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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你有没有喜欢的水果？”他以前都是随便买，哪种贵买哪种，没专门问过他。 “西西喜欢什么？”周以阳反问。 “我嘛……我喜欢蜜瓜和芒果。” “我也喜欢芒果。”他在心中补充道，尤其是他们第一次亲吻时吃的芒果布丁。 “那就买一些，”蒋西西挑了几个最好看的放进框里，“这种不错。” “不如咱们再买一个蜜瓜吧。”周以阳用指关节敲敲浅绿色的瓜，引出清脆的响声。 “好。”蒋西西抱起他敲的蜜瓜。 “我帮你推？”周以阳指指购物车。 “不用，这也不重。” 蒋西西转了一会儿，又装上几个蛇果和一盒进口大樱桃。 “够了，别买了。”周以阳看他颇有把最贵的水果全拿一遍的架势，急忙阻止。 “不行，阿姨每次辛苦给我做饭，不够的。”几个山竹也被扔进购物车里。 “西西，太多了我们吃不完，你再买，到时候得负责来我家清空冰箱。”周以阳劝道。 “好吧……”蒋西西勉强同意，“你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东西？除了水果？” 周以阳点头：“我要去拿海报，你想保存一张作留念吗？” “海……海报？”他还是没勇气看自己此前拍的照片，“算了，你去吧。我在收银台旁边等你，快去快回啊。” 看学弟一溜烟消失在视线中，蒋西西拖着一大堆水果去排队结账。 “西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隔壁队伍响起。 蒋西西不知为何心中一“咯噔”，有种做坏事被抓住的心虚。 他转头热络地跟那人打招呼道：“学长，你……你也来超市买东西？” 白易之抱着一些蔬菜和肉类：“嗯，家里没食材了。” “哦……”以前食材用完，都是他和学长结伴来买。 队伍不算很长，不一会儿他俩就结完账，到装袋处清点。 “西西，你和谁一起来的？”白易之看他拿出一个又一个芒果，“刘伯然？” 蒋西西摇摇头：“不是，是周以阳。” “周以阳？”这个人他不算熟悉，可也不陌生。 “上次去他家里蹭了顿饭，这次打算给他买些水果。”蒋西西解释道。 “西西，”白易之等他把东西装完，轻轻搂住他，“我很想你。” “那……我们以后天天都打电话？”目前他俩是隔一天打一次。 “光听声音不够的。”白易之把他拉到墙角，吻吻他。 蒋西西心底不断地冒起愧疚：“学长……对不起……”他只想着照顾刘伯然，没有考虑学长的心情。 “你们很快就期末考试了，考完试刘伯然可以回家让他父母照顾，到时候回来住吧，好不好？”白易之问道。 “嗯嗯，当然好。”蒋西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行，你继续陪你学弟，我回去做饭。”白易之微微皱眉，望向他身后，提上购物袋。 周以阳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怔愣地看着他俩。 “嗯，学长再见！”他主动亲了亲白易之，跟他告别。 “西西，你还是喜欢白易之学长吗？”等他走远，周以阳才上前发问。 “我一直都是喜欢他的。”蒋西西诚实地回答。 “刘伯然呢？”周以阳停顿一秒，还是问出口，“你对刘伯然是什么感情？” “嗯……” “你也喜欢刘伯然，对不对？”他大胆猜测。 “阳阳，别问我这些问题了。”蒋西西不知怎么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回避道。 “看来白易之也不是不可替代的嘛……”周以阳走在他后面，没让他听见这话。 刘伯然能从白易之手中争取到西西学长的心，那么……他自己或许也行…… 他想过无数次“不如就这样放弃吧”，可一旦看到真人，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忍不住再次接近。 既然如此，就别放弃了，万一呢？
第96章 取得同意 剩下的时间，他和学弟总是能在学校偶然遇见，只要刘伯然不在他身边，周以阳学弟就会突然出现。两人又恢复了以前“大厨”和“美食品鉴员”的关系，他中午时不时会收到周以阳精心制作的便当。 一方面美食的诱惑难以抵挡，另一方面每天学习完都很饿，蒋西西实在不想思考什么二人是不是走过于近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多背背书。 这周末，蒋西西有个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说服小叔叔同意他去H国参加格斗比赛。 对于这件事，他心里是一点也没底的，但总不可能完全不告诉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反正就算小叔叔不同意，自己也还是会偷偷去参加——能支持当然更好。 当坐在车里时，他就在思索等会儿该怎么开启话题了，因此对蒋疏予的日常提问回答得比平常敷衍许多。 回到家，蒋疏予终于忍不住抱怨：“西西，你是不想跟我讲话吗？一直心不在焉的。” “不是的！”蒋西西立即否认，拉着小叔叔坐在沙发上，“有件事我很想跟你说。” “什么事？”蒋疏予顺势把他抱在怀中。 “嗯……我可不可以参加格斗比赛啊？”蒋西西先试探着问。 “格斗比赛？”蒋疏予想到之前视频中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把他们代入自家侄子，连声拒绝，“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果然是这样。 “小叔叔，可我已经报名了。”他学会了先斩后奏。 “退掉吧，西西。”蒋疏予没有生气，“假期我们可以去海边旅游，何必跟人打架。” “不是打架……”蒋西西小声纠正道，“格斗和打架又不一样。” “反正我不会赞成，我说过不允许你去做这种显而易见很危险的事情。”蒋疏予坚持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万一哪一次西西被对手打成重伤，他可受不了。 “小叔叔……”蒋西西趴到他脸颊旁，轻轻地吻了两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现在国际格斗比赛是有严格规则的，几乎不可能有选手在台上被打成重伤。” “重伤？轻伤也不行。”蒋疏予看出他的讨好，从沙发上下来，走进自己卧室，“乖西西，这招对我没用。” 蒋西西郁闷地蜷在原处，注视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那要什么才有用？ 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来，蒋西西拿上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洗到一半，在哗哗的水声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不如……不行，太羞耻了！他闭上眼任由温水淋过自己的脸，最好把这个念头也冲走。 可如果不那么做，小叔叔估计永远也不会答应……他俩自从上次亲密接触后就有很长时间没在一起过了，只要他行动，就不信小叔叔不上钩。 参加格斗比赛可是他的梦想啊，为了梦想，为了让自己深爱的亲人接受，这点小牺牲总该做吧，况且事实上也没牺牲什么。 蒋西西边把浑身上下搓得干干净净，边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不一会儿咬咬牙，关掉花洒，擦干身上的水珠，围条浴巾，拿上抽屉里的东西，走到蒋疏予卧室敲门：“小叔叔。” “嗯？”蒋疏予很快把门打开，看到他光裸的上半身，眼神微暗，“你怎么不吹头？当心感冒了。” “你可以帮我吹吗？”他的语气比平时听起来更软，“我讨厌吹头。” “好啊，你进来。”蒋疏予乐于协助自己侄子完成生活上的事情，这会让他充满慈爱和成就感。 他把凳子搬到插座旁，拿出吹风机，等蒋西西坐好后打开到柔风档。 “小叔叔。”他的语音刚好能盖过吹风机的声音。 蒋疏予捏起几搓湿漉漉的头发，把它们吹散：“西西，你还是打算说服我，然后去参加比赛？” “没……没有……”还没开始就被识破了，也怪蒋西西不懂得伪装。 “下一步你会怎么做呢？”蒋疏予意味不明地看着一滴水顺着他的颈部流到胸口，刚好挂在那浅色的小小的乳尖。 “什么怎么做？”蒋西西装傻。 “你是我带大的，你在想什么，我很容易看得明白。”蒋疏予拨弄着他凌乱的湿发，慢慢地说，“你猜，会有用吗？” 蒋西西发现自己低估了小叔叔。可小叔叔同样也低估了他。 “没有用就算了，”他起身关掉吹风机，“像你上次在车里说的，我们当普通叔侄也挺好，以后别做那种事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到“那种事”，蒋疏予就不断地回忆起两人在欲海中翻滚的情形，蒋西西的浴巾只围到下腰部，臀的轮廓印在白色有花纹的粗糙布料上，和窄窄的腰形成抓人眼球的对比，灯光下，小麦色的皮肤还有些柔和的湿气。 不行！蒋疏予内心呐喊道，他还没有体会够。 “小叔叔，”蒋西西侧过身，一只手拿出一支管状的东西，另一只手松开部分浴巾，隐隐露出深深的臀缝，“白易之学长很支持我参加比赛，还是他比较好，我今晚想去找他。”天知道说完这一串，蒋西西心里有多羞臊，可看到蒋疏予欲裂的表情，他就判断出这举动应该颇有效果。 “找他？”蒋疏予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他比较好？因为这种小事，你居然就说白易之比我好？”他听到侄子无情的话，既愤怒又受伤。他带了西西多少年，白易之又和他相处多少年？西西怎么说得出口？ “对啊，这的确是件小事，小叔叔你就答应吧。”蒋西西抓住他话中的破绽，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哼，小没良心的，你说清楚，谁比较好？”蒋疏予的注意力已经全然被转移到这上面。 “小叔叔，”他比想象中的更生气，蒋西西没有急着到他面前安抚，而是继续说道，“你连一件小事都不同意，还想让我觉得你好？” “还真敢！”蒋疏予一把抱住他，扯掉浴巾，“啪啪啪”重重打在颇有弹性的屁股上，“小坏蛋！你这个不孝子！敢威胁我！”不一会儿那与身上皮肤有明显色差的屁股便被打得泛起粉红，像颗白里透红的桃子。 “说什么孝顺，这可是你给我买的。”蒋西西把那管润滑剂举给他看，“蒋疏予，你对我做了这种事，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你才是坏叔叔！” “我……”蒋疏予像一个鼓胀欲飞天的气球被瞬间戳漏，怒气散得不见踪影，那诱人的屁股又不停在他眼前晃啊晃，他情不自禁地看着润滑剂咽咽口水。 “给你三秒，再不同意我真走了。”蒋西西作势要从他身上起来，“一……二……” “哎……你去参加吧。”蒋疏予终于答应道。 他此刻总算清楚，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阻止蒋西西做任何事的理由，要是再像以前一样固执，只会把西西越推越远。他对他是亲情，是爱情，还有肉体上无法掩饰的欲望，他无法忍受他离自己更远——现在的距离已经是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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