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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了吗？”两人几乎同时问出口，又同时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短短一日的分离，默契依旧。 “吃了，冰箱里还有你做的红烧排骨，热了热。”林溪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将手机靠在茶几的纸巾盒上，“你呢？酒店有吃的吗？” “叫了客房服务，随便吃了点。”沈阅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自己靠坐在床头，“明天会议议程很满，可能只有早晚能联系。” “没事，你忙你的。”林溪连忙说，“别太累。” “嗯。”沈阅应着，目光透过屏幕细细描摹着林溪的眉眼，“一个人在家，锁好门。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林溪小声嘟囔，心里却因为这份叮嘱而泛起暖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琐事，大多是林溪在说，讲他下午回学校交了作业，讲帮会里又发生了什么趣事。沈阅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林溪看到屏幕里沈阅掩饰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你累了吧？早点休息。”林溪说。 “好。”沈阅没有推辞，“你也别熬太晚。游戏可以打，但别太久。” “嗯，晚安。” “晚安。” 挂断视频，公寓似乎也没那么空旷了。林溪起身，准备去洗澡。经过书房时，他脚步顿了顿，推门走了进去。并排的两张书桌，一张整洁得如同无人使用，另一张则略显凌乱，摊着素描本和散落的铅笔。他走到沈阅的书桌前，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相框上——那是上次他父母回来时，周阿姨用手机抓拍的，照片里他和沈阅并肩站在公寓的露台上，背景是城市的灯火，两人都带着自然而放松的笑意。沈阅不知何时将它打印出来，装帧好放在了这里。 林溪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相框玻璃下沈阅的笑脸，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被一种绵长的思念和确信所取代。 洗完澡，他躺回床上，习惯性地看向身侧空着的位置，然后抓起沈阅的枕头抱在怀里。枕头上还残留着沈阅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淡淡的、他们共同使用的洗衣液香味。他将脸埋进去，深深吸了口气，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人近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生活规律而平淡。白天上课，晚上回到公寓，和沈阅在早晚固定的时间视频片刻，其余时间则用来画画、打游戏、或者整理两人共同生活的空间。他尝试着像沈阅那样，将书架上的书按照类别和高度重新排列，给绿植浇水擦拭叶子，甚至学着沈阅的样子，在便签纸上记下需要补充的日用品。 小甜饼他们很快发现夜神“神隐”，而林溪上线时间规律且时常单刷或跟野队，便在帮会群里大肆调侃。 「帮会」小甜饼：溪溪上线啦！夜神不在的第一天，想他~（唱） 「帮会」剑指苍天：嫂子，老大出差是不是特不习惯？看你今天副本走位都飘了。（偷笑） 「帮会」素手执冰：……哪有！我很专注好吗！ 「帮会」云起时：专注思念吧？理解理解。小别胜新婚嘛！ 「帮会」清风：所以夜神什么时候回来？帮里新收的那几个刺头，还等着老大回来镇场子呢。 「帮会」素手执冰：周五晚上。 「帮会」小甜饼：哦哦哦！那就是后天！溪溪是不是已经准备好惊喜迎接夜神啦？ 惊喜？林溪一愣。他光顾着适应分离和思念，还真没想过这个。沈阅说要补给他七夕礼物，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准备点什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下去。周三一整天，林溪都在琢磨该准备什么。太贵重的他买不起，也没必要；太普通的又显得不够用心。他想起沈阅抽屉里那些黑巧克力，想起他工作疲惫时揉按太阳穴的习惯，想起他偶尔望向那架蒙尘钢琴时若有所思的眼神…… 周四下午没课，林溪去了市里一家老字号的糕点铺，排了很久的队，买到了沈阅曾经提过一句“小时候吃过，味道很正”的杏仁酥和核桃糕。又去了一家精品文具店，挑了一支设计简约但握感极佳的钢笔——沈阅常用的那支似乎有些旧了。最后，他在琴行流连了许久，终究没有走进去。送钢琴太夸张，而且那架琴对沈阅似乎有特别的意义，他不敢贸然触碰。 晚上和沈阅视频时，他旁敲侧击地问：“北京那边……有什么特产吗？或者，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屏幕那头的沈阅正在翻阅会议资料，闻言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了然的笑意：“怎么，想给我带礼物？” 林溪脸一红，嘴硬道：“随便问问……” “人回来就行。”沈阅放下资料，认真地看着他，“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情话技能再次点满。林溪耳根发热，心里却甜滋滋的，又有点不服气——他还是想准备点什么。 周五傍晚，林溪提前结束了游戏，将公寓仔细打扫了一遍，把他买的点心和钢笔小心地放在客厅茶几上显眼但不刻意的位置，又去楼下的花店买了一小束清新的白色洋桔梗，插在餐桌的花瓶里。想了想，又系上围裙，按照手机菜谱，尝试着做了两道相对简单的菜：番茄炒蛋和清炒西兰花。味道谈不上多好，但至少没糊，也算心意。 刚把饭菜摆上桌，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林溪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转头看去。 沈阅推门而入，手里拉着一个小型行李箱。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色，但眼神在触及到站在餐桌旁、系着围裙、表情有些无措的林溪时，瞬间被点亮，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回来了？”林溪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嗯。”沈阅将行李箱靠墙放好，脱下外套挂起，目光扫过整洁的客厅、餐桌上的鲜花和简单的饭菜，最后落回林溪脸上，嘴角扬起一个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温暖弧度，“我回来了。” 他几步走到林溪面前，张开手臂，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很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林溪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立刻反手抱住他，将脸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意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是沈阅的味道，混合着旅途的气息，真实而令人安心。 “想你了。”沈阅在他耳边低声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我也是。”林溪闷声回应，手臂收得更紧。 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林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和沈阅的同步了，沈阅才稍稍松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轻轻碰了碰嘴唇。“做的什么？好香。” “就……随便做了点。”林溪有点不好意思，“可能不太好吃。” “你做的，肯定好吃。”沈阅牵着他的手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掠过那束洋桔梗和茶几上的点心盒，笑意更深，“还准备了这么多？” “路过就买了……”林溪声音越来越小。 沈阅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尝，然后很给面子地吃了大半。“很好吃。”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特别是番茄炒蛋，火候刚好。” 林溪知道他在哄自己，但还是很开心，眼睛弯了起来。 饭后，沈阅抢着洗了碗，然后拉着林溪坐到沙发上。他从随身行李中拿出一个扁平的、包装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给你的。”沈阅将盒子递到林溪手中，“七夕礼物，补上。” 林溪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小心地拆开丝带，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钥匙。不是普通的金属钥匙，而是某种特殊合金材质，泛着温润的银灰色光泽，造型简约流畅，尾部雕刻着极细微的、仿佛星云流转的纹路。钥匙扣是一个小巧的、做工极其精致的血河长枪与素问绸带交缠的徽章，正是他们游戏职业的标志。 右边，则是一张对折的、质地厚实的卡片。林溪展开卡片，上面是沈阅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 「赠与林溪： 此间星河，归途有你。 阅」 没有落款日期，却比任何日期都更显郑重。 林溪怔怔地看着钥匙和卡片，眼眶忽然有些发热。这不仅仅是一把公寓的钥匙。这是沈阅将他自己世界的通行证，连同他的一部分未来，郑重地交到了他的手中。而那寥寥数字，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 “这是……”他抬起头，看向沈阅，声音有些哽咽。 “家里的钥匙。”沈阅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伸手拭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水光，语气温柔而坚定，“早就该给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来去自由。” 他顿了顿，拿起那枚钥匙，指尖摩挲着上面星云般的纹路：“纹路是我设计的，找了朋友定做。希望你喜欢。” 林溪用力点头，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他的体温焐热。“喜欢……很喜欢。”他珍惜地收起卡片，然后扑进沈阅怀里，紧紧抱住他，“谢谢你，沈阅。” 沈阅回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满足地叹息一声。“该说谢谢的是我。”他低语，“谢谢你愿意留下来，让这里变成一个家。”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久别重逢后的宁静与温情。过了好一会儿，林溪才想起自己也有准备礼物，连忙从沈阅怀里挣出来，跑去拿茶几上的点心盒和钢笔。 “这个……给你。”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东西递过去，“杏仁酥和核桃糕，是你说的那家老字号。还有钢笔，看你常用的那支好像有点旧了……” 沈阅接过，目光在点心和钢笔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林溪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亮、却故作镇定的眼睛。他放下东西，再次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带着重逢的喜悦、收到礼物的感动，以及某种深沉的爱意。林溪生涩却热烈地回应着，手臂环上沈阅的脖颈。 气息交缠间，沈阅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林溪的，呼吸微促，眼神深邃如同旋涡。 “礼物我很喜欢。”他的声音低哑，“但最喜欢的，还是你。” 林溪脸颊绯红，心跳如擂鼓。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阅，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眸里，此刻只清晰地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与渴望。 他鼓起勇气，主动凑上去，吻了吻沈阅的唇角，小声说：“欢迎回家。” 沈阅眸色一暗，不再多言，打横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这一次，少了最初的生涩与试探，多了几分熟稔与渴望。分离的思念在紧密的肌肤相亲中得到了最好的慰藉与确认。林溪在情潮的颠簸中紧紧攀附着沈阅，如同藤蔓依附着大树，从身体到灵魂都紧密交融。沈阅的每一次温柔抚触都在诉说不变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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