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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打雷的时候还是渴望钻进他哥被窝里。 闻昭偷偷瞄了他哥一眼,早上下定的决心早就不知道忘到那个犄角旮旯了。 却正好撞见赵危行看过来的视线。 闻昭立刻目移。 听见赵危行的一声轻笑。 闻昭脸颊更红。 他立刻转身,大声宣布:“我也去!” 但两人昨晚都喝了点酒,虽然已经是第二天了,但酒精代谢很慢,为了防止出事,还是闻昭这个只喝了果汁的自告奋勇要开车载一家人过去。 “妈妈~爸爸~”闻昭摇晃沈惜的手臂,“让我试试嘛,别叫朱姨家的司机来啦,我暑假就拿到驾照了!” 沈惜立刻点头:“好呀好呀,我可以坐我家乖乖开的车啦!” 闻山明还有理智,他问:“昭昭,你下证之后开过吗?” 闻昭诚实摇头。 闻山明闭目,“要不还是打车去吧……” 闻昭脑袋耷拉下来。 “闻叔,我和你们一起去吧。”赵危行看到昭昭失落的眼神,主动提议,“我坐副驾,帮昭昭看着路况。凡事都要有第一次,昭昭认真又小心,上手开车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闻昭的眼睛唰地亮了,扑到赵危行怀里,“哥你最好啦!” 四人收拾好下楼,闻昭坐在驾驶位上,来来回回认真调整好了座椅,扣紧安全带。 打着火,转头兴奋地问:“哥,哪个是刹车哪个是油门来着?考完试太久没开有点忘了。” 赵危行:“?!” —— 感谢自动挡这个伟大的发明! 虽然不熟练,但闻昭认真,开得很稳,严格遵守交通规则,被来来往往不守规矩的车加塞、超车、从后面滴滴个不停,也好脾气地没有一点恼火。 一路安全无虞地到了展馆,虽然最后在停车位上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了二十分钟。 停好车后,闻昭瘫在驾驶位上,成了一摊鼠鼠饼,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重重舒了一口气。 赵危行觉得好笑,轻轻捏了捏闻昭的肩膀,低声,“宝宝很棒,第一次在市区这么复杂的路况上开车,已经做的很完美了。” 闻昭精神一振,他喜欢他哥夸奖他,甚至连前面的称呼都忽略了,“真哒?” 赵危行点了点他的鼻尖,“嗯,真的,哥哥第一次开车的时候差点追尾,你比哥哥厉害。” 芜! 闻昭心情大好,蹦下车。 沈惜挽着丈夫的手,闻山明给她拎包,闻昭跟在妈妈旁边,时不时听妈妈分析挂在墙上的作品,还不忘另一只手攥住他哥。 逛完了展,沈惜和闻山明在门口撞见了以前的授课老师,这么多年依旧保持着联络,这次赶巧撞见,双方都很惊喜,约着一起去吃晚饭。 闻昭就先跟爸爸妈妈告别,和赵危行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闻昭依旧对开车保持着极大的热情,他自告奋勇又坐上驾驶座。 赵危行纵容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呈现出一种只有早晚才可见的蓝调时刻,钴蓝色的天空如同画卷一般蔓延开来,整座城市被一层清透薄纱裹住。 临近年节,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上挂满了氛围感的红金二色彩灯,勾勒出火树银花,或是喜庆的灯笼和生肖。 彩灯透过车窗,流光溢彩,映照在闻昭澄澈的眼底。 闻昭全神贯注地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路况上,方向盘打得坚定又认真,在斑马线前踩下刹车,即使没人,也注意着观察有没有鬼探头那种特殊情况。 用之前教练的话来讲,就是这个小孩儿简直过于守规矩,甚至到了有些脑子转不过来弯,不灵活的轴,一根筋钻到头,很容易吃亏的。 闻昭小时候也经常听周围人这么评价他。 小学时候运动会散场,老师派同学们去操场打扫卫生,收拾好了就可以放假回家过国庆节,小孩子们的心思早就散了,嗷一声匆匆在操场糊弄几下,就飞快背着小书包回家玩去了。 只有闻昭一个小不点,认真蹲在地上,一条一条地揭地上贴的胶带,又找来水和小铲子,把地上残留的胶一点一点除干净,后来整个操场就只剩他一个,有同学过来拉他走,说没必要这么较真儿,但闻昭却摇摇头,说既然是他们贴的,就一定要收拾干净,同学觉得他奇怪,不再来管他了。 过了放学的时间,天色暗淡,校园里冷清下来,连老师都走了。闻昭不知怎地,眼泪就涌了出来,啪嗒啪嗒掉在操场上,泪水豆大,在地面上落下一片一片圆形的深色痕迹,逐渐晕开,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一阵,清晰一阵。 他迟迟没弄干净地胶,一直没回家,等赵危行担心着找来时,就看见一个委屈的团子蹲在地上,一边用袖子抹眼泪,一边干活。 赵危行当时简直心疼坏了,连忙把小孩儿抱进怀里哄,闻昭抽噎着问他哥,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对、不值得,为什么大家都走了。 小孩子委屈,话说的颠三倒四,但赵危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他没错,他认真、负责,都是美好的、纯粹的、一尘不染的品质,这是他的优点,虽然可能会因此耗费一番功夫,会短暂在表象上看上去吃力不讨好,但如果他觉得是值得的,那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闻昭也觉得要负责到底,只不过周围人都笑话他,他才会自我怀疑。 但现在,既然他哥都这么说了,那闻昭就坚信,他自己绝对没错。 后来,赵危行和他一起清理了整个操场的地胶,一直干到了很晚,但总算大功告成。 回家的路上,闻昭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赵危行背着他,他靠着坚实的后背,睡得很熟。 剩下的事闻昭有些记不清了,他大概记得放假后返校,他哥带着他一起去,特意找了班主任和负责的老师,在办公室里不知道谈了什么事情。闻昭踮着脚,好奇地透过窗户偷偷看,只看见他哥脸色铁青,而两个老师频频弯腰,似乎在道歉。 再后来,老师在班级里表扬了他的行为。 闻昭再就不记得其他的了。 从那之后,成长中,还遇到了很多很多人,都说他不至于那么较真,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闻昭却觉得,有区别。 如果得过且过,他心难安。 赵危行相信他。 那他也有自己坚持的东西,不会让他哥失望,也不会让他自己失望。 把车开回家时,闻昭笑嘻嘻地跟他哥讲起小时候的这件事。 赵危行垂眸安静地看着他。 少年很好,始终干净,没有被社会同化。 但赵危行也不知道,他这样养出来的小孩儿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其实他偶尔也后悔,后悔闻昭过于单纯、不喑世事,在这个社会上,其实会吃很多亏。 尤其是在闻昭成年后,在他下定决心要克制自己的感情,渐渐疏远时,就更加后悔,相较于自己的那份感情,他更痛苦的其实是怕自己再也不能替昭昭注意到一切后,昭昭一个人摸爬滚打,被欺骗、被排挤、被抢占功劳,在社会上栽得头破血流的。 所以在那之后他一直克制,为了让闻昭快速独立,即便这个过程很残忍,那也比以后受到更大的伤害要好。 滴—— 电梯到了楼层,昭昭挽着他的胳膊回家。 赵危行的目光柔软。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绝对不会再松开这个人。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所以赵危行只需要宠着就好,不需要再提醒闻昭要时刻穿拖鞋,他刚刚在车上时,定下了满屋的地毯,昭昭愿意光着脚丫在家里跑,那就不穿。 心思单纯,那就永远让昭昭远离勾心斗角,远离那些从象牙塔毕业后所必须要经历的痛,他会重新构筑起一个温柔的世界。 砰。 家门轻轻关上。 他和昭昭站在玄关,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赵危行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 就像他明明自己不是个好人,却在面对昭昭的疑问时,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圣人的样子回答问题。 他这种对待亲缘和友情都很淡漠的人,竟然能养出这么纯粹的小孩儿。 真是奇怪。 赵危行抬手把闻昭扒拉到自己的怀里。 “哥?”闻昭全然信任着他,仰头疑惑地看着他。 “昭昭,”赵危行轻轻摩挲着闻昭的嘴唇。 “忘记买药膏了。”他说,“不过现在家里没人,让我亲一会儿。” ------- 作者有话说:昭昭:绝对不会再被赵危行蛊惑! 哥伸手点点嘴唇。 昭昭:啊……要不,再试一次? 其实不用刻意勾引,笨蛋宝宝过一会儿就自己忘记了,一个心里从不记仇的乖孩子~ 第38章 “唔, 哥……亲、亲好了没有呀……” 他哥真是看他没拒绝,说亲就亲了,从门口到屋内, 闻昭被压在沙发上,沙发柔软地塌陷下去, 他几乎被从两面包裹。 少年的眼中晕开迷蒙的水雾, 呼吸间带着潮湿的热意。 闻昭有点晕,赵危行滚烫的手掌抚摸在他的后颈和腰侧,几乎要将他融化,他急促喘息着, 身体似乎都不受控,只茫然迎合着深且用力的吻,他的指尖绵软无力, 只能虚虚勾住赵危行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 “昭昭……” 赵危行低哑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响起, 连带着又沉又急促的呼吸一起,激起一片细微的电流,耳垂被轻轻舔咬, 让闻昭忍不住轻吟出声。 而后那急促密集的吻一路向下去,贴着颈侧,落在锁骨的漩涡上,不知是在亲还是在咬, 毛衣被从下摆高高撩起, 露出了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 赵危行忽地抬起头, 微微垂眼, 哑声诱哄,“宝宝,帮哥哥摘一下眼镜。” 闻昭头昏脑胀地撑起身子, 正准备帮忙,却被紧紧掐着腰背,和赵危行身体相贴,一分一毫都不让远离,闻昭有点疑惑,“哥?” 赵危行沉沉地呼吸,说,“就这样摘。” 好吧。 闻昭费力抽出手,以这种别扭的姿势摘下了赵危行的眼镜。 他正要找个平坦的地方放呢,忽然手中一空,赵危行毫不在意地将他手中的眼睛拨到地上,将他两手一擒,按在头顶,重新压实在沙发上。 啪嗒。 眼镜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闻昭仰面望着天花板,眼中模糊的水雾中,灯影像水一样流淌。他感觉到他哥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胸口,缓慢摩挲,异样的触感在皮肤上如同涟漪般一圈一圈漾开纹路。 “唔……” 闻昭小声哼哼,又有点迷惑,他哥不是说要亲一会儿吗?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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