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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平静，让人心里发慌。 “他们……”顾屿声开口，声音很轻，“离婚了。” 陆星燃愣住了。 “我十岁的时候，”顾屿声继续说，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妈走了，去了南方。我爸……也有了自己的新家。” 他顿了顿。 “谁都不想要我。” 最后五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狠狠砸在陆星燃心上。 他猛地坐直身体，一把抓住顾屿声的手。 “谁说的！” 顾屿声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诧异。 陆星燃的眼睛红红的，声音都有点抖：“谁说没人想要你！我……我就想要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很热，很用力，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陆星燃……” “他们不要你，我要！”陆星燃打断他，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当你家人！我爸妈就是你爸妈！我家就是你家！”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宣誓一样。 顾屿声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一滴水珠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 陆星燃愣住了。 他抬头，看到顾屿声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顾屿声……”他慌了，“你、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顾屿声摇头，没说话。 但他没松开陆星燃的手。 很久之后，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眼泪。 他看着陆星燃，嘴角微微翘起。 “笨蛋。”他说，声音有点哑。 陆星燃愣愣地看着他，然后也笑了。 “对，我是笨蛋。”他说，“你的笨蛋。” 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下去。 两人就这样坐在看台上，握着手，谁都没松开。 第五天 “走吧，去我家吃饭！” 练习结束后，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就往校门外走。 顾屿声被他拽着，有点懵：“现在？” “对！现在！”陆星燃头也不回，“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可香了！你一定要尝尝！” “我没准备——” “准备什么！直接去！” 顾屿声被他拽着走了一路，直到站在一栋居民楼前，才反应过来。 “陆星燃……” “到了！”陆星燃已经拿出钥匙，打开了单元门，“走，三楼！” 顾屿声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紧张。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别人家了。 更别说是去同学家吃饭。 “愣着干嘛？上来啊！”陆星燃在楼梯上冲他招手。 顾屿声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 陆星燃家·厨房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 红烧肉的香味。 顾屿声站在玄关，有些不知所措。 “星星回来啦？”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紧接着，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探出头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和陆星燃有几分相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哎呀，带同学回来啦？”她看到顾屿声，眼睛亮了，“快进来快进来！” “妈，这是我同桌，顾屿声！”陆星燃一边换鞋一边介绍，“他今天来咱家吃饭！” “好好好！”陆妈妈擦擦手，走过来，“小顾是吧？星星经常提起你，说你成绩特别好，帮了他很多！” 顾屿声愣住了。 陆星燃……经常提起他？ “阿、阿姨好。”他有点僵硬地开口。 陆妈妈笑得更开心了：“这孩子，真乖！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 餐桌上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鸡蛋汤——满满一桌菜，热气腾腾。 顾屿声坐在餐桌前，有点恍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家常菜了。 “小顾，多吃点！”陆妈妈不停地给他夹菜，“看你瘦的，得多补补！” “谢、谢谢阿姨……” 陆星燃在旁边大口大口吃饭，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说：“妈，他喜欢吃红烧肉，你多给他夹！” 陆妈妈笑着又夹了一块最大的放进顾屿声碗里。 顾屿声低头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眼眶有点发酸。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带着家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妈妈还没走的时候，也做过这样的红烧肉。 “好吃吗？”陆妈妈期待地看着他。 顾屿声点点头，声音有点哑：“……好吃。” 陆妈妈笑了：“好吃就常来！星星，以后多带小顾回来！” “好嘞！”陆星燃咧嘴笑，虎牙白得发光。 顾屿声看着他们母子俩，看着这温馨的餐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暖暖的。 --- 陆星燃的房间 饭后，陆星燃拉着顾屿声参观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书架上摆着各种奖杯和证书。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全家福——陆爸爸、陆妈妈，还有小时候的陆星燃，三个人笑得灿烂。 顾屿声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 “这是你几岁的时候？” “大概七八岁吧？”陆星燃凑过来看，“那次我参加市里的画画比赛，得了三等奖，他们带我去吃大餐庆祝。” 他说着，笑起来：“你看我那时候多胖，圆滚滚的。” 顾屿声看着照片里那个肉嘟嘟的小男孩，又看看旁边这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嘴角微微翘起。 “现在也胖。” “哪有！”陆星燃瞪大眼睛，“我这是壮！肌肉！” 他说着，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你看，结实不？” 顾屿声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一般。” “一般？”陆星燃不服气，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你摸摸！硬不硬？” 顾屿声的手按在他的小臂上，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温热的触感，隔着皮肤传来。 顾屿声能感觉到他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还有血管下有力的脉搏。 咚、咚、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他猛地缩回手。 “……还行。”他说，耳朵红透了。 陆星燃也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了：“我就说嘛！” 但他没发现，自己的耳朵，也悄悄红了。 --- 回家的路 从陆星燃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星燃一路都在说话，说他的小时候，说他爸妈的趣事，说他们家的各种规矩。 顾屿声听着，偶尔“嗯”一声。 走到那个路口，陆星燃忽然停下来。 “顾屿声。” 顾屿声也停下来，看着他。 陆星燃转过身，面对着他，认真地说：“今天你在我家，高兴吗？” 顾屿声想了想，点点头。 陆星燃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他说，“我跟你说，以后我家就是你家。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吃什么都行，我妈做饭可好吃了！” 他说着，忽然伸出手，抱住了顾屿声。 一个紧紧的、温暖的拥抱。 “陆星燃——” “别动，”陆星燃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 顾屿声僵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能感觉到陆星燃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自己胸口。 还有他身上的温度，暖得像一个小太阳。 过了很久，很久。 顾屿声的手，慢慢地、轻轻地，环上了陆星燃的背。 陆星燃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他抱得更紧了。 路灯下，两个少年紧紧相拥。 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 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顾屿声盯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Y.S】：没。 【星星不眨眼】：嘿嘿，我也没。 【星星不眨眼】：今天你抱我了。 顾屿声的手指顿了顿。 【Y.S】：是你先抱我的。 【星星不眨眼】：对，我先抱的。 【星星不眨眼】：但你回抱我了。 顾屿声沉默了。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你知道吗，你抱我的时候，我心跳得好快。 顾屿声的心跳，也快了。 他打字： 【Y.S】：……嗯。 【星星不眨眼】：嗯是什么意思？ 顾屿声想了想。 【Y.S】：我也是。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有点后悔。 太直白了。 他正要撤回，那边已经秒回了一连串的感叹号，还有一张表情包——一只小狗在疯狂打滚，配文“开心到爆炸”。 顾屿声看着那张图，忍不住笑了。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你也是什么意思！！！ 【星星不眨眼】：你心跳也快吗！！！ 【星星不眨眼】：你抱我的时候也心跳快吗！！！ 顾屿声看着这一连串的问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下两个字： 【Y.S】：晚安。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但嘴角，翘得老高。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明天见。 【星星不眨眼】：不对，几个小时后见！ 【星星不眨眼】：梦里也要见！ 顾屿声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轻轻说： “好。”
第11章 运动会前夜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 两人练了一周的两人三足，从最开始走两步就摔，到现在能小跑着前进，进步飞快。 “明天就比赛了，”陆星燃一边帮顾屿声解绑带，一边说，“紧张吗？” 顾屿声想了想，摇摇头。 “不紧张？” “不紧张。” 陆星燃笑了：“那就好！我跟你说，明天咱们肯定能拿名次！” 顾屿声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陆星燃眨眨眼，然后认真地说：“因为咱俩有默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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