里吹出丝丝缕的凉气,空调外机的声音从墙缝里钻进来,带着不合时宜的吵闹。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甜甜奶香味,是从李怀慈身上飘出来的,再说具体一点,是从他衣服领口里飘出来的。 薄被叠在腰间,露出了李怀慈洁白柔嫩的一截脖颈,领口大咧咧的扩开,锁骨处泛着不符合他肤色的红,似乎被什么东西烫过,把他身上的奶味都烫开烫化了,变成空气清新剂散播在房间各处。 陈厌站在床尾,像一尊无颜色的铜像,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床上熟睡的漂亮男人。 从脖子到锁骨再到微微起伏的胸线,视线在这里被薄被截断,但李怀慈的脚却从薄被的侧边漏出来,露出一小节纤细的脚踝,脚背的皮肤薄薄的,能看清楚皮肤下交错的青红紫三色经脉。 陈厌的手顺着足弓贴上去,向上摸。 李怀慈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惊醒,迷茫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好一阵子,才缓过一口气,没劲的哼哼道:“怎么就回来了?我才睡没一会呢,你闹着我了。” 这话说得好像陈厌前脚才走似的,不过在李怀慈的视角里,他这位年轻的老公的确是不久前才离开。 陈厌把这话当撒娇,听得心脏发酥,赶紧一边摸腿,一边往李怀慈跟前凑,眼巴巴地盯着,问他:“中午吃药了吗?” 李怀慈的手肘往床上顶,准备坐起身。 陈厌的手精准地贴着后腰摸上去,搀着李怀慈坐起身。 余光里,他瞧见了李怀慈的内裤的裤腰颜色,并不是他早上离开的时候给李怀慈穿的那一条。 是李怀慈自己换的?还是有人进来帮他换的? 陈厌的目光飘到门锁上,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李怀慈背靠着床头,他眯着眼睛,依旧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懒散模样,他连抬手的动作都哆哆嗦嗦,两条腿岔开后便没有多余的力气合拢。 李怀慈的声音从唇缝里轻飘飘溜出来一句责备:“你没喂。” 陈厌腾出一只手,扶住李怀慈指指点点批评他的那只手。 “我哪有你那么细心,又是温水又是压碎药片的,你喂得药吃起来舒服,我当然就不愿意自己吃药。” 其实这话还有下半句,但李怀慈要脸且害臊,他没说。 那就是刚刚做的那么狠,闷头使劲,跟打胎也没差别,哪还有多余的劲让人想起中午要吃药这事? 更何况做完、清理好身子后不负责的就走了。 当时李怀慈还觉得怪怪的,结果现在转头男人就带着饭盒回来了,还问他吃没吃药。 怪,却又找不到哪里怪怪的。 李怀慈抿唇闭眼,他仔细地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他这个大肚的病弱身子没办法彻底满足年轻气盛的陈厌,对方不过瘾,也没完全爽,所以就出门去找个清净地自己发泄去了。 现在发泄完了,所以回来继续喂饭喂药。 李怀慈伸手摸摸陈厌的脑袋。 他想,既然当哥哥的没法满足弟弟,那弟弟就更应该去找个能满足他的、合适他的人。 陈厌疑惑,但是被摸得憋不住笑意,睁着精神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怀慈。 李怀慈捧着陈厌的脸,慢悠悠地说: “你这段时间在外面上班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好好的追求,不用考虑我。” 陈厌的笑意缓缓凝固。 李怀慈还不肯放过他,继续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耽误你娶妻生子,到时候我会跟你老婆说清楚的,就说你和我的事情都是勾引的你,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对,你是无辜的。” 陈厌问他:“我哪里无辜?” 李怀慈脱口而出:“你年纪小,你不懂事,是我把你带坏了。” 陈厌的嘴角垮下来,又成了那尊无颜色的铜像,凝着李怀慈:“你总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 明明是自己先起的脏心思,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自私嫉妒心在作祟,怎么到了怀慈哥那里就又成了不懂情、不懂爱的小学男生? 陈厌最讨厌就是李怀慈的什么都不懂,把陈厌做的一切关于“老公”的行为,全都归为“兄友弟恭”。 陈厌TM的就没想过要和李怀慈做兄弟,他见到李怀慈第一面,第一个想法就是——爱嫂子! 李怀慈捏着陈厌的下巴推了两下,皱着眉心训道:“你不喜欢听,那我也得说,哪有男人不娶妻生子的?我是你哥哥,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现在是年纪小,没想通,等你再过几年你就能明白我的苦口婆心!” 说着说着,李怀慈来劲了,捏着陈厌的耳朵,半惩罚半亲昵的揪了一把,给揪红了才继续说: “你真得好好听我说话,我不会害你,你长这么帅,干活也有劲肯吃苦,你跟你那个哥哥比就是差点钱。但起码你年轻,年轻就得趁着年轻长得帅找个老婆,耽误久了就老了丑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娶老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陈厌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娶老婆”在李怀慈那里可以这么重要? 重要到好像他和李怀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可以轻而易举被“老婆”给打破、打碎,然后两个人再也老死不相往来,从此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 陈厌的表情已经冷到极致,甚至让李怀慈产生了陈远山找上门的错觉。 李怀慈眯起眼睛,这样他就什么都看不清楚,能坦坦荡荡的当他的老顽固: “陈厌,你不要因为现在穷就自卑,你是个很优秀的男生,以后我也会去打工赚钱给你买婚车、婚房的,这是我这个当哥哥应该做的。” “怀慈哥,我听不懂。” 陈厌虽然不耐烦但还是细心陪着李怀慈听他发表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李怀慈着急了,声音也跟着急促起来: “我说你赶紧的找个对象,懂不懂?虽然说我也能让你爽,但是这不是长久的,而且我和你这样是不对的。都怪我勾引了你,让你觉得我和女人一样,不一样的,老婆和哥哥是不一样的。哎呀!你到时候有了老婆就知道了!” 李怀慈已经没打算自己结婚了,他前面的命根子在怀孕后便彻底的丧失了能力。 李怀慈清楚明白自己失去了做别人老公的能力,所以他那点作祟的繁殖癌、大男人主义只能寄托在陈厌身上。 陈厌能结婚生子,就代表他这个做哥哥的此生无憾了。 陈厌抓着重点问:“你有过老婆?” 李怀慈哼了一声。 想岔开话题?想都不要想! 他抓着陈厌的手放在自己软软的胸脯上,用陈厌的手拍着自己胸脯感慨:“我现在,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见你娶个老婆,生个大胖小子。” “……” 陈厌果然没说话了,毕竟忙着摸呢。 胸很软很香,隔着薄薄的布料,拍的时候借故揉一下,还能闻到更重的奶香味。 怀慈哥也很漂亮,说这话的时候脸颊肉萌萌的,像是在发誓这辈子要给陈厌生个大胖小子。 趁着李怀慈看不清,陈厌的手从衣服下摆摸进去,压抑的呼吸:“读书呢?那我的高三还读不读?” “……” “我不读书了吗?我要放弃我的前途去给别人当老公吗?”陈厌追着问,轮到他咄咄逼人了。 “…………” 李怀慈这套人生大事的排序出现了无法自洽的矛盾。 读书很重要,娶妻生子也很重要,可是现在居然同时发生在陈厌身上。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李怀慈决定不回答。 他眯着眼睛,装瞎也装聋。 装傻充愣的结果就是纵容陈厌肆意妄为。 幸好陈厌的自制力摆在那里,他大概过瘾了就搓搓手掌心,贪恋的深吸一口气后,直接从李怀慈身旁拉开距离。 陈厌转头把衣服袋子递到李怀慈面前:“怀慈哥,我给你买了孕期穿的裙子。” 李怀慈把话题试图扯回去:“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嗯嗯。”陈厌敷衍点头,专心把衣服拿在手里摊开了摆在李怀慈面前。 两件式设计,穿在里面的是宝宝蓝的短袖长裙,裙长到小腿肚,穿在外面的是一件很轻薄的蕾丝罩衫。 李怀慈的脑袋缓缓歪向一侧:“真的?那你说我刚刚都说了什么。” 陈厌把衣服往前送了送,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我觉得很好看,你试试尺码。” “你就存心气我吧!” 陈厌把裙子拿在手里抖了抖,眼神在裙子和李怀慈身上来回扫,扫着扫着,一句笑吟吟地真心话念了出来: “你既然这么想我娶老婆,那你当我老婆吧,正好你不图我什么,你还能给我生孩子。” 李怀慈的眼睛立刻瞪大,连带着孕肚的皮肤跟着脾气一起收紧:“我是你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是可以领结婚证的的兄弟。”说到这里,看着李怀慈那副怪正经的模样,陈厌忍不住故意去逗李怀慈,他收起裙子,弯下腰拱到李怀慈的耳边,咬着耳尖恶劣地哼哼: “哥哥,你把标记和初。夜都给我了,为什么不把结婚证也给我?” 陈厌从来没有完整的喊过李怀慈作哥哥,只有怀慈哥。 这哥哥他喊出了老婆的味道,念得嘴里都拉丝了,带着享受和无尽的回味。 一耳光贴着话音尾声扇过来,那根白葱似的细嫩手指直直地怼着他。 陈厌把脸缓缓回正。 他深吸一口气,眼波闪动,似乎是被这一耳光扇哭了。 李怀慈的表情立刻变了味,从责备急转直下成自责,可他又拉不下脸给陈厌道歉。 表情变成拧巴勉强的故作严厉。 怪就怪李怀慈太正经,他怎么能知道陈厌此时此刻想的是——扇我一耳光又能怎么样?我又不会痛,我只会爽。 这一耳光完全比不上陈远山的手劲,打得陈厌不痛不痒,只有回味,深深的回味,无穷无尽的回味。 哥哥粗糙的手掌心已经被他亲手养得白白嫩嫩,茧子都消了不少,扇过来的时候完全是肌肤之亲的肉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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