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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好啊。蒋西西本该觉得放心，可还是轻松不起来：“你也去追她吧！” 刘伯然摇摇头，抱住他，压着嗓子，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喊道：“我追不到了，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说完这话，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这个人喜欢很久了。 是啊，如果不是初见的惊艳和欣赏，怎么可能在被他一次一次暴打后还绝不放弃地挑战，如果不是一直有朦胧的好感，怎么可能在他生病后细心照顾他，还一点不觉得烦躁。在他心中，蒋西西一直都是独特且想让他亲近的存在。 “我……”头一次在室友的脸上看到这种悲伤的神情，蒋西西陷入愧疚。 室友现在好像很难受。可他为什么也会喜欢他呢？ “对不起……”蒋西西说了很多对不起，除了对不起，他无话可说。 “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吗？”刘伯然仍不愿放弃。 蒋西西点头，喜欢，但是对朋友的喜欢。 刘伯然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你一直只把我当朋友吧。” 想到他平时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蒋西西实在不舍得说什么伤他的话：“你是比朋友更重要的存在。” 事已至此，再纠缠只会显得自己像个怨鬼，刘伯然放开他，低落地下楼。 “你不去上课吗？”还有两节课。 刘伯然没理他。 “喂，不要翘课啊！”蒋西西表白成功的喜悦瞬间被室友的情绪冲淡，他追上去，想把他拉回教室。 室友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没听他的劝，把两只手扯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学楼。
第55章 跟着心走 跟学姐表白成功后，蒋西西并未有想象中的欣喜，因为他和室友陷入了冷战。 以往回寝室，室友都会跟他聊聊天，开开玩笑，现在他约会回来后，只会得到室友伤感的注视，并在他试图进行视线交流后避开。 羽然学姐对他很好，跟他一起在食堂吃饭，一起牵手散步，还会在周末约他逛商场，玩游戏，所有他投射在女孩子身上最温馨最柔软的想象都在学姐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他也努力用自己最细微的情感去体察她的每一丝情绪，两人交往以来，从未有过任何别扭和不愉快，遇到事情都能在沟通后，不拖到第二天就解决。 但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他左思右想没人可以倾诉，室友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首先排除；学长跟他打过一次电话，但因为他刚好有事，便匆忙挂掉，后来他为了早点回来实习，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蒋西西根本不忍心打扰；学弟更不可能，他还没缺德到用这事去捅他心窝子；小叔叔有前车之鉴，他怕他又跟学姐“警告，立规矩”；哎，怎么办，他一点也不擅长处理这种感情问题。 干脆去打拳发泄一下算了。蒋西西拿上拳击手套准备去格斗俱乐部。 “喂，蒋小猪，你不去约会吗？”室友在这么多天沉默后，终于跟他说话。 “啊？”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睁大眼看着他。 “什么眼神，我是怪物吗？”室友挤出微笑。 不协调的五官堆在一起，让蒋西西一下读出一个词：强颜欢笑。 “学……学姐回家了，她家里有事。”蒋西西不敢看他，拿出手套不停地敲着。 “你去打拳啊？”室友又问，眼睛向自己的健身背包瞟了一下。 “嗯，是。”他也不好说是因为他心情不好又没人倾诉。 “你……有人陪你打吗？”室友放下手机，从床上下来，离健身包越来越近，停了一下，又折向饮水机旁的水壶，和蒋西西是情侣壶的那个。 “邹尧可能在吧。”蒋西西不知道他什么打算，小声说出自己的推测。 “嗯，好，”室友把水壶打开，喝口水，又回到了床上，“你去吧，这段时间你没去，师父又在念你。” “你……要不要一起去。”蒋西西敲手套的声音更大了，在空旷的寝室回荡，皮质摩擦的声音有些难听。 “我……”室友望着天花板，迟迟没说话。 在蒋西西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摇摇头：“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和师父约了明天晚上。” “那好，我走了。”他右脚跨出寝室，左脚还在屋内，“晚上见，刘伯然。” “晚上见。”刘伯然敲敲自己的大腿两侧，“早点回来。” “嗯，好。”蒋西西双脚都站在了门外，关上寝室门走向俱乐部。 果然邹尧正在训练，他的一招一式比最开始进步不少，见蒋西西来了，他跟对手暂停，出来见他。 和他面对面才发现，这小孩居然窜得比他还高了。 “你怎么长得那么快？”他现在是自己认识的男生中，除了肥肥外最矮的了。 “嘿嘿，伙食好。”邹尧用毛巾擦擦汗，身上油亮亮的，胸肌已初见雏形，身材比刚见面的骨瘦如柴好了不是一丁点儿。 “你快继续练吧，我去找张教练对打，练完我跟你去见见摇钱帮的兄弟们。”他想看看肥肥和耗子最近如何。 张波刚好上完一课，开心地跟蒋西西招手：“小西快来，又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你，听伯然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蒋西西老实地点头：“对，我在和一位学姐交往。” “恭喜啊，总算又脱单了，像你这样应该不愁女孩子喜欢，你也没多找几个。”张波笑得贱兮兮地八卦道。 “和女孩子交往又不是过家家，不能这样的。”蒋西西一向反对玩弄别人感情。 “行行行，我错了，我只是想夸夸你。”张波为他的正直投降，“来，缠绷带，戴拳套，咱们干几个回合！” “好嘞！”蒋西西一分钟内搞定，跳上擂台。 高手对决，新手们都眨也不眨地盯着，蒋西西反应很快，但张波出拳更重，且诡计更多，他一开始游刃有余，后面略显吃力，不过这比赛只是比划比划，也没真枪实弹地打。 “西西，你怎么今天心不在焉的。”打完后，张波说出自己的感觉。 “没什么，就是有些心烦。”他也不好跟张波讲这些私事。 “老大走不走？”邹尧收拾好东西过来问他。 “要走，”蒋西西取下拳套，抱歉地对张波说，“本想再打一场，但今天我和邹尧约着要去见他兄弟，咱们回见啊。” “好，没问题，刚好我还有一节课。”张波爽朗地笑笑，跟他告别。 走进城中村，上次的地基已经挖得很深了，工人们正在搭钢筋架修房子，另一条街的板房也正在被拆除，沿着路已经要接近邹尧他们的车库了。 “他们真的不会修到你们那边吗？”蒋西西见状略显担忧。 “不会吧，你看墙上的规划图是从这里隔断的。”他指着施工工地外围的图纸，“这里。” 确实，蒋西西仔细看看，还有很长一段都没修，直接从中被阻拦。 “我们那边地势很低，又容易积水，他们可能嫌弃了。”邹尧推测道，“总之，暂时不用担心，实在不行再找其他地方，总会找到。” “嗯，你有需要就告诉我。”蒋西西勉强接受他的说法，还是不太确信。 “老大，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说出来让我听听？”邹尧不愿让他过于担心，岔开话题，鼓起勇气问他。 对啊，蒋西西骤然想到，可以告诉邹尧，虽然他可能不懂，但说不定能替他参考参考。 “嗯，最近闷着好久了，从我和学姐交往开始。”蒋西西沿着路边扯了几片花坛中的树叶，低头看凹凸不平的路面石砖。 “和喜欢的人交往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邹尧没谈过恋爱，的确不太懂。 “对，可是我和另一些我在乎的人关系却变得不好了。”他现在压根开心不起来。 “你更重视哪一边？”邹尧追问，“你和谁相处更舒服呢？” “都挺好的，他们是不一样的重要。”蒋西西很难抉择，“我对他们是不同的情感。” 邹尧思索了一会儿，尝试着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大，对于我而言是这样的，跟着心走。” “跟着心？”蒋西西其实也不太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是的，比如之前我跟你说的当打手那件事，我本应按照规划继续去当黑帮打手的，可我的心告诉我，你是更可信的，我该来找你。”见他没有理解，邹尧以自己的事情类比，“现在我依旧觉得这样才是正确的，因为我们每天都过得很舒畅，满足。”他日日在充实的格斗学习中度过，担起帮格斗馆打扫卫生、煮饭的职责，陈云天还会给他发补贴，跟他们卖废品的钱差不多，三人的生活条件都稍有了改善，正打算存点钱，做点其他小生意。 “有时候你会被自己的经历欺骗，你以为轨迹是被规划好的，如果不按照标准轨迹行驶一定是错误的，但其实并不是这样。”比如他一开始以为自己不配和蒋西西他们这样的大学生做朋友，会被鄙夷地对待，但他以实际相处告诉三人组，会有人不在乎出生，不在乎文化程度，和你交朋友，帮助你。 “还有，你要问自己，更愿意怎么做，更不想失去什么。”邹尧讲出这个经验，他总是在做选择——要不要离开那个所谓的家，要不要出去闯一闯，“世界上很少有事情是可以同时得到的，如果一定要取舍，你更放不下什么。”爷爷希望他过得更好，当一个善良的人，他便会按照爷爷的心愿，好好长大，在正道工作，即使有时误入歧途，也还是会在下一个选择中回来。 他的语言质朴却很有力量，蒋西西按他说的去认真思索。没花多长时间，一个答案跃然脑海。 “我明白了，谢谢你，大尧。”他继续理清自己的思绪。 跟着心走，他的心在哪儿，很明显不是吗？
第56章 没那么爱 到了车库，蒋西西和其他二人打了个招呼，聊了聊近况。邹尧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迫不及待地想跟他展示自己这段时间的练习成果。 “快，老大，来看。”他抓住蒋西西的手，带他进入停放废弃冰淇淋车的车库。 打开车厢门，拉开小灯，桌面上盖着一张灰色绒布，凹凸不平的样子，一看就是底下放了很多东西。 “我前几天终于刻出了近期最满意的作品！”邹尧一把掀开绒布，搭到架子上。桌面摆放了很多雕刻用小物件，刻刀、刨子、小锯子、磨砂纸，还有一些未清理的木屑，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约20厘米高的小木雕，是人物半身像，一看就是蒋西西，因为轮廓已经非常相似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邹尧得意地拿起它，递给蒋西西寻求夸奖。 “真的像！大尧你进步太快了！”蒋西西看那边有一面小镜子，就把脸凑过去，雕塑立在一边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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