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司徒沣上去就把碗筷拿出来了,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曾敏从不是傻瓜,柯蒙不会撒谎,她几句话就从儿子嘴里炸出了真相。 对于一个非常盼望儿子能结婚,能生小孩的妈妈来说,自己儿子大学毕业,做点小生意,赚点钱,结婚生子就成了她最后的期望。 然而从小乖巧的柯蒙偏偏选了一条世界上最难走的路要走,这么特立独行,完全不考虑现实的,她怎么不头大? “你。”曾敏从再一次指向柯蒙。 这次司徒沣连她指儿子的机会都没给,宽大的身躯挡在抱着森森的柯蒙面前,语气也有了几分强制的意味。 “曾老师,他尊重你的想法,但你的谈话对象只能是我。作为两个成年人,我们既然选择了成为爱侣关系,那我就是他在意志以内完全可以信任的代理方,我不认为我和你对话会有什么差,也请你,不要再逼迫你的儿子。” 司徒沣这般决绝,曾敏从看着他一时失神。 过了有七八秒钟,她内心终于动摇:“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你打算怎么对我儿子。” 和司徒沣一前一后进了卧室,那扇门关上,很快,所有声音都在这世界上隔绝不见。 森森坐在柯蒙怀中,抬头看看哥哥,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和爸爸生气。” 小家伙嗓音还是那么沙哑,此刻眼中充满了担忧。 他问柯蒙:“为什么奶奶发那么大的火?是因为谁做错事了?” “因为谁做错事了啊。”柯蒙重复了一遍真正的问题,童言无忌他虽知道,可听到这句话,还是不免苦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没有人做错,只是大家想要的结果不一样,所以产生了分歧,这是没办法的事。” “分旗是什么旗?”森森不懂。 柯蒙被小孩天真的话语逗乐,坏心情消散许多。 “哈哈,不是什么旗子,就是几个人想的不一样,只是这样。” “那怎么样才能让几个人想的一样呢?”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森森看着柯蒙,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很难回答呢?他在幼儿园听老师讲那些他听不懂的课的时候,才会觉得非常难。可是让几个人有一样的想法,并不是什么比幼儿园的题目还难的事情呀,怎么就不能回答了? 柯蒙担忧地看着卧室的门。 他实在担心司徒沣会和曾敏从发生口角。 曾敏从是个暴脾气,如果因为这件事两人打起来,那得不偿失。 无形之中他又想到了自己小的时候,他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只要和曾敏从想的不一样,最后结果一定是以他认输,一切听曾敏从安排。 多少次,多少年了? 母子二人之间的相处始终是这样,就没变过。 曾敏从和大部分单身带小孩的妈妈一样,坚强,偏执。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也不是真不愿意尊重小孩,只是在他们看来,听大人的话,可以让小朋友少走很多弯路,所以这种隐秘的占有欲和主导性就变成了爱的枷锁,死死套在人身上,不知何年何月才会消失。 思绪渐渐变得茫然,这一刻,柯蒙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想,如果这一次司徒沣没说服曾敏从,反而让两个人之间走到了必须要二选一的地步,那他只好短暂做个切割。 就算是表面维持,至少也要赞同其中一方。 显然在母亲和司徒沣之间,他不得不选的那个人不是男朋友,而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这种抉择很痛苦。 这样的选择,也不是他内心真正想要。 可他没有办法放下曾敏从,哪怕妈妈从小对自己管控的很死,哪怕有一段时间他也很讨厌这种束缚,想过要逃离曾敏从,可他还是不想在这种时刻把曾敏从丢下一个人,他良心会不安。 “哥哥,你怎么了?” 森森的小手摸了摸柯蒙的脸蛋,发现他的额头变得很热,脑袋也十分滚烫,有着不太正常的红晕,充满担心。 “没事啊。”柯蒙不想在小孩面前表现出懦弱的一面。他吸了吸鼻子,很努力扯出一个笑,“森森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不一定真会这样。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办法每天和你在一起,照顾你,和你一起洗脸刷牙,起床送你去幼儿园,然后接你上下学,我们一起睡觉,看动画片,而是像以前那样偶尔去看看你,陪你玩一玩,你会不会难过?” “不要。” “……” “哥哥为什么不和森森一起生活在一起?”小孩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森森不明白,也不理解。 他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柯蒙瘦弱的腰,把小脑袋埋在他怀里,露出了害怕的,眼泪汪汪的小表情。 “是因为森森做错什么事情了,所以大人们在吵架,就像在我自己家里那样,是不是这样?” “怎么会啊,和森森没有关系。”柯蒙揉了揉森森的小脑袋,“千万不要这么想。森森会做错什么事情?你就是个小孩,这么可爱的小孩谁会不喜欢?” “不是大家都喜欢森森的。”森森眼圈里溢出透明的泪花,他倔强地低着小脑袋,不肯抬头看柯蒙,可他的眼泪已经啪嗒落下去,掉在了柯蒙的裤子上。 柯蒙望着那一片小小的水花出神,恍惚中,听见森森说,“森森回家的时候,姑姑就不喜欢森森。森森干什么她都会撇嘴,森森和她打招呼也不理会,森森给拿吃的,她就直接走开。” 森森想到这些,突然懂了一件事。 “是因为森森很脏吗?所以姑姑才不要森森拿的吃的。” “怎么可能啊?森森特别干净,森森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小孩了。”柯蒙说。 他真的很不理解,森森这么乖的小孩,平时玩玩具都会自己放好,尽管刚开始会认生,可了解他后就会知道,他是个非常热心肠而,且很勇敢的小朋友。 都说家族基因应该有相似度才对。 那么为什么司徒沣是很好的人,可森森的姑姑却是那个样? 柯蒙想着想着,突然就想起来司徒沣提过的有关森森的身世。 森森不是司徒沣的亲儿子,其实按照真正的血缘关系,森森应该叫司徒沣舅舅才对。 司徒沣说过那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森森的妈妈被他爷爷奶奶送给了一对夫妇在国外养,一直都没告诉对方她的真实身世,后来老太太去世,这才想起来那个被送给人的孩子,而叶天光,也就是森森的妈妈,她不愿接受这份从来没有连接的血缘,于是选择拒绝看她最后一面,这也导致老太太抱憾而终。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司徒沣的姐姐妹妹才觉得叶天光是个狠心的女人,连带着也觉得森森没有那么乖巧可爱。 可这些和一个孩子没有关系啊。 柯蒙不知道该怎么和森森解释,只好搓了搓他的小脸蛋,说:“其实呢,每个人在世界上都会遇到喜欢他和讨厌他的人,就像冬天里下了一场雪,有的人喜欢搓一个小雪球,有的人喜欢堆一个小雪人,还有的人就喜欢雪花原生态的模样,这并不能说错,只是个人喜好不同,所以不一定是森森有错,只是大家相处的方式不一样。” 他话音落下,卧室的门打开。 放松的心弦一下子又提起来,柯蒙紧张地朝那方向看去,他已经做了接受最坏结果的打算。 然而曾敏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大发雷霆,司徒沣脸上还保持着平日里的微笑,没有任何异样,看不出这件事情是解决了还是没解决。 两双眼睛对上,司徒沣向柯蒙笑了笑。 柯蒙更不知所措了。 笑什么? 到底是谈判成功,还是未成功? *下章结局
第39章 曾敏从从卧室里出来,脸上表情没有进去时那样愤怒,却也瞧不出多高兴。 她重新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和菜,什么都没说,默默端起盘子去厨房,又加热了一遍。 “怎么回事啊?”趁着节骨眼,柯蒙赶紧凑到司徒沣跟前,用再小不过的声音问他,“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 司徒沣卖关子,说:“你猜猜说的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啊?”柯蒙尽管心急,可他还真猜不到司徒沣会和曾敏从说什么,才让她一点都不发急。 厨房里传来了一声叹气。 柯蒙要问的话从嘴里咽下去,他不着急这一两分钟,想问早晚能问得到,司徒沣肯定也不会瞒着他,会跟他说的。 把热好的菜端出来,重新分了大米饭,曾敏从看着对面心虚,不敢和她直视的柯蒙,又叹了一口气。 “……” 要命了。 柯蒙硬着头皮说:“没必要一直叹气吧?又不是股价跌了开始买楼房,肉降价了开始养猪,干嘛垂头丧气?听着怪吓人的。” 曾敏从没理儿子,冲森森招了招手:“来奶奶这边,奶奶给你弄菜,咱们吃饭了。” 森森抬头看看柯蒙,“哥哥。” 柯蒙点了点头。 森森又抬头看了看司徒沣:“爸爸?” 司徒沣也点头,“去吧,去奶奶那儿。” 森森看出来爸爸和奶奶和好了,不生气了,两只小手举到空中,开心地耶一声,从柯蒙怀里跑出去,坐在曾敏从身边。 他可太开心了,抱着曾敏从在她的旗袍上蹭了蹭,想什么就说什么::““奶奶生气的样子吓人,还是不生气漂亮。” “你呀,真是个小滑头孙。” 曾敏从被孩子逗的噗嗤乐了,伸手在森森小鼻子上一点,眼神看向司徒沣,“哼,难怪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瞧瞧,多像。” 司徒沣端起水杯喝了口茶,只笑不语。 曾敏从见他笑,说:“你笑什么?这可不是好话,你以为我夸你呢。” “是不是好话,我全当好话听。”司徒沣在语言学这方面称得上是糊弄大师,眼下好容易把曾敏从说服了,他不可能傻到再跟人挑起战争。 放下茶杯,司徒沣看森森,说:“哥哥长得像奶奶,哥哥好看,奶奶当然漂亮。奶奶年轻又漂亮,而且很有气质,还很独立,顽强,奶奶是个很厉害的人,森森要向奶奶多学习。” 几句话夸到了曾敏从心窝子里,碍于脸面,她还是不想这么快就接受司徒沣,又哼了一声,“少来这套啊,该吃菜吃菜,这一桌饭菜呢,还堵不住你们的嘴了。” 把桌子上好吃的饭菜全都给森森夹了一个遍,曾敏从端着碗喂森森,“奶奶给你吹一吹啊,小心烫。” 柯蒙很多年没见他妈这么慈眉善目过。 在他眼里,曾敏从这些年一直混的跟个母夜叉一样。开棋牌室的女人不会那么随随便便就对他人点头哈腰,曾敏从身上的气场没几人比得上,何况还留个短发,还梳大背头,在她这年纪,这种形象出现的女性除了女强人再也找不到了,基本跟温柔俩字都不沾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6 首页 上一页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