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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秦贺也不能每个自习都霸着高昭行的时间,他还有训练。 有时候练狠了,秦贺就摊在桌上,别说完成高昭行制定的学习任务了,他连作业都交不出来。 于是觍着脸去找高昭行借作业本,高昭行似笑非笑地递给他:“有什么不懂的拿来问,也是种学习。” 秦贺底细被摸清,也不托大了,一见高昭行有空了就开启提问模式,似乎真有些长进。 一晃中秋节就要来了。虽说学校只给高二放了一天半,但也足以让学生们个个兴奋不已,各自讨论着出门放风的事。 秦贺问高昭行:“放假你干什么去?” “在家呆着吧。” “不出去玩?” “……大概晚上会去看一部新上映的电影。” 秦贺顿时兴奋起来:“《XXX》吗?我也想看!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高昭行说好啊,两人顺理成章地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好了时间。 放假之后秦贺火速赶回家里换衣服,拍了三四套发到损友群:“急!!!!约会穿哪套!!!!” “哟您还有约会?” “搞错没啊大秦 你穿啥都一混子 别装纯了” “大秦靠脸就行 不说话 就是真纯” “对” “对” “对” “对了哪个姑娘啊这么长眼睛 哥几个认识不” …… 秦贺骂骂咧咧地退出群聊,思来想去还是换上了第一套。又见高昭行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斟酌半天,给对面打字:“提前出来吃个晚饭吗?我知道有家店很好吃!” 过了一会,高昭行回复:“不了,我还有事” “票我已经买好了,七点半我在那家影院门口等你” 秦贺发了个小孩噘嘴的表情包,看到高昭行回了条:“下次一起去吃”,他又高兴起来,回了个连连答应的表情包。 好不容易捱到六点,秦贺随便吃了点阿姨做的饭,又急匆匆去洗头洗澡,出门前还给自己抓了个发型。结果遇上堵车,还好是提前出的门,赶到时刚刚七点半。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没穿校服的对方,也是第一次在校园外的地方见面,相对时都有些眼睛不知往哪里放的尴尬。 高昭行笑了笑,问他饮料喝什么,秦贺说可乐。 高昭行也没看顶上的招牌,就对售货员说:“一份情侣套餐。”
第4章 秦贺坐下后脸还在一阵阵发热。 刚刚他被一句“情侣套餐”吓到后退,和后面的人一撞,脚一滑,直直倒向了一旁的人形立牌。 一百四十多斤的大男人砸到地上的声响果然不一般。整个大厅的人都望了过来。 高昭行也看向他,要来拉他,他摆摆手,自己灰溜溜地爬了起来。 一想到又在高昭行面前丢脸,不由得在心里暗骂影院,好好的写个双人套餐不就完了! 高昭行问他:“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反应过度了。” 高昭行也不追问为什么过度,只问道:“还疼吗?” 秦贺是一瘸一拐被扶进来的,这时也不瞒着:“疼。” 高昭行建议:“靠过来吧,你侧着坐。” 秦贺摔的右边屁股,此时他正坐在高昭行的右手边,侧着坐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灯已经暗了下来,开始播片头了。秦贺却没心思看。他在黑暗里用余光瞥着高昭行。 在学校里他一直坐高昭行左桌,也从来没有靠他这么近过。 高昭行突然也靠向他,把本来就很近的距离拉得更近。他很小声地问:“这系列的前几部你看过吗?” “看……看过。” “那你还记得……那个……” 两人保持近乎头靠着头的姿势,偶尔轻声交流几句,什么都不说的时候,也靠在一起。 高昭行说话时也要转过头对视,浅浅的呼吸打在秦贺的脸上,带着他的耳朵也慢慢烧了起来。 一场电影看下来,秦贺感觉半边身子都僵硬了。 由于秦贺意外负伤,出门后高昭行就帮他叫了计程车送他回家。秦贺按下副驾驶的车窗,让高昭行回家之后联系他,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放假完就是一场月考,美其名曰“收心”。 秦贺自以为得了高昭行真传,加上考前求他画了重点,自己的名次不说上升两百名也得有个一百名。结果拿到成绩单,将将比上次高49名,还是班级垫底。一时气急,趴在桌上闷闷不乐。 高昭行看过他的成绩单,笑道:“有进步还不满足?” “……这进步太小了,没意思。” “实话说,看到卷子我就知道你这次情况不会很好。”高昭行也不管秦贺的怒目,继续道:“你的知识体系就是破破烂烂一张网,碰到会的几率太低。我画的重点不多,最多占个几道题,你的基础也不好,其他的题你怎么办?” “再者说,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习惯,凭什么比勤勤恳恳的其他同学考得好呢?” 秦贺哑口无言。他想说自己有训练,可是也有体育生训练空隙还在背单词,而他只顾着看手机。这样一想更难过了。 高昭行很会贯彻打个巴掌再给颗甜枣的策略,又笑道:“不过我知道你比之前学得多了,也算进步了几十名,我和班主任的条件就是我赢了。” “……什么?”秦贺抬头。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直坐同桌?” 秦贺心想不是我又找了关系么,但他不敢说,就摇了摇头。 “我和他谈了,我想让我们一直同桌,条件就是我会辅导你的功课,不让你拖班级后腿。他答应了。” 秦贺怔住,一方面是感动于高昭行待他这样好,另一方面则在感叹,班主任的奖金和班级学业情况挂钩,不是说好了老班凭空少掉的奖金他来补吗,这可真是…… 秦贺下定了决心,今晚回去就找家教来一对一,双管齐下,不信谁还能拆开我们这对苦命同桌。 作者说: 怎么回事我怎么还在跑剧情!
第5章 国庆放假之前又有场考试,这次的名头是“防止放假忽视学习,预先用成绩让学生们清醒一下”。 秦贺下了好几个星期的苦工,周末朋友们连环call都没去,一心一意扑在学习上,终于觉得自己有了那么一点把握,在考前一天跟高昭行谈条件:“如果……如果我这次进步了两,不,一百名,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高昭行也不问什么事,说:“两百名。” “……不行!一百五?” “一百五。好我答应你了。” 秦贺看着高昭行微微笑的侧脸,既开心又有些郁闷。 他本来不笨,初中有点长跑天赋,在老师栽培下练成了特长,没这个特长加分他也能考进来。只是进来之后被老师差别对待了,再加上交的一群朋友都不爱学习只爱玩。大家家世相当,高中就是来混日子,大学去国外镀个金,回来接手爸妈的公司,或者继续当二代,日子轻松又自在。渐渐地他也放弃学习这苦差事了。 现在拾起来,他也不求全部赶上来或者再学一遍,他找的老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师,主要还是在培养应试的技巧,会做题能拿分他就满足了。 一半信心十足一半惴惴不安地考完,好容易挨到成绩单发下来,秦贺高兴得抓着高昭行直晃:“你看!我他……我我我进步了174!” 高昭行也笑:“恭喜你。” 法定五天假被学校压缩成了三天。秦贺第一天就被朋友们拉出来,说是为了庆祝他的成绩,现在都成了老师口中激励他们几个的正面例子啦。 秦贺想到好久没出来,也怕朋友们觉得自己疏远了,大方地承诺今天所有开销他请客。一行人从中午浪到晚上,然后进了一间KTV的大包厢。 有人在立麦处鬼哭狼嚎,有人在角落里亲亲我我。秦贺坐在沙发一角,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又想起了高昭行。 这一整天,他总是时不时地就想起高昭行。 他翻出聊天窗口,犹豫要不要问他在干嘛,打了一半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一个朋友坐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一眼看到他的手机屏幕:“哟!高昭行啊,你打算叫他过来一起玩儿?” 这人声音大,整个包间顿时出现此起彼落的响应声: “大秦和高昭行很熟吧?叫过来呗!” “叫他出来玩啊,我们瞻仰一下学霸光辉!” “好机会,大秦正好给我们介绍一下!” “上次和他搭话的时候感觉他完全没有学霸架子,应该玩得来。” “……什么上次搭话?”秦贺抓着最后一个说话的人,隐隐有些不安。 那人笑道:“你小子不是转班去追女神嘛,是谁又不说,这么久都没消息。我们听说你和他关系不赖,恰巧那天遇上他一个人,就说我们也是你好兄弟,问你到底心仪哪个啰,他说他也不知道,还说会帮我们观察一下,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秦贺大惊,没想到这帮人这么能给他捅娄子!高昭行那么聪明,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那他……他…… 灯光闪的朋友们看不清秦贺的变色,又闹又催,秦贺只好拿着手机出门,给高昭行打电话。 默默数了三十五秒才听到高昭行的声音传来:“喂?” “我……我是秦贺。” “我知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高昭行笑了,问道。 “我……XXKTV,你来吗?” “不好意思……”高昭行还没说完就被秦贺打断了,他急切道:“高昭行!你答应了我一件事对不对!我现在想让你兑现,来找我好吗?”他迫不及待地想在今天挑明一切,让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最好今晚就落下。 “……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高昭行沉默了一会,答应了。 待高昭行赶到包厢,秦贺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不知是谁叫了酒,秦贺等了半小时没有任何音信,以为高昭行失约了,不论种类,开始一杯杯地灌自己。 大家看到高昭行站在门口,不自觉地都安静了下来。 高昭行笑了一下,快步走到那个趴在桌子上的人面前。秦贺醉眼朦胧,以为眼前的高昭行是幻觉,抓住他的胳膊死死不放,嘴里念叨着模糊语句。 高昭行提出他先送秦贺回家,让他们继续。朋友们都愣愣的答应了。 等到高昭行扶着秦贺走出门,大家才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他这个人,以及他和秦贺。 高昭行好不容易把秦贺弄下来塞进计程车,他还没坐稳秦贺又扑过来埋头在他怀里。 司机师傅还乐呵呵地开玩笑:“小伙子失恋了?” “嗯,师傅,开车吧。”高昭行犹豫了一下,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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