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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你是左利手吗?”余娅好奇地问。 蒋西西摇头:“不是,我只是两边都有练习,平时还是喜欢用右手。” “哦……第一次见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技术这么好,怪不得老陈把你当宝贝。”如果说,之前她夸奖西西还带着一种“给老朋友面子”的心态,那现在就是纯粹为他的实力而惊叹。 “爸,我看你们别再继续了,下一把你肯定输。”刘伯然扯一张卫生纸帮蒋西西擦擦汗,又顺手给他倒了一杯凉水。 “哼,我看西西让你一招你都打不过他。”刘凌舟嫌弃地瞪自己儿子一眼。 “我才不在乎。”刘伯然早就习惯输给蒋西西了,可以说这一年他是逢战必输。 “刘叔叔,您还想再练吗?我换衣服了?”蒋西西问。 “快去。”刘凌舟坐起来,“我回房间冲个澡,人老了,体力不太好,跟你玩儿几回合汗就一直淌。” “我去厨房问问,估摸着晚餐就快准备好了。”余娅对刘伯然说,“你带西西去卧室休息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会来叫你们。” “好,没问题。” 蒋西西换回自己的衣服后,这个训练室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刘伯然?”他小声喊道。 “这儿!”刘伯然突然开门出现在对面,他的卧室正好对着训练室大门,“过来,西西。” 蒋西西应声走进门,环视一周。刘伯然的房间没什么特别的装饰,就墙上贴了几张已经褪色的海报,书架上没几本书,歪歪斜斜地倒在一起。 “这是相册吗?”蒋西西指指一本深蓝色的硬皮书,问道。 “嗯,对,我小时候的照片都在里面。”刘伯然把它拿下来给他,“你想看?” “可以吗?”蒋西西对它很好奇,他自己并没拥有过这种纪念相册,因为小叔叔讨厌被拍照。 “当然。”刘伯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小时候经常被说长得憨傻,一直到高中才稍微好看一些,不会被西西嘲笑吧? 蒋西西翻到第一页,是一张肉乎乎的婴儿照,他趴在床上,眼睛瞪得圆圆地往外瞅。 “哈哈,刘伯然,你小时候好可爱。”他看起来比普通小孩壮一点,双手紧紧捏着拳头,显得有点凶,但又没有丝毫震慑力。 “真的?”刘伯然挠挠头,没想到竟然被这只小猪夸了。 “怎么感觉你一直就没变过,”蒋西西越翻越乐,这照片中的表情,还有一张比一张黑的皮肤,简直和如今的刘伯然一模一样。 “难……难看吗?”他忐忑地期待着西西的回答。 “不难看啊,挺帅的,越长大越帅。”蒋西西平时老被刘伯然夸帅气,现在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真的?”刘伯然搂住他,亲昵地在他鬓角上落下几个吻,“小猪猪,我真的帅?” “嗯!”蒋西西肯定地点头。 “嘿嘿,还是你最好看。”刘伯然亲着亲着就不满足于侧脸了,他把他手中的相册抽出,放回书架,和他面对面开始深吻。 “刘……刘伯然……你爸妈……”蒋西西被他吻得微喘,停下提醒道。 “没事,他们不会贸然进来的,要等吃饭才会叫我们。”刘伯然把他慢慢推到床边,让他躺下,搂着他继续接吻,好一会儿才满意。 他的床很宽,足够两个成年男性躺在一起,蒋西西斜靠在他胸口,小心地避免压到他右手的石膏,任由那略显粗糙的手掌轻柔地抚摸过脸颊和头发。 “那只小猪是你的吗?”蒋西西看他床头有一只粉红色的小猪玩偶,问道。 “对,它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一定要抱着它,我晚上才睡得着。”刘伯然单手撑着床起身,把猪拽过来给他玩,“它应该只比我小两三岁。” “哇,它的尾巴这里都破了,”蒋西西把这只软乎乎的玩偶转了一圈,“这儿的线也开了。” “那肯定,我都拿出去缝补过好几次了,它的布料可能有老化。”刘伯然又把他搂住,“但我舍不得把小猪猪扔掉。” “那就不扔吧,一直陪着它,直到它再也没办法被缝起来。”蒋西西捏捏猪耳朵,又揉揉猪肚皮。 “好。”刘伯然跟着他的动作捏捏他的耳朵,“我会一直陪着我的小猪猪。” “嗯?”听他这么一说,好像又不只是跟这个玩偶猪有关……蒋西西脸色微红,不经意瞟到他专注的眼神。 “我最爱小猪了。”刘伯然用额头顶住他的侧脸,呼出的热气就在他耳旁,熏得痒痒的。 “你……”蒋西西话还没出口,房门就被推开。 他反应快,瞬间弹跳起身,拖鞋也来不及穿,光脚踩在地上,向远离床面的方向退。 进门的是刘伯然的妈妈,她端了一大盘切好的蜜瓜。 蒋西西的心“咚咚”跳着,也不知她看没看到。 “来,西西,这蜜瓜可甜了,吃一点?”她略过床上躺着,姿势极不自然的刘伯然,对蒋西西说。 “谢谢余阿姨。”看她的表情没什么不对,蒋西西松一口气,用牙签戳一块瓜送入口中——她应该没看见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余娅送完果切就离开了,蜜瓜很甜,蒋西西连吃好几块,又转头问刘伯然:“你不吃吗?” 刘伯然好像在想什么事,被他打断,神情有些恍惚:“嗯?” “吃不吃蜜瓜?” “这……这会儿不吃,你先吃。”刘伯然冲他摆摆手。 “哦,好,我会给你留几块的。”
第103章 自己处理 蒋西西在刘伯然家里吃了晚餐,歇了一会儿,就主动提出要回家了,当然,这个家指的是他和学长的出租屋。 刘伯然的父母在饭桌上基本只和他说话,完完全全忽略了自家儿子,尤其是余娅,问了很多他家里的情况,有些问题甚至触及了他的隐私,比如“西西,你为什么现在不跟父母住一起,要跟小叔叔住?”他还得解释他父母的关系,以及小叔叔是如何抚养他的。 “妈,你没必要问这个吧。”刘伯然看蒋西西为难的样子,帮着劝阻道。然而多数情况,余娅都不理他,仍然目光灼灼地盯着蒋西西。 “走,西西,我联系个司机送你。”刘凌舟喝完汤,站起身说。 “好,那就麻烦刘叔叔了。”蒋西西不知为什么气氛会变成这样,在她一个个问题的轰炸中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逃走,飞到学长身边。 刘伯然给他拿了一盒果切,送他到车库,不舍地站在车旁:“西西,回家给我发消息,还有,如果想来玩就告诉我,我们随时欢迎你。” “好呀,你也要多休息,手臂多动动,注意复健。”蒋西西接过果切,叮嘱道。 “嗯嗯,再见。” “过一段时间见!” 汽车启动,蒋西西离开了刘伯然家。 司机直接送他到他们小区的车库中,帮他搬下行李,才跟他点点头,开车回去。 蒋西西跟白易之打个电话,确认他在家后,直接乘电梯上楼。白易之最近实习结束,全面投入他自己公司的工作,事务繁忙,经常加班,有时甚至会一个人住在公司。 “叮咚——”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蒋西西刚从里面走出来,就看到出租屋的门开了条缝。 “西西。”白易之听到他的脚步声,推门跟他打招呼。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站着?”蒋西西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疑惑道。 “等你啊。”白易之亲亲他的额头,“你自己换拖鞋,我帮你把包和行李箱放进卧室。”说着,他就拿过蒋西西的包,向屋内走去。 “学长,你吃晚餐了吗?”蒋西西边换鞋边大声问。 “还没有,我也刚回家没多久。”白易之走过来,倒了杯水喝,“今天开了一天会,讨论公司今后的发展,我嗓子都说哑了。” “嗯?不如我去超市给你买点润喉糖?”怪不得他这会儿声音那么小,还有些沙。 “不用,多喝点水就好了。” 蒋西西也没勉强,他看看厨房,又打开冰箱:“学长,你坐在沙发上歇一会儿,我给你煮碗水饺。” “好,那就麻烦西西了。”白易之笑着点头,“给我煮十个就好。”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你那么客气。”蒋西西听着别扭,嘀咕道。 他数了十个冰冻饺子进厨房烧水,又在架子上找到几颗大蒜拍碎,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这碗水饺,顺便打了个蘸碟。 “学长,吃吧。”蒋西西把东西都端出来,摆在饭桌上,对白易之说。 “西西真好。”白易之揉揉他的脑袋,柔声夸赞。 “哎,我本来该回家跟你一起吃晚餐的,可刘伯然他爸妈一定要让我去他家。”蒋西西抬出旁边的椅子坐下。 饺子有点烫,白易之吹了好一会儿才吃下第一个,他斯文地吃完,才问:“他家好玩吗?” 蒋西西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能算是好玩,他父母跟我师父是朋友,所以我们还算有共同语言,我在他家里跟刘叔叔切磋了几盘。嗯……其他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我不擅长跟长辈交流。” “真巧,我也不擅长。”白易之看着他。 “你?你那不算……”他之前听过学长讲他们家的事情,觉得白家和普通家庭完全不同。 “我现在很庆幸和白家脱离了关系,”白易之吃完一半,继续说,“不然我们一定不会过得像现在这么平静。” “学长,那……你会想念你爸妈吗?” “不会。”白易之回答得十分肯定,“我小时候也没怎么跟他们在一起。” “嗯……也是……”蒋西西偶尔会想念他妈妈,可几乎没想过他爸。 “不和家长在一起挺好的,可以省去很多麻烦,比如不会有人在你耳边唠叨。” “这个嘛……”小叔叔确实会经常跟他唠叨,可他觉得也还行。 “刘伯然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打算怎么跟他父母说你们之间的关系?”白易之放下筷子,满足地靠着椅背。 “我……我们的关系?”蒋西西瞬间不敢和学长对视了。 “西西,如果他对你是认真的,那迟早都会迈出这一步,因为他不像我,除了你,没有其他牵挂。”白易之跟他解释道,“要是他父母坚决不同意,那你只有和他分开。” “学长……我还没想这么多呢……”蒋西西觉得他多虑了,“刘伯然应该也不一定非我不可吧……”就目前而言,他不认为刘伯然有必要告知父母。 “总之,我希望他自己把所有事都处理好再来找你,别让你不开心。”白易之直截了当地说。一般情况下,父母在得知自己孩子有同性恋倾向时,都会惯性地认为孩子是被引诱的,还会对对方恶言以待,他可不想西西受这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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