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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他平日清澈嗓音，而是充满了力量的声线。第一句歌词就像一把刀，劈开了压抑的前奏：“在黑暗深处, 我见过光……” 舞台灯光猛的炸开，七道红色光束如同利剑刺破黑暗。贺声洋站在中心位，手握立式麦克风，身体随着节奏激烈地摇摆着。 没有精致编排的舞蹈，而是摇滚乐手本能的极致表达。甩头、跺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这就是林新说的“等你们明了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动作起来”。 沈岁宁屏住了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声洋。舞台上那个少年不再是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模样，而是一个真正的、在用自己燃烧音乐的表演者。 副歌部分，全员合唱。和声设计的极其精妙，多层声部交织。 最震撼的段落出现在歌曲的三分之二处。 音乐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段简单的钢琴旋律。贺声洋放下麦克风，走到舞台边缘，单膝跪地。 他抬头，望向观众席，然后用清唱的方式，轻轻唱出那段本该用嘶吼完成的歌词： “他们说这是终点，我说这是起点。他们说我会坠落，我说我在飞翔。” 没有伴奏，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声音和情感。 那一瞬间，全场寂静。 接着，掌声如同海啸般涌来，许多观众站起来，疯狂地呼喊着这组人的名字。 后台，沈岁宁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微微出汗，心脏跳得有些快。这不是紧张，而是在那一瞬间被表现力击中的本能反应。 “太强了！”身边的白飞廉喃喃道，“洋哥他……原来这么厉害！” 平时那么呜呜喳喳，一口东北话的大汉，此刻却在舞台上完全的释放出了自己。 沈岁宁不由感慨。大家都在飞速进步，他是不是应该再多努力一点呢？ 【！！！】 【这是贺声洋？我惊呆了！】 【前面的，别说我们了，现场观众和后台的练习生们都没看出来……】 【这个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才二公啊！大家怎么有种到最后我要全部释放出我自己的感觉！】 【就是，那我们后面会不会看了觉得没有之前的完美啊！】 【应该不会，你看沈岁宁的眼神，他好像突然战意满满了！】 【好家伙，要卷起来了吗？】 节目继续进行，后面还有几组表演，但经历了这几组的惊艳，后续舞台虽然也不错，却很难再掀起同等程度的高潮。 陆博闻这次的舞台虽然他的表现依旧很亮眼，但是队友却出现了失误，他虽然很好地掩盖过去，但是和沈岁宁、叶清河、贺声洋突然爆种相比来说，他属于正常发挥状态。 等所有表演结束后，选手们再次集体返场。沈立停开始串场，导师们进行最终的点评。 当轮到点评《破晓》贺声洋组时，雷欧拿起话筒，沉默了好几秒。 “我很少在节目里因为别人的表演这么激动。”他缓了缓，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些沙哑，“但今晚，我必须说，贺声洋，你做得很棒！” 他顿了顿，看向台上那个浅金色，眼眶微红的少年：“摇滚不是嘶吼，不是甩头。而是一种态度，是对世界的质问，对自我的打碎又重塑的坚持。” “今天，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这种态度。” 贺声洋深深鞠了一躬，他深深地眨了眨眼睛，将快要出来的泪水压了回去。 毕竟，东北大男人怎么能哭出来啊！ 沈岁宁站在队伍里静静地看着，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共鸣。他想起自己表演结束后的心情，那种用尽全力后，突然从喧嚣走向安静的空虚。 舞台就是这样，它永远不会说谎，它公平地给予每个付出真心的人以回应，无论是好的，差的。 最终投票环节开始前，郭年很有良心地给所有练习生们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后台再次变得嘈杂起来，有的人兴奋地讨论刚才的表演，有的人则紧张地害怕最后的结果，有的人则疲惫地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夜色已深，但录制厅里依然灯火通明。沈岁宁走到一个角落，透过玻璃看向外面。他眨了眨眼，似乎看见了什么在移动。 他又揉了揉眼睛。 这次看清楚了，不是移动，是闪烁着，一点一点的，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他下意识地贴到了玻璃上，手掌按在冰凉的表面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平复下去他心里的那团火焰。 “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沈岁宁整个人一抖，差点往前撞到玻璃上。他无奈地转头，“闻哥，你真是……吓死我了！” 陆博闻挑了下眉，眼里带着笑意：“吓？干什么坏事呢，这么心虚？” 坏事？那可不是坏事！沈岁宁指了指窗外的远处，问道：“闻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 陆博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这位总是脸带笑意，从容淡定的人，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几乎和沈岁宁做了同样的动作。俯身，贴到玻璃上，眯起眼睛仔细看。 【导师的表扬真的夸到我心坎上了！每一个人都是我喜欢的，沈岁宁、贺声洋、叶清河……】 【其实陆博闻也不错，只是……队伍人没有像沈岁宁那组一样劲都往一处使。】 【也不知道这次陆博闻还能不能维持住第一名了。】 【也不能这么算吧？陆博闻的粉又不是就差这点票，他本来就是人气高啊！】 【笑死，这两人看啥呢！这个动作真的！】 【陆沈cp粉狂喜！这同步率！】 【我们陆沈稳稳的幸福！】 【他们到底在看什么啊好好奇】 【导播！切镜头！我们要看窗外！】 贺声洋一过来，就看见了自己的两个舍友全部都趴在玻璃上，都在看着不远处。他眯了眯眼，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然后突然提高声音。 “嗬！”他上前拍了两下这两人的肩膀，“你俩这造型……cos蜘蛛侠啊！” 然后他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学着两人的姿势趴到玻璃上，头左转右转，在往外看着，然后他僵住了…… “那……那是……”贺声洋的声音有些结巴，“我们的……粉丝？” 沈岁宁很想给这自恋的家伙泼一瓢冷水，但是看着围墙外，那聚集着的人群，他就没办法说出来。 粗算估计一下，那里不是几十人，可能要有上百人。 他们密密麻麻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应援物品：手幅、灯牌、荧光棒……有些人甚至自制了简陋的旗帜，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着。 不过，他们没有看向录制厅，而是都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亮了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专注的、兴奋的…… 沈岁宁立马知道她们在干嘛？ 他们在看直播。因为没有票，进不了现场，所以他们选择站在最近的地方，隔着一层墙，用手机看直播，用这种方式表达对练习生的支持。 “这么晚了……”沈岁宁轻声说，声音卡在喉咙里，“她们回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了。公演从七点开始，但是粉丝却不能临近时间才来，他们就站在这里，站了这么长的时间。 贺声洋沉默了。他盯着窗外，浅金色的头发在室内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陆博闻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沈岁宁的手还贴在玻璃上，掌心传来的冰凉，和心里涌起的暖流形成了对比。 他看到人群中，有几个女孩举着写有他名字的手幅。手幅明显是自制的，纸张边缘还有些毛糙，但上面的字写得极其认真：“沈岁宁，做你自己就好！” 字迹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因为为了生活和钱。 但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更深层次的东西：舞台是联结粉丝的爱与支持，你得到了这些，就要对得起她们。 那些站在这里的人们，在用手机看直播的人们，甚至手上的那些手幅都可能是她们一点一点节省下来的零花钱。她们的爱不仅仅是表现在某个选手的排名上，更是一种纯粹的信任和喜爱。 “唔～”贺声洋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我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沈岁宁转头看他。 少年仍然盯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出少见的严肃，“我们要不要找下郭导，和他说下这个情况？” 声音里带着不易觉察的哭腔，沈岁宁知道贺声洋心里的激动，他也知道，贺声洋的意思其实是，不要对不起那些心意。 陆博闻终于直起身，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吧，那就去说一下。” 看到沈岁宁红红的眼睛，他笑了起来，“别激动了，只要更努力一点，才能回报她们。” 沈岁宁重重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人群又开始低头看手机，大概是最终投票实时环节开始了。 那些星星点点的手机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柔的星河。
第95章 95 二公进行中6 舞台灯光重新聚焦时, 沈立停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信封，信封边缘在灯光下隐隐泛着微光。台下的观众和台上的练习生们都紧紧地盯着那张薄薄的一张纸，仿佛那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那是所有练习生这一周努力的结果, 也是观众们对他们的反馈。 沈立停的目光缓缓扫过观众席, 又转向身后站成数排的练习生们。他的视线在几个焦点人物身上停留了片刻。 “欢迎大家再次回到《由你来选》的二次公演现场！我是沈立停！”沈立停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 沉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张力。 似乎察觉到现场所有人的紧张, 他顿了顿, 举起手中的信封，“刚才, 现场的观众已经完成了对八组表演的投票。现在，最终结果……” 他故意拉长尾音，目光再次扫过选手们紧张的脸。 “已经到了我的手上。” 【好紧张！好紧张！沈立停我命令你快点, 直接说出结果！】 【啊啊啊！怎么还吊人胃口啊！我紧张得都快要吐了！】 【呜呜呜, 就给孩子一个痛快吧！】 台上, 练习生们排列整齐地站在台上, 他们不仅要面对着导师的压力, 还有底下观众们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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