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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的故事》《宇宙漫游》《黑洞与时间》…… “你都看过？” “嗯。” 陆星燃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好厉害。” 顾屿声别过脸去：“这有什么厉害的。” “就是厉害！”陆星燃把书抱在怀里，“我也要看！看完跟你讨论！” 顾屿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两人又走到文学类的书架前。 顾屿声抽出一本书——《小王子》。 “这本，我也喜欢。” 陆星燃接过来，翻了几页，皱起眉头：“这个……我看过动画片，没看懂。” “讲的不是故事，”顾屿声说，“讲的是……” 他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 “讲的是，重要的事情，眼睛是看不见的。” 陆星燃愣住了。 他抬头看着顾屿声，忽然问：“那我喜欢你，你看得见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屿声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认真的表情。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看得见。”他轻声说。 陆星燃笑了，笑得虎牙都露出来。 “那就好。”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屿声的手。 书架之间，光线昏暗。 两个少年手牵着手，静静地站着。 没人说话。 但什么都说了。 --- 七点，图书馆要闭馆了。 四人陆续走出大门，在门口遇上了。 “一起走吗？”许墨问。 陆星燃点头：“好啊好啊！” 于是四个人一起往公交站走。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晚风轻轻吹着，带着初秋的凉意。 陆星燃和顾屿声走在前面，许墨和姜念念走在后面。 前面，陆星燃一路叽叽喳喳，跟顾屿声说刚才看的书。顾屿声听着，偶尔“嗯”一声。 后面，许墨和姜念念走得很安静。 快到公交站的时候，姜念念忽然开口：“许墨。” “嗯？” “那本书……谢谢你。” 许墨转头看她。 姜念念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专门去帮我找的，对不对？” 许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声音很轻：“被你发现了。” 姜念念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水。 “许墨……” “不用谢，”许墨说，“能帮到你，我就很高兴了。” 公交车来了。 “车来了，”许墨说，“你先上。” 姜念念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见。” “明天见。” 姜念念上了车。 许墨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远去。 旁边，陆星燃和顾屿声走过来。 “许墨，你还不走吗？”陆星燃问。 许墨回过神，笑了笑：“这就走。” 三个人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一段，陆星燃忽然说：“许墨，你真好。” 许墨愣了一下。 “姜念念总有一天会知道的，”陆星燃认真地说，“知道你这么好。” 许墨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顾屿声。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感慨。 “你们两个，”他说，“要一直这么好。” 陆星燃转头看顾屿声，顾屿声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但嘴角，都翘着。 --- 回家的路 “顾屿声。” 走到那个熟悉的路口，陆星燃忽然停下来。 顾屿声也停下来，看着他。 陆星燃从书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那本《小王子》。 “这个，借给你。”陆星燃说，“你看过，但没看过我这一本。” 顾屿声愣住了。 他接过书，翻开扉页。 上面写着几行字，是陆星燃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给顾屿声： 重要的事情，眼睛是看不见的。 所以你要用心看。 看我有多喜欢你。 ——陆星燃” 顾屿声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眼眶，有点酸。 他抬起头，看向陆星燃。 陆星燃站在路灯下，冲他笑，虎牙白得发光。 “喜欢吗？” 顾屿声没说话。 他只是走上前，抱住了他。 陆星燃愣住了。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顾屿声……” “谢谢。”顾屿声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来，闷闷的，有点哑。 陆星燃把他抱紧了一点。 “不客气。” 路灯下，两个少年紧紧相拥。 夜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但他们心里，暖得像春天。 --- 深夜·十一点半 手机震了。 顾屿声拿起来看，是陆星燃。 【星星不眨眼】：睡了吗睡了吗？ 【星星不眨眼】：那本书你看了吗？ 【星星不眨眼】：喜欢我写的吗？ 顾屿声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起。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那本《小王子》就放在那里，扉页上的字，他看了好几遍了。 他打字： 【Y.S】：看了。 那边秒回： 【星星不眨眼】：喜欢吗喜欢吗喜欢吗？ 顾屿声想了想。 【Y.S】：嗯。 【星星不眨眼】：嗯是什么意思！ 【Y.S】：喜欢的意思。 【星星不眨眼】：啊啊啊啊啊！！！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我也喜欢你！！！超级喜欢！！！ 顾屿声看着这一连串的感叹号，忍不住笑了。 他打字： 【Y.S】：知道。 那边又发来一条： 【星星不眨眼】：顾屿声，今天我好开心。 【星星不眨眼】：跟你一起听讲座，跟你一起看书，跟你一起回家。 【星星不眨眼】：每一天都这样就好了。 顾屿声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打下几个字： 【Y.S】：会的。 【星星不眨眼】：真的？ 【Y.S】：嗯。 【星星不眨眼】：拉钩！ 【Y.S】：好。 【星星不眨眼】：对了对了，那本书你好好保存！ 【星星不眨眼】：里面有我的真心！ 【Y.S】：嗯。 【星星不眨眼】：晚安顾屿声！ 【星星不眨眼】：梦到我！ 顾屿声看着最后那行字，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打字： 【Y.S】：晚安，陆星燃。 发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那本《小王子》。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扉页上的字。 歪歪扭扭的，但每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他把书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好，梦到你。 --- 第二天·教室 “早啊！” 陆星燃元气满满地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在顾屿声旁边。 顾屿声看了他一眼：“这么高兴？” “当然高兴！”陆星燃咧嘴笑，“因为你昨天抱我了！” 顾屿声的耳朵红了。 “……闭嘴。” “不闭不闭！”陆星燃凑过来，小声说，“顾屿声，以后多抱抱我好不好？” 顾屿声没理他。 但他的耳朵，红得透透的。 前排，许墨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看书。 他旁边的座位上，姜念念也来了。 她正在低头看书，但耳朵，也红红的。 许墨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嘴角，微微翘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四张年轻的脸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
第17章 星星下的约定 周一·黄昏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天边已经染上了橘红色。 陆星燃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偷看旁边的顾屿声。他的侧脸在夕阳里格外好看，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地往书包里放书。 “看什么？”顾屿声头也不抬。 陆星燃被抓包，嘿嘿笑了两声：“看你啊。” 顾屿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耳朵悄悄红了。 “无聊。” “不无聊！”陆星燃凑过来，“你最好看了，怎么看都不无聊。” 顾屿声没理他，但嘴角微微翘起。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操场上还有人在跑步，篮球场上传来的拍球声此起彼伏。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暖橙色，连空气都温柔了几分。 “顾屿声，”陆星燃忽然说，“今晚月色应该很好。” 顾屿声转头看他。 陆星燃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看天气预报了，今晚晴天，月亮会很亮。而且……而且今晚有流星雨。” 顾屿声愣了一下。 “流星雨？” “嗯，好像是叫什么……双子座流星雨？”陆星燃说，“我查过了，晚上十一点左右最多。你……你想看吗？” 他说到最后，声音小了下去，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顾屿声。 顾屿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陆星燃的笑容瞬间炸开，虎牙白得发光。 “那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 深夜·十点四十分 顾屿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一颗一颗地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他看了看手机——十点四十一分。 陆星燃说十一点到。 他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楼下，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夜风有点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刚走到路灯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屿声！” 陆星燃从街角跑过来，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跑得气喘吁吁。 “你、你下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你一会儿……” 顾屿声看着他跑红的脸，嘴角微微翘起。 “跑什么？” “怕你等急了！”陆星燃咧嘴笑，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看！我带了什么！” 顾屿声低头一看——一个袋子里装着两杯热奶茶，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条厚厚的毛毯。 “奶茶，热的！毛毯，到时候披着！”陆星燃得意洋洋，“我准备充分吧？” 顾屿声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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