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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江稚真的疼痛都转移到自己身上替他受罪。 陆燕谦也不管是不是会有人说闲话,江稚真的烧还没退全,他先替江稚真请了假,自个儿也在家中远程办公。 江稚真嚼不动东西,他就给江稚真熬粥。青菜只留菜叶子切成小片,干贝也都撕成一条条,直接往下咽就行。 江稚真这会儿没那么疼了,人也精神了点,捧着粥小口小口地喝,想到陆燕谦为他忙前忙后,心底在感动的同时依赖更甚。他习惯了接受很多人的好意,亲人、朋友,但陆燕谦对他的好仍是脱颖而出。 江稚真眼眶发红,粥热热的,熏得他有点儿想哭。 陆燕谦以为他又疼了,想去给他找止疼药,被江稚真扯住了袖子。 江稚真掀开被子,让陆燕谦脱了鞋上来抱着他,他很眷恋地整个人被陆燕谦环抱在怀里,声音黏糊糊的很乖地讲:“不疼啦,你也睡一会儿好不好......” 他烧得迷糊,也依稀感知到半夜里那只时不时搭在他额头上的大掌。 窗帘遮光效果极好,陆燕谦把灯也关了,屋子里顿时昏暗暗,但在黑暗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柔情在流淌。 江稚真智齿消肿后,陆燕谦立马替他挂了号,带他到医院拔牙。江稚真硬着头皮躺到了诊椅上,看见那根长长的麻醉针差点拔腿就跑。 当晚,陆燕谦还是睡在他住处,边拿冰袋给他敷脸边夸赞克服恐惧的他,“江稚真是勇敢的大人了......” 江稚真一嘴血水,说话含混不清仍稚气地反驳,“我小时候也很勇敢。” 这一年,二十二岁末的江稚真在陆燕谦的鼓励下勇气可嘉地拔掉人生中代表生理和心理都接近成熟的初智齿,也算是缺席江稚真童年的陆燕谦陪伴他的一次新成长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更一下吧>?<?
第49章 江稚真看着镜子里的蜜蜂小狗郁闷不已。 他一觉睡醒左脸颊肿起好大的一个包,真是难看得要命。 江稚真尽管不会以貌取人,可对自己这颗漂亮脸蛋还是很呵护的,眼见自己变成个不能见人的小猪头,恨不得掘地三尺就地安息。 家门传来开锁声,是下班的陆燕谦来给他做饭。江稚真没像往常一样去迎接他,捂着脸闷闷地藏进被子里。 陆燕谦人到房间,见床上拱起一座小山,没见着江稚真的脑袋,便走过去想扯下被沿让他透透气。 没扯动。 “醒了?”陆燕谦坐下来。 江稚真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只露出头顶一些乌黑的头发来。陆燕谦倾下身体,把手探进去揉他的颈肉,贴着他的耳朵说:“小懒猪不起床啦?” 江稚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很用力地挣了一下。 陆燕谦好笑地问:“又怎么了?” 一个人在家也能把自己惹毛。 江稚真还是不理他,陆燕谦担心他憋坏了,使了些力把被子往下拽。 房间里不算亮堂,江稚真拿手捂着脸不给陆燕谦看,陆燕谦想江稚真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语气也就严肃了点,“谁欺负你了吗?” 岂知江稚真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控诉道:“你。” “我?”陆燕谦怔然,“我怎么欺负你了?” 他一大早就出门去公司,忙到这会儿才回来,哪有空欺负江稚真?陆燕谦倒是希望自己有分身术能两边跑,省得开会还得分神思考江稚真有没有睡好觉。 他握住江稚真皓白的手腕让他把脸露出来,想问清缘由,结果一见到江稚真高肿的脸颊陡然一愣。几瞬,陆燕谦垂眸从胸腔里低低地发出了笑音。 江稚真气不打一处来,恼怒地拿枕头往陆燕谦身上砸。 他拔牙第三天,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说话有点儿大舌头,“都怪你、怂恿我去拔牙,害我变成、这样!你、你敢还笑!” 陆燕谦伸手去揽他的肩,把气头上泥鳅乱扭似的江稚真往怀里搂,“好啦好啦,我不笑,让我看看。” 江稚真觉得要被陆燕谦看到他这副丑样是很难为情的,就故意拿下巴戳着锁骨。 陆燕谦也跟着低头温声道:“不丑,江稚真怎么样都很可爱。” 江稚真才不信陆燕谦的鬼话,他自己又不是没长眼睛可以看。可是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陆燕谦的语气和动作都那么温柔,仿佛他变异成丑八怪也深得陆燕谦青睐,就渐渐地没那么抵触面对陆燕谦。 他重新把脸抬起来,慢慢张开嘴巴。 “创口愈合得很好,待会再吃点消炎药,等过两天就消肿了。”陆燕谦捏一下他的鼻子,“如果不疼的话,今晚可以不吃流食。” 挂的专家号,给江稚真拔牙的医生技术极好,术后除了有点隐痛之外几乎没什么感觉。江稚真这两天喝粥喝到嘴巴都淡了,想到可以吃美味,就比较高兴地点点脑袋。 陆燕谦想亲他,但无从下嘴一般,江稚真见了,立马抓到陆燕谦小辫子似的,瞪着眼睛讲:“你嫌弃我?” 陆燕谦真想掰开江稚真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哭笑不得道:“你这样我怎么亲?” “我怎样?”江稚真把右脸摆给陆燕谦看,指一指道,“这不能亲吗?” 陆燕谦遂结结实实地在江稚真柔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说是亲,还带有咬的性质,把江稚真的脸颊肉都啃出一个淡淡的牙印。 江稚真小小地痛呼一声,眼朦朦地盯着陆燕谦,似羞似挠,挺招人的。 陆燕谦又轻轻在他干燥的嘴唇上啄了一口,眼神深邃望着他低声笑道:“等你好了再慢慢亲。” 慢慢那两个字特地拉长放沉了,很耐人寻味,听得江稚真满脸通红——因为拔牙,他们得有一个多星期不能接吻,这对每天不知道要亲多少遍的两人而言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江稚真在这方面挺坦诚,喜欢就是喜欢,就红着脸小小的“嗯”了声。 从江稚真智齿发炎到拔完牙的恢复期,陆燕谦几乎是住在了江稚真家,一手包办了他的生活起居。 江稚真发烧那会儿,半夜流了一身汗,陆燕谦打热水给他擦身,替他换掉湿透的衣服。 江稚真的内裤也湿掉了,陆燕谦怕他着凉,没怎么犹豫地替他全脱下,当时只挂心江稚真的病情不觉得有什么,等过后那个画面却时不时地从陆燕谦的心底浮现。 陆燕谦第一眼见到江稚真时,最先注意到的便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肤白胜雪,莹润细腻,可想而知包裹在布料下未曾经过风吹日晒的躯体是何等的鲜嫩。 即便陆燕谦有心理准备,然而等江稚真一丝不挂地躺在他面前时,视觉效果仍极具冲击力。 江稚真脸蛋烧得红扑扑的,睡眼朦胧,全然信任地把身体交给他,他有一瞬间大脑完全空白。昏色之中的江稚真乌发红唇,精细到每一处都挑不出瑕疵,连那种地方都长得粉白漂亮,身上附着薄薄的一层泛着光的汗珠,像一匹月色下完美的绸缎徐徐地在陆燕谦眼底铺陈开来。 陆燕谦快速地替江稚真换好衣物,抱着江稚真时,仿佛也被他高烧的体温传染,久久才重新入睡。 眼下江稚真既不发烧,缝线的伤口也都痊愈,陆燕谦似乎没有理由再赖着不走。 江稚真在浴室洗澡,屋内的隔音做得不错,一丝水声也听不到,陆燕谦却始终没法定神把最新的报表看完。 片刻,带着一身水汽的江稚真出现在他眼前。江稚真穿着短袖短裤,露在外头的白得发光的手臂大腿乱晃,潮润的发缕黏在脸蛋,娴熟地坐在卧室的镜台前让陆燕谦给他吹头发。 陆燕谦是洗过澡了的,但还穿着常服,江稚真见了奇道:“你要出门吗?” 转过身来搂着陆燕谦的腰,仰面看他。 陆燕谦把吹风机关了,江稚真的身体热腾腾地贴着他,他声音不自觉染上些沙哑,“我该回去住了。” 江稚真茫然,“为什么,你在我这里睡得不好?” 正处热恋期的情侣睡一张床,难免就要有点心猿意马。陆燕谦不知道江稚真是真糊涂还是在装傻。 他拿手拨开江稚真半垂在眼睛上的头发,露出他精致的五官,江稚真的神情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实在很难想象他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 江稚真见陆燕谦不说话,站起来抱着他,“陆燕谦,别走嘛,陪我睡觉......” 他的依赖、眷恋明晃晃,像稠密的糖,黏答答地往下滴,无形沾了陆燕谦一手。 陆燕谦的呼吸有点儿重了,那只搂在江稚真腰上的手逐渐收紧。他俯身亲江稚真,江稚真即刻痴缠上来,两人太久没这样亲热,都有些激动,迫切地想要感知对方。 天旋地转,双双倒到熟悉的软床上。 江稚真的睡衣薄薄地贴着肉,在激烈的亲吻中往上跑,露出一截细韧的腰。陆燕谦一手就可以掌控住。 陆燕谦又想起江稚真半睡半醒中毫不设防被他凝视的画面。 他拿热毛巾擦拭汗湿的江稚真时,江稚真一系列天然的反应…… 陆燕谦的吻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来得激烈,江稚真有点儿受不了了,想让陆燕谦放开他让他透会儿气,可陆燕谦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他的唇舌都堵得严严实实,江稚真只好半是享受半是被迫地承受着对他而言过重的湿吻。 陆燕谦知道自己激进了,然而——他想到江稚真过往的情史,对,他是说服自己接受了——可是,他此刻内心深处翻涌的酸痛和不甘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有人比他更早一步见识过这样的江稚真,想到江稚真也或许在某一个时刻痴痴地对着谁笑,想到江稚真也可能曾像现在这样被吻到浑身瘫软......陆燕谦滚烫的亲吻逐渐往下。 江稚真整个人都弹起来。他觉得陆燕谦的状态不太正常,便推了对方一把,在细密的吻里艰难地开口,“嗯,陆燕谦,等、等一等......” 他略显不安的声音把陆燕谦从理智的边缘拉了回来。 陆燕谦深喘着,双臂紧搂着江稚真,把脑袋埋进温热的颈窝里。 江稚真被他勒抱得好难受,可还是回抱住,不解地问:“陆燕谦你怎么啦?” 陆燕谦沉默了会儿,起身替江稚真拉好衣服,他的眼神暗沉,语气却还是一贯的温和,“吓到你了?” 江稚真摸摸脖子,红着脸摇摇头。他就是有点害羞——陆燕谦是想跟他,那什么吗? 他的视线悄悄地看了一眼不该看的地方,又迅速地挪开。 其实江稚真不是没想过,情侣之间总会走到那一步的,他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隐秘的期待,跟陆燕谦,是什么感觉...... 江稚真在那里想入非非,脑子里全是些少儿不宜的场景,想得小脸通红,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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