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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下去了,陈铮逃一般的跑出房间,去厨房翻找冰块。 等在外面冷静够了,再进房间,楚恒也已经出来了,穿了套白色冰丝短袖睡衣,坐在床边给手臂抹药酒。 陈铮看到他手臂上那青淤,顿时想起他先前好像是用手臂给他挡了一棍子。 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药酒,陈铮看着他说:“药酒不是你这么擦的。” 说着,将药酒放床头柜上。 楚恒笑,没伤的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他:“嗯,不会。” 陈铮双手来回搓着,搓热了手心才将药酒拿起倒在手上,半蹲在他面前,“不会,还敢出来乱挡。” 楚恒轻笑,眸光柔软的望着他:“那不是你么。” 因为是你,我才会挡。 “......” 他是在撩我吗? 陈铮怔愣了一下,随即怒瞪向他:“是我也不要你挡。” 楚恒一脸真诚:“做不到。” 不是撩我,是想撩死我。 陈铮看了他一眼,无奈叹气,低眸继续给他上药:“我皮糙肉厚,抗十棍子都淤不了。” 不像你似的,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逞什么能。 看着我肝疼。 楚恒眼珠一转,坐起身凑近他一点,好笑的调侃:“皮厚?那你刚刚害羞个什么?” 陈铮:“......” 他看出来了! 陈铮尴尬的轻咳了下,站起身:“擦好了,我去洗澡。” 话音落,人已经闪身进了浴室。 楚恒笑的倒在床上,他怎么这么可爱。 特意来这里,不过是想着家里有蒋晟在,贸然前去怕他不自在。 先让他来这里休息一晚,怎么还给整害羞了。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 两人躺上床,陈铮上床的时候,楚恒已经闭着眼了,就是不知道睡没睡着。 陈铮侧目看着他:“楚恒?” 楚恒嗯了一声,没下文了。 陈铮想了想:“聊会啊?” 楚恒没睁眼:“想知道什么,你问。” 陈铮侧目,看了半秒:“刚刚那个人,他犯什么事了?” 楚恒想了几秒,回应道:“黑龍会有规矩,明令禁止:贩毒。” 一听就懂了,陈铮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这个话题:“唉,你干嘛纹棵树在身上啊?” 楚恒睁眼,侧头望着他:“你不知道?” 陈铮啊了一声:“我知道什么?” 楚恒坐起来点,疑惑的看着他:“你不记得我那有道伤吗?” 陈铮懂了,笑了笑:“我知道那有疤,我是问你干嘛纹棵树在那?” 我当然记得那里有刀伤了,当年我脱衣服给你止血的时候,还把奶奶给我的幸运绳给撸掉了呢。 楚恒这才明白他问的是这个,躺回去继续闭目养神:“没有为什么,就是,挺喜欢那棵树的。” 跟我一样,孤独,被所有人厌弃。 喜欢树? 陈铮不解的撇嘴:“纹你身上是挺好看的。” 楚恒低笑一声:“不是因为好看,是那棵树叫蓝桉。” 蓝桉? 没听过呀,陈铮侧目看他,追问下去会不会显得我很白痴? 算了,明天自己查吧。 再说点什么好呢? 陈铮望着天花板,筹措了一下词语:“我没喜欢过男人。” 甚至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动心。 楚恒忽的睁开眼,笑了下,然后又闭上:“嗯,那你以后也不许喜欢女人了。” 陈铮侧目看他一眼,想了想又转过去:“那......我要是想呢?” 楚恒醒了,侧目看他,瞧见他那躲闪的目光后,嘴角微微勾起,伸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你看我的手好看吗?” 陈铮确实觉得:“好看。” 楚恒低笑止不住:“那你想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第23章 因为了解,是件很有趣的事。 “.......?” 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陈铮一个猛子弹起,怒斥:“楚恒!” 楚恒歪了歪头:“怎么,现在就想了?” 陈铮:“......” 楚恒笑的一脸坦然,但见他一脸气愤的模样,咬了咬下嘴唇,继续问:“要不...你看你喜欢哪?” 末了,还加了一句:“我都行的。” 陈铮:“......” 活了28年了,他自认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的了。 但今天的楚恒,算让他长了见识。 看着他那混不吝的表情,陈铮怒己不争的躺回去,被子一拉。 “睡觉。” 再聊下去,下一个,估计就该聊到‘有机肥’是从哪出来的了。 楚恒收了笑,确实也累了,闭上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有人沉睡,有人失眠。 跟被绑着睡在火焰山似的,实在睡不着的陈铮又不能总动来动去,躲在一旁刷手机。 顺手查了下蓝桉。 他说他喜欢这棵树? 这查出来的怎么是...... 蓝桉有毒,会杀死周围的一切。 陈铮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资料,不由得转身,手机光影打在他安睡的脸上,却见他眼角有泪水滑落,枕头都㓎湿了。 看着不像是做噩梦,但就那么无声的落泪。 蓝桉? 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陈铮看着他这样子,只觉心脏一阵揪起的不舒服。 放下手机,转过身去,轻轻将他搂进怀里,小声的安慰:“别怕,我陪着你。” -- 窗外,江渚过河,大雨滂沱。 屋内相拥而眠的人丝毫没受影响,但手机看不下去了。 楚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入目是冒出胡茬的下巴,惊讶了一下。 电话不停在床头柜上振动,楚恒慢慢从他怀里退出来,翻个身,拿过手机,上午10点33分。 滑开接通汪勇的电话:“早,勇叔。” 还早呢? “会长,老鲍子一早过来求和了,想以我们损失的两倍作为赔偿,看你要不要放他们一马。” 台佬帮的帮主姓鲍,人送外号老鲍子。 这些年靠着些害人性命的玩意,才追上来的帮派,楚恒永远瞧不上的一类。 “他们那缺德钱,我不稀罕。”楚恒坐起来,靠在床头,抬手揉着眼睛:“想求和也可以,西湾区给我,其余的我不动了。” 西湾区在他们手里被搞的乌烟瘴气,要过来,也算断了他一条祸害人的途径。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似乎是在传达他的条件。 楚恒见陈铮已经醒了,对着他笑了下,他倒是坦荡又自然,可陈铮却像个小媳妇似的,立马躲闪的转过身去,耳根子烧红了。 等了好一会,电话那边才传来:“他同意了。” 楚恒看着他的后脑勺笑了笑,继续对着电话说道:“那你就看着安排人过去接手,还有其他事吗?” “还有,老会长已经知道你回来了,叫你中午必须回去吃饭。” 楚恒回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看向陈铮:“起床,得走了。” 陈铮不清楚他早起会不会有反应,但他现在确实没办法离开被子,“你先起,我醒醒神。” 楚恒嘴角勾着笑,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陈铮等人走了,掀开被子往里看一眼,倒头仰天长叹一声。 心里暗自劝诫自己,这就是普通的生理现象,绝对不是因为他。 楚恒洗漱完出来,见陈铮还直挺挺的躺在那,笑问:“要不要去洗个冷水澡,清醒的快点?” 陈铮:“......” 抄起枕头扔过去:“滚。” 楚恒接住枕头,笑的更欢了:“我倒是想帮你,但现在没时间了。” 啊~他怎么这么邪恶。 陈铮拉上被子,整个人闷在被子里:“楚恒,你给我滚。” 楚恒忽然明白,蒋斯年为什么一开始就喜欢男人了。 因为了解,是件很有趣的事。 楚恒没再逗他,挪到衣柜那取了两套衣服出来,一套放床上,自己拎了一套去了客厅。 等陈铮换了衣服出来,两人今天都换了风格。 楚恒穿着黑衬衫黑西裤,陈铮穿着白衬衫黑西裤,两人一起站在落地镜前。 陈铮刮着胡子,看见他手腕上的檀木串:“这珠子,蒋斯年怎么也有条一样的?” 楚恒抬手看了眼:“嗯,他爸喜欢盘这些东西,就给我和蒋斯年一人搞了一条,说是佛前开过光的,因此还威胁我俩一定要好好戴着。” 陈铮笑了下:“他对你还挺好的。” 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们真的对他很好。 楚恒笑答:“嗯,他是我养父。” 陈铮从镜子里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疑惑。 楚恒解释道:“我十岁来港都之后,楚家,再没人来管过我。” 陈铮:“......” 十岁就不管了,那不是弃儿。 陈铮心里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他,但他又实在不忍去揭他的伤疤。 转移话题问道:“那你脖子上那个呢?” 楚恒的头发细软,反正也弄不上去,吹干就差不多了。 楚恒放下吹风,用手捏着脖子上那坠子,说道:“这个坠子也是我从蒋叔那要来的,不过里面......” 他说着,取下那玫嘎乌盒,拧开盖子,里面装着一条七彩绳。 楚恒望向他,抬着手问:“这个,好像是你的。” 陈铮看到那条幸运绳,脸上的神情瞬间落寞下去。 伸手接了过来,拿在手里细细的盘看,忍不住湿了眼眶。 陈铮低眸看着绳子,问:“这个怎么在你那?” “不知道,我手术醒来的时候,这个东西就一直在我手里握着。”楚恒摇摇头,“蒋斯年还说,怎么掰都没掰开我的手。” 应该是他当时救我的时候,随手乱抓的。 见他一直盯着看,楚恒追问:“是你......” “这是我奶奶给我的。”陈铮截断了他的话,深吸了几口气,“现在这东西,算是我奶奶的遗物了。” 楚恒怔愣,知道他从小是奶奶带大的,但不知道这条绳子是他奶奶给他的。 无端勾起人的伤心事,楚恒想了下,从他手里拿过幸运绳,重新装回嘎乌盒里。 楚恒将坠子挂他脖子上:“以后好好戴着,别再让人偷走了。” 有些东西没法用言语弥补,只能看以后吧! 陈铮看着他,脸色蓦然转晴,“也就你会偷。” 这东西扔地上都没人要,也就你把它当宝收藏了这么久。 时过境迁,还能再见楚恒,无悔。 两人相视一笑。 楚恒本就皮相好,再露出温暖的笑容,更令人着迷。 陈铮忽然抬手,一手勾着他的脖颈,扭转他已经转过去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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